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闻言一愣。
这竟然是地府?
这他娘的也太大了吧!
他能感觉到,这座地府,不比整个十荒之地小。
难不成,诡渊被镇压在了这地府之下?
二人离神殿越来越近,眼前那座巨大的神殿,也越来越大。
周身空气中的诡异之气,也越来越浓郁。
好在,还在陈观的承受范围之内。
待他们来到跟前之时,光是一个门,就有足足千丈之高。
门庭之上,一个巨大无比的字——“地”。
只是那个“府”字,不知了去向。
那巨门,通体漆黑,像是被无尽的黑夜浸染过。
上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神魔鬼怪,面目可怖,栩栩如生。
即便被岁月侵蚀,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神秘感。
只不过,这座石门,早已残破不堪。
那裂缝延绵数千米,能看出是遭受了什么重击,导致其摧毁。
站在这里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眼前这无比巨大、破碎的巨门。
“走!”
陈观望着身旁陷入沉思的梦秋,道了一句。
梦秋这才回神,快步跟了上去。
陈观一步踏入,一股古朴沧桑之气,扑鼻而来。
下一秒,整个昏暗的天空猛地一亮。
陈观抬起头。
青天白云延绵百里。
不知名的灵兽穿云而来。
陈观提高警惕,向前看去。
眼前宽阔无比的街道嘈杂声不绝于耳,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来人往,有的骑着不知名的灵兽谈笑风生。
有的灵兽背着不知名的货物从远处走来。
几个孩童从他脚边追逐着,朝着远方那座宏伟大殿跑去,
“快快快,玄帝今日大婚,听说娶了这世上最漂亮的姐姐!”
紧接着。
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群着装华丽之人与陈观擦肩而过,朝着眼前那座辉煌的大殿走去。
陈观左右看了看。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但浑身却霞光缭绕,气息深沉。
陈观被他们挤着,朝着眼前那座辉煌大殿而去。
与一个身穿紫金玄袍老者擦肩而过,来到大殿前,冲着大殿台阶上,一个身着新郎官服饰的人拱手道。
“恭喜玄帝,贺喜玄帝。”
那新郎官约摸四十岁,面色刚毅,浓眉大眼,体型高大,但却不失威严。
面对这些贺喜之人,他满脸喜相,拱手道。
“好好好!”
那中年男子大手一挥:“今日,我玄尘大喜之日,没有大帝,只有兄弟,诸位不要来这些客套了!”
“今日,不醉不归!”
“好!玄尘兄!不醉不归!”
周围人哈哈大笑,纷纷拱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
紧接着,陈观眼前的画面一转,荡起一层波纹,像是在进行某种时间加速。
他抬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婚礼现场。
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一声:“新娘到!”
陈观循声看去,只见远处,一头戴红盖头的女子,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而来。
那新娘子,脚不沾地,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圈桃花波纹,朝着婚礼殿堂中的中年男子玄尘,缓步而去。
陈观看着,心头一惊。
花姨!
那新娘子左边的丫鬟,长得与花姨一模一样!
只不过,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
但错不了,这人正是花姨!
很快,他耳边便传来一声高亢的呐喊声。
“一拜天地!”
那脚踩桃花的新娘,与玄尘面向殿外,缓缓一拜。
“好!”周围当即响起热闹的掌声。
“二拜高堂!”随着那司仪僵硬的声音响起。
那新娘子与玄尘转过身,冲着高堂上的一幅画像,躬身一拜。
而陈观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画卷上,可怎么看都看不清,那画像上有着什么?
陈观努力去看。
然而就在此时,那司仪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夫妻对拜!”
陈观还在努力想看清那幅画像。
然而,那玄尘,猛地抬起头朝着陈观的方向看来,眼中带着几分惊疑,也带着几分疑惑。
陈观心头一惊,赶紧收回了目光。
玄尘坐在正北,收回目光,看向他面前的新娘,缓缓朝着对方,躬身一拜。
最后,再次传来那司仪高喊的声音。
“送入洞房!”
啪!啪!啪!啪!
现场当即响起高亢的掌声。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隆重的祝贺。
看着这对新人缓缓走入后堂,每一个人脸上的羡慕,都明显藏不住。
这似乎,就是一场人人都期待的婚礼。
而陈观眼前,画面再次一转。
他忽然置身在了这二人的新房之中。
此刻的玄尘与那头戴红盖头的新娘子,就坐在床边。
他看着眼前的新娘,眼中是藏不住的宠溺:“桃儿,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位名叫“桃儿”的新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娇嗔道。
“夫君,你是不是应该……揭盖头了?”
“这……”陈观再次一惊。
因为,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桃花仙!
陈观猛地看向那新娘。
而玄尘却并没有寻常新郎官那种激动,只是暗自叹息了一声。
这才抬起手,缓缓揭开了红盖头。
陈观的瞳孔一缩。
这可不就是桃花仙?
不对,他感觉又有点不太像。
因为这个桃花仙,看起来要比他见过的那个桃花仙,好似要成熟一分。
之前,他在十荒之地认识的那个桃花仙虽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可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似乎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但这个看起来,像是二十岁。
陈观再次看去,想分辨她到底是不是桃花仙。
然而,就在此时,那新房中的桃花仙,猛地看向了陈观的方向。
在陈观的身上,留了一瞬,还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收回目光后,她忽然吹向了旁边的蜡烛。
紧接着,陈观眼前一黑。
耳边,也传来梦秋愤怒的声音:“发什么愣啊?!走啊!”
“嗯?!”
陈观赶紧看去,眼前则是漫天的诡异线条。
远处,还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些街道。
只不过,早已被一层厚厚的积灰堆满。
街道两旁,不再是那种高大雄伟的古殿,而是一片片残垣断壁。
天空也早已被那无数漆黑的诡异线条布满。
就连他眼前千里外那座大殿,也早已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