第387章 穷兵碰上富裕仗!国军老兵在鬼子军火库看麻了!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要说沂水县城哪里最吸引人,那就是鬼子军火库。

徐震领了陈锋的军令前往军火库,身后跟了一群人。

周毓堂这个时候也完全不在乎脸皮了,和手下使了个眼色,就带人紧跟在了徐震身后。

王大憨眼睛一虎,攥紧了手里的枪,就要跟上去。

陈锋一把拉住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跟着孔政委在这边打扫战场,我去吧。”

王大憨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哦,那司令,你小心些。”

“我有分寸,放心吧。”陈锋点燃了一支烟,缓步跟在了众人身后。

一群人来到了军火库门口,徐震也不犹豫,一脚就踹飞了铁皮大门,门轴断裂的大门倒在仓库里,发出的轰鸣回荡了好几圈。

周毓堂按下门口的开关,灯泡亮起的那一瞬间,他眼睛就直了。

三八大盖,一捆一捆码在木架子上,防锈油还泛着光。他数了一眼,至少两百支。

歪把子轻机枪,十二挺,摞在角落里,弹药箱码了三层。

九二式重机枪的配件,枪管用油纸包得结结实实。

子弹堆成了小山,少说五十箱。

“咕咚”一声,周毓堂喉结上下滚了三四回。

他身后的宋铁柱,连着深呼吸好几口,抖着声音。

“营长……”

周毓堂走到最近的枪架前伸手摸了一把,手指碰到枪托上滑腻腻的防锈油,指尖跟被烫着了似的缩回来。

他想到了台儿庄。

想到了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们,拿着打光了膛线的中正式,步枪背带用麻绳代替。有的人连鞋都没有,裹着绑腿光脚走了三天山路到这。

而小鬼子军火库里,连备用枪都比他全营装备好。

“妈的。”周毓堂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老哥相中啥了?”陈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靠在门框上。

周毓堂缓缓转过身,脸上刀疤绷得发白,眼眶通红。

“陈老弟……”

“周老哥,别客气。”陈锋冲仓库里一努嘴,大大咧咧。“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走之前老子全给它炸了。一颗子弹都不给鬼子留下。”

周毓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也不等陈锋回礼,冲着门外扯着嗓子吼。

“陈团长大气!弟兄们!都他娘的给老子进来领装备!枪!子弹!手雷!能拿多少拿多少!”

外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阵比冲锋还猛的脚步声。

百多号国军老兵涌进军火库,跟饿了三天的人扑进了粮仓一样。

有人抱起三八大盖,拉一下枪栓,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哒”,鼻子一酸,赶忙揉了揉眼。

有人撬开子弹箱,抓起一把六五口径的子弹,攥在手心里,手指一颗一颗捻过去,鼻头泛红。

宋铁柱搬起一箱子弹,走了两步,又放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犹豫了半天,咬咬牙,又搬了一箱过来,两箱摞一起,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扛在肩上。

“让开,别挡道!”唐韶华撞了一下陈锋的肩膀,带着人就挤了进去。“快!找找有没有咱们能用的家伙事儿。”

“好嘞!”吴启功带着几十个炮兵就往深处走。

不多时就响起了一声惊呼。“华少!这边有十六门八九式掷弹筒,炮弹三百多发。还有两箱——”

他顿了一下,“制式防毒面具!”

“什么?”

陈锋猛地直起身,就往里冲。

“好东西啊!一箱二十个,四十个!”唐韶华比他快,从里面扯出一副橡胶面罩,在煤油灯下晃了晃。

滤毒罐、固定带、护目镜片,全套的日军九三式军用防毒面具。

陈锋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从唐韶华手里抢过来翻了个面,拧开滤毒罐底盖看了一眼里头的活性炭滤芯。

他咧嘴笑了。

“华少,这批面具给突击队戴。咱们救人更有把握了。”

唐韶华点了点头,“再加上老谢做的那些简易面罩,应该够了。”

……

凌晨一点四十分。

沂水火车站月台。

月台不大,两条铁轨,一座砖砌的站房,站房边上是一间水塔和一座煤堆。北边轨道旁有个扳道岔的道班房。整个站台长不到八十米。

陈锋站在站房二楼窗户后面,用望远镜扫了一遍月台。

所有人已经到位了。

站房里,三十五个山地营战士带上了缴获的制式防毒面具,驱虏一号冲锋枪上了膛。他们藏在候车室二楼女儿墙后面。

月台南端煤堆后头,徐震带着老歪和三十个前伪军蹲在煤灰里,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土面具。

月台北端道班房里,周毓堂亲自带了一百名国军老兵埋伏。清一色戴着土法面具,手里全是刚从军火库领的崭新三八大盖和手雷。

铁轨南侧的排水沟里,孔武带着另一批人趴在碎石里。他的制式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显得有些像玩具。

陈锋踩灭最后一截烟头,走下楼梯,穿过站房后门来到月台上。

“高俅。”

月台尽头,一个穿着站长制服的身影猛地站直了。

高俅的蒜头鼻从大檐帽下面露出来,鼻尖上挂着两颗汗珠子。他左手拎着一盏铁皮信号灯,右手攥着一面小红旗和一面小绿旗,手指关节发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

“长……长官。”

陈锋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大檐帽正了正,又拽了拽他领口的扣子。

“口令记住了没有?”

“记……记住了。天照庇佑。”

“列车进站的流程呢?”

“先……先亮绿灯。列车减速鸣笛。停稳后,先去找押运军官敬礼报告,说沂水站已备好补给,请指示。”高俅背课文一样磕磕巴巴念出来。“然后……然后把他们引到站房里。”

“引到站房里之后呢?”

高俅嘴唇哆嗦了两下。

“之后……我就躲起来......”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

“嗯。好记性,你蹲到月台下面去,更安全。”

高俅使劲点头,腿肚子一阵一阵地抽。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跟着松井混了这么久,死人堆他也路过不少。可他从来没当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他现在就站在月台最前端,身后八百米的黑暗里,藏着几百条枪。

而前方,铁轨延伸进无边的夜色中。

那辆装着五百名战俘和四百发毒气弹的列车,正沿着铁轨向他碾压过来。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铁轨开始颤动。

极细微的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高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铁轨。钢轨在月光下发着冷光,光在抖。

远处,黑暗的尽头,一盏昏黄灯光出现了。

那是火车头灯。

高俅的牙齿开始互相打架。他死死攥住信号灯的铁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差点脱手。

灯光越来越近。

汽笛声撕裂了沂水县城上空的寂静。

呜——

高俅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右手。

绿旗。

绿灯。

他把信号灯的灯芯拧亮,绿色的光在他手中微微晃动。

汽笛再一次响起,火车头灯的光柱扫过月台,将高俅的影子长长地拉在水泥台面上。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咣当——咣当——咣当——

列车开始减速了。

高俅用袖口擦了一把额头汗。

车头进站了。一个黑色的铁疙瘩,烟囱里喷着白气。车头后面拖着十几节车厢,有的是闷罐车,有的是平板车上焊了铁皮的土装甲。

在那些密封的闷罐车厢里,装着五百个台儿庄血战后活下来的俘虏。

还有四百发能让整条街变成停尸房的毒气弹。

高俅腿肚子彻底不听使唤了,不停地转着筋。

他站在月台边缘,绿灯举在头顶,使劲维持着提起的嘴角,不管多僵都不能放下。

这个笑他练了三年。

在每一个鬼子军官面前练的。

可这一次,这个笑的后面,藏着八百条枪。

车头气刹发出尖锐“嘶——”声。

列车缓缓停靠了。

高俅刚想转身,膝盖骨却磕在了一起,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妈的,别倒啊。

再撑一分钟就行了。

就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