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草照着记忆讲述道：“邪修为了获取大量萌螈的新鲜尸体，故意在各处投放瘟疫，同时也打算以此动摇牡丹王朝的统治。”
“但如梦令长老不但将所有染瘟百姓治愈，还研究出了可以免疫瘟疫的药方，彻底将这场瘟疫根治，当年可是受到了新上任的公主殿下亲口褒奖的。”
说到这里，瑞草还有些自豪：“免疫瘟疫药方的研究，我师父也有参与其中呢。”
旁边的子衿听得不时点头，这些事情她当然也是清楚的。
但听到瑞草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子衿点头的动作却微微顿了一下。
瑞草的师父…也参与了药方的研究？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如梦令对外宣称的，明明是他们夫妻二螈共同研发、没有外螈的啊？
江凌还是第一次听到茯苓父母的经历，听得津津有味：“瑶华没有保护住他们吗？”
瑞草摇头：“那时公主殿下刚刚继位，且还未得到天后权柄的认可，邪修的渗透又无孔不入，此情此景下，实在是很难保住如梦令长老夫妇。”
“自瘟疫之事解决后，如梦令长老便预料到了自己会遭到邪修的追杀，向我们悬壶馆馆主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带着妻子杳无音信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茯苓父母遭遇邪修追杀的前因后果，江凌是听明白了。
可惜，在这个故事里，有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子衿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对着瑞草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重阳，重阳·声声慢。”
瑞草回道：“师父在悬壶馆一向独来独往，甚至连悬壶馆的弟子，都很少有螈知道师父的名字呢。”
江凌看向子衿，见子衿蹙眉摇了摇头：“自如梦令夫妻失踪后，我也为小茯苓多次打探过她父母的踪迹，基本把如梦令夫妻的友螈全都问了个遍。”
“但…我却从未听闻过，重阳这号角色。”
江凌闻言挑眉。
子衿的在牡丹王朝的螈脉毋庸置疑，绝对是最高那一档的，想打探到什么消息易如反掌，基本不会有什么错漏。
结果却没打探到…瑞草口中的这位“生死之交”？
有问题！
茯苓也旁听的几人许久的对话，抬脚上前：“我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那些年，也从未在父母口中听过，重阳这个名字…”
瑞草却笃定道：“我师父和如梦令长老绝对关系匪浅！”
江凌伸手按住瑞草的肩膀，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在如梦令夫妻失踪后，你师父有没有告诫过你，不要向外人提起他和如梦令夫妻的关系？”
“这倒没有。”
瑞草摇头：“不过如梦令长老失踪都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情了，自那时起，师父也从未提过一次如梦令长老的名字，若不是听恩人提起，我都快把这茬事忘记了。”
嗯…自如梦令夫妻失踪后，数年对其只字不提，也是疑点之一。
不过关系多么匪浅，哪怕只是点头之交，如梦令这号人物忽然生死不明，换谁也要多少惋惜一段时间的吧？
在瑞草口中，他师父却好像直接把如梦令夫妻给遗忘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江凌沉声道：“你师父在哪？能不能把他叫到飞云庄来？”
“啊？没、没问题！”
瑞草短暂一怔，紧接着便张口答应了下来，开始用终端联系自己的师父。
终端响了一阵，但一直无螈接听。
茯苓和子衿的目光逐渐浮现出了希冀，这让瑞草感觉一阵压力山大。
终于，通讯被接通了，一道沙哑愤怒的男声传来：“臭小子！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气死老夫了！”
瑞草瞬间眼角含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师父！我可想死你了！”
“我看你是想我死了！赶快给老夫滚回来！”
“不，师父…我恐怕回不去了。”
瑞草哭丧道：“师父，前几天我被骗到邪修的殖民地里去了，那群邪修简直畜生，还好有恩人伸手搭救，我才逃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我也命不久矣了，师父…我最后好想再见你一面，可以吗？”
“……”
闻言，重阳沉默了一阵，再开口时火气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焦急：“小子，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前往飞云庄的路上…”瑞草一边哭一边抹眼泪，看得江凌一阵汗颜。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要死了呢。
“飞云庄？”
通讯那端的重阳明显愣了一下：“是子衿掌门救的你？”
瑞草悄悄看了眼子衿，回道：“对，子衿掌门现在就在我身边。”
“……”
重阳再度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重阳怒声骂道：“臭小子，竟然欺骗老夫！还命不久矣？有子衿掌门在你想死都难！”
“再不滚回来，老夫就把你的尾巴剁了当药材！”
瑞草被骂的缩了缩脖子，不是，子衿掌门有这么厉害吗？
我连伤势都没和你说呢，你就笃定我死不了了？
“可、可是师父，我确实是被邪修给抓住了啊。”
瑞草苦着脸道：“那群邪修手段极其残忍，把我绑起来后从我身上剜生肉吃，我现在伤口还在呢，不信的话我拍张照给你发过去？”
通讯那一段的重阳闻言深吸了两口气，将火气压下：“好吧，那你代替老夫谢过子衿掌门，然后在飞云庄好好养伤吧。”
说完，重阳就打算挂断通讯。
瑞草忙声道：“别！师父！我就实话实说吧，是子衿掌门想邀请你来飞云庄一趟！”
——结果还是假话。
重阳疑惑：“子衿掌门邀请老夫做甚？”
“是…是凝血剂的事情！”
瑞草很聪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对如梦令夫妻的事情只字不提：“子衿掌门对凝血剂很感兴趣！想要和身为开发螈的你面对面探讨一番。”
这个凝血剂也是重阳研制出来的？
江凌对这个重阳开始好奇起来了。
如果瑞草所言属实，那个治疗瘟疫的药方也有重阳的功劳，那这个重阳应该是一位非常顶尖的制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