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解决对手

秦烬对那人的求饶恍若未闻,神情依旧淡漠。

银色面具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幽深平静的眼睛,像两潭看不见底的黑水。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秦烬身侧的心腹靳宗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冰冷的。

“当初在游轮上刺杀烬爷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会有今日?”

为首的汉子身体一颤,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阿奎哥,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听信了谗言,才会犯下大错。”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靳宗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为首的汉子见求饶无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活命,眼中的哀求褪去,露出狠戾之色。

他抬起头,一只眼被血糊住,另一只眼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男人,目光阴冷而怨毒。

“阿奎,你别得意。我今日的下场,未来就是你的下场。”

他的声音拔高,嘶哑而尖锐,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你以为你们老大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心狠手辣,对自己狠的人,可不会对你们有多好。”

“这次是我们败给了你们。”

他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我们在下面等着你们。哈哈哈……”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出一个血洞,鲜红的血从那小小的圆孔里缓缓渗出,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他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眼睛还睁着,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扑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秦烬举着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表情依旧淡漠,像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聒噪。”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收起枪,挥了挥手。

身后那一排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齐齐举起手枪,动作整齐划一。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像极了过年时放的鞭炮,震得人耳膜发疼。

火光在昏暗的空间里一闪一闪,将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那些满是纹身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从他们身上涌出来,在水泥地面上铺展开来,汇成一片暗红色缓慢流动的溪流。

枪声停止了。

厂房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能听见子弹壳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秦烬站起身,从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走过,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裤脚沾上了一点血迹,他没有低头看。

靳宗跟在他身后,其他人鱼贯而出。

厂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那片血腥和黑暗封存在里面。

外面是月光,是夜风,是偶尔传来的虫鸣。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荒郊野外特有的草木气息,将方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冲淡了几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点开。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被疤痕覆盖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信息不长,只有一行字。

【沈念禾】:谢教授那边有眉目了,他请秦先生到T国谈一谈。

秦烬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低低地念了一声:“T国么。”

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淡定地收回手机,没有回复。

厂房门外停着一辆辆黑色的防弹车,五辆,一字排开。

靳宗拉开其中一辆车的后座车门。

秦烬弯腰坐进车内,靠在座椅里,闭上眼。

车门关闭后,靳宗绕到副驾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前后其他四辆车也坐满了人。

五辆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废弃厂房。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一声震天的响动。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成了橘红色,热浪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

废弃厂房在火光中坍塌,铁皮屋顶被掀翻,墙壁轰然倒塌,碎屑和灰尘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起来,在月光下缓缓扩散。

靳宗降下车窗,伸出手。

他的掌心安静地躺着一个遥控器,手掌微微倾斜,遥控器从指缝间滑落,掉在柏油路面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路中央。

后方的车辆从它上面碾轧而过,轮胎将遥控器压成碎片。

五辆车子就在那片冲天的火光中平稳地驶离。

T国边境某处基地。

热带的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却吹不散房间里弥漫的浓烈烟味。

三名黑帮大佬围坐在茶几旁吞云吐雾,面前摆着几瓶喝了一半的洋酒和几个歪倒的酒杯。

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跪着一个人。

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白大褂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腕呈现不规则的角度,手指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耷拉着,显然是被硬生生掰断了。

他跪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气若游丝。

他穿着白大褂,是实验室里最常见的那种款式。

男人抬起头,看着上首的三人,声音沙哑:“坤哥,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一个大好的消息。”

他刚说完,站在他身侧的一名打手一脚踹在他身上,力道大得将他踹翻在地。

那人嘴里骂骂咧咧,用当地的土话骂了一句难听的。

“到了这里还敢跟老大讨价还价,活腻了。”

男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又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连连道歉求饶,姿态卑微。

“坤哥,我错了。但我这个消息能让玛哈坤哥赚得盆满钵满,或许还能将塔纳瓦他们挤出这片市场。”

这话一出,上首的三个人手里的动作一顿。

三双眼睛齐齐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眼中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