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角源三的绝命底牌!被遗忘的高俅?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临朐南门,交战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轰——!”

榴弹砸在城头垛口,将半面女墙炸塌了,三个关东军士兵连人带砖滚下去,摔在护城河边上。

“咚咚咚——”

九二式重机枪的供弹板一节一节往外蹦,铜壳砸在青砖上叮当当响。城下松井带来的四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交替压制,子弹打在城门楼青砖上,火星四溅。

白石谦信整个人蜷缩在军用卡车底盘下面,脸贴着地面,碎石硌得他颧骨发疼。

“帝国之耻!”白石咬着牙低吼。

他做梦也没想到。堂堂大日本皇军,关东军和第十师团,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种事情就算翻遍明治维新以来的军史都找不出第二桩!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城头上,角源三的中尉副官躲在城垛后面,冲着角源三大喊。

“少佐阁下!他们人多,火力凶猛,我们先撤吧?等司令部......”

角源三趴在地上,满脸硝烟灰。“八嘎,我们决不能让松井这个叛徒骑在我们头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城内,城西兵营空了,城东预备队的两个小队已经全部调来南门填堵。

北门还剩几个伪军。

“咻——”

角源三来不及想了,又一发迫击炮弹砸在他身后十米处。

同一时间。

临朐北门。

比起南门,这里安静多了。

两个伪军缩在门洞子里,脖子缩着,脸色煞白。远处南门方向的爆炸声和机枪声一阵紧似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让他们心脏发紧。

“妈了个巴子,太君打太君了……”矮个伪军咽了口唾沫,将脑袋压的更低了一些。

“嘘——别乱说!”高个伪军探头往城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管他谁赢谁输,咱哥俩就缩这儿别动弹!谁赢了咱给谁磕头就完了!”

“哒哒——”碎石路上传来整齐的军靴踩碎石声。

两个伪军浑身一激灵,探头往外看。

一队人影从北面碎石路上走来。前面是两个骑马的军官,后面跟着黑压的步兵纵队,钢盔在月色下反着冷光。

“又……又来太君了?”矮个伪军腿肚子开始转筋。

队伍越走越近,前头那个骑马的军官翻身下马,将校常服笔挺,腰间挎着军刀,大步朝城门走来。

是陈锋。

他把军帽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半张脸,军靴踩在碎石上咔作响。身后跟着的“日军”队列步伐整齐,钢盔端正。

两个伪军慌忙从门洞里窜出来,弯着腰小跑过来。

“太……太君!”矮个伪军陪着笑凑上来,“您是哪个部队……”

话没说完。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矮个伪军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左脸瞬间鼓起来五个红印子。他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

陈锋拧着眉头,抬起下巴,鼻孔朝天。

“八嘎呀路!土豆哪里去挖?!”陈锋右手指着南门方向连续的爆炸火光,语速极快,“土豆地里去挖,一挖一麻袋。得忒一 。”

散装日语配上那一巴掌的力道,两个伪军抖得跟筛糠一样。

高个伪军扑通跪地上了。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们实在是不懂日语啊。”

矮个伪军捂着脸,低垂着脑袋不抬头。南门太君打太君,北门又来了一帮太君,这都什么世道啊!管他娘的,反正都是大爷,惹不起!

陈锋一脚踹在高个伪军肩膀上。

“你的,起来!仓库!带路!快的!”

“哈依!哈依!小的带路!小的带路!”高个伪军连滚带爬站起来,弯着腰在前面小跑,不敢回头。

陈锋回看了一眼。

徐震佝偻着背跟在队伍中间,钢盔压得很低。

唐韶华走在队伍侧翼,军服扣得死紧,白手套戴得板正,他路过伪军身边时,嫌恶地偏了偏头,拿白手套捂了捂鼻子。

队伍无声无息涌进了北门。

......

刚转过街角,陈锋的眼睛就亮了。

军需仓库门外,赫然停着三辆九四式六轮军用卡车,车斗盖着油布,轮胎锃亮!

“嬲你妈妈别……”陈锋压了压帽檐,嘴角咧出一抹狂喜,“连运输车都给老子备好了。”

前一秒还迈着罗圈腿的“太君”陈锋,瞬间挺直了腰板。他随手扯下白手套扔在地上,嘴角咧开一个匪气十足的弧度。

“绑了,塞上嘴。”

两个伪军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彻底懵逼了。

太君……怎么突然说一口纯正的中国话?!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徐震背脊猛地一挺,越众而出,两只大手探出,咔嚓”两声,直接卸了俩伪军的下巴。几个山地营战士熟练地把破布塞进伪军嘴里,捆成了两个粽子,扔在墙角。

铁皮大门被撬开,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属于大日本皇军的宝库。

三排木头货架从门口延伸到仓库尽头,上面码得整齐齐。三八大盖的枪箱子摞了六层高,弹药箱上印着日文标签,边上是成垛的九二式重机枪供弹板。左侧靠墙是粮食,大米、罐头、压缩饼干,码了半面墙。

陈锋大步走到库房门口,目光一扫,直接从墙上的木制挂板上扯下三串挂着木牌的卡车钥匙,反手扔给身后的战士。

“干活!霸蛮搞!一个铁疙瘩都别给鬼子留!”陈锋一脚踹开粮堆,“徐大个,带人上车!”

“中嘞!”徐震咧开大嘴,一手夹着一箱子弹,大步流星往卡车上搬。

唐韶华从货架夹缝里拖出两箱东西,撬开一看,眉毛挑了起来。

“人渣!九七式手榴弹!四箱!”

“全搬走!”陈锋从另一个角落扒拉出一箱照明弹,“要得!这玩意儿好使!”

八分钟。

三辆卡车车斗全满了。弹药、枪支、粮食、药品塞得满满当,油布重新盖好,绳子绑紧。

多出来装不下的扛在肩上。

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最后扫了一眼空荡的仓库货架。

“走!还从北门撤退!”

卡车引擎发动,马达声轰鸣。三辆卡车鱼贯驶出仓库大门,后面跟着山地营精锐。

.......

临朐南门。

松井兵力优势开始展现。

城头的关东军弹药消耗殆尽,两挺重机枪先后哑火。松井的步兵借着掩护开始架设竹梯。

白石谦信终于从卡车底下爬了出来,抄起铁皮扩音喇叭,对着城头嘶吼。

“城上的守军听着!放下武器!只诛首恶角源三一人!其余人等不予追究!这是司令官的命令!”

城头上,沉默了五秒。

一个关东军曹长把三八大盖扔下城墙,举起了双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角源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一个接一个放下武器,太阳穴上青筋暴跳。

“混蛋!你们这群叛徒——”

两个士兵从背后扑上来,把角源三按倒在地。军刀被踢飞,脸被按在城砖上磨出血。

十分钟后,城门打开。

松井次郎踩着碎砖大步走上城头。

角源三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嘴唇豁了一道口子。

松井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角源三的脸。

“角源君。”松井声音很轻,又拍了一下,这次重了些。“现在,谁才是国贼?”

角源三浑身剧烈颤抖,脖子上的筋绷得像要断裂。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血混着唾沫,眼球上全是碎血丝,死盯着白石谦信。

“白石!你这个蠢货!”角源三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我没有通敌!是松井——你们被人利用了!”

白石眉头一皱。

角源三挣扎着前倾,嘶声竭力。

“那个姓高的商人!高俅!他就在城里!把他带出来对质!对质——!”

白石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松井。

松井纹丝不动,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