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话.虫蛊

我的魔法少女成魔了 爱做糖饼的伊达

金黑魂幡缓缓降落,

幡面收卷,白色洋装的血色虚影头顶蝴蝶结从中飘出,

“幡灵陈墟,拜见门主。”

陈长老抱袖躬身,声音嘶哑郑重:

“恭喜门主,筑基成功。”

在爆发四散的粉红桃心就像场临时加戏的太阳雨,短暂地在空中飘浮四散,落地,塌缩成粉红的小亮片,

一股糕点特有的香甜气息在空中似有似无,

“哦,陈老师?”

柳云月转过头,

似乎浑不觉自己成了方才异变的核心,少女眨了眨眼睛,语气自然:

“有什么事吗?”

“回禀门主,方才老奴清点了下数目,紫丹门此次派遣的执事弟子共有四十一名,先生的亲信仅有二十个,若不补充人数,恐怕会有多余。”

“这个事情我一会就会和代理先生说的啦。”

魔法少女转了转眼睛,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转身甩了甩自己的裙子,接着…

冷丁便是一句:

“我真的筑基了吗?”

“?”

陈长老愣了一下,

“回门主,以刚才的突破气势,您确实筑基了。”

“哦!太好了!终于筑基了,代理先生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死的!!”

魔法少女欢呼着原地蹦了一下,蓝色双马尾高高扬起,像只欢腾的小兔子。

陈长老站在一旁,看着少女欢呼雀跃的模样,眼神疑惑,正欲开口——

“筑基之后该干什么?”

“?”

陈长老又愣了,

你天生魔星,遮天大能亲传,

天大的权能,筑基了不知道自己筑基,筑基后了还问自己一介寻常杂修该干什么???

筑基、金丹、元婴

这么简单的修为分类,竟然不知道??

“…”

当真不知道?

还是故作不知道,假作疑问,来测试手下忠心?

思绪一揪,

老人立刻躬身恭敬解答:

“回门主,筑基之后,便该稳固根基,提升境界,冲击金丹了。”

看过去那种种计策,这番提问,恐是试探!

若自己表现的稍有怠慢,

当下或许没事,可往后,或许就会被当作能随意牺牲掉的耗材、棋子!

“原来是这样…”

魔法少女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出去后问问代理先生吧…”

“哦,还有别的事吗?”

血色幡灵沉默些许,

“回门主,老奴确有两件别的事情,想向您禀报…”

既已选择投靠归顺,那就该拿出诚心,把知道的消息趁早说出来,

虽然对可手造洞天的魔尊大能来说不过蚊子腿,但至少能表忠心,献忠诚。

“刘易此人,手中有一件秘宝。”

老人低着声音:

“此宝乃是他年轻时从一处金丹修士仙逝的秘境洞天中带出,其具体功效拢共二,其一,可用于稳固根基,令筑基修士从初期速升至中期。”

“其二,则可用于攻伐,可释放出等同金丹修i是全力一击的威能。”

少女呆毛微微颤动,没有说话。

“此物被他藏为底牌,从不示人,老奴也是于早年某次经历,才得知此事。”

“除此之外,第二件事,”

恭垂着视线,

老人语气隐隐加重:

“门主此役虽令紫丹门损失了约三分之二的人手,但余下的三分之一,却全是门中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有练气上境,这些人久经战阵,配合默契可假借筑基之时与筑基抗衡,远非那些执事弟子可比。”

“门主若想再进一步,切忌小心,刘易此人极擅算计,这批弟子除非他亲自带队,否则绝不外派。”

“但若门主真有想法,老奴倒有一记……”

“一记…?”

“若门主能借用断魂夺舍法,运行一个消耗极大的阵法,将那三分之一的弟子同时夺舍,如此,便可瞬间动摇刘易根基!”

“否则,单凭门主一人,即便筑基,硬闯也动不了刘易分毫。”

“哦。”

魔法少女哦了一声:

“那个法阵需要什么?”

陈长老竖起三根手指:

“此等法阵于百魂祭旗阵类似,同样脱胎于现有功法,因此所需有三,”

“第一,以断魂夺舍法为根基,第二,以虫蛊符的蛊虫为引,第三,则需大量生人怨恨,”

“生人怨恨?”

“生人怨恨,即指怨气产出者必须活着,且所生怨气,必须直指施术者本人,相较寻常怨气,收集起来实属不易。”

万怨移魂阵,

魂修一派,衍生自“断魂夺舍法”,与蛊术、阵法结合而来的筑基功法,此类功法虽然施行困难,但一经实现,便可将范围之内的一切修为较自己之下的修士夺舍,即便与一众魔功相比,也是极其霸道、不讲道理的一种了。

老人说完,维持着躬身姿势,不再多语,

…此类功法原本自己也曾研究一二,

奈何极乐夺魂决的无怨神魂收集过程过于漫长,最后渐渐荒废了…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啦~谢谢陈老师!您回去吧。”

魔法少女轻笑一下,

招手,将血红虚影收回幡中,

…虫蛊符,是代理先生给的任务奖励给的那个吗?

心思转动,少女拿出琥珀小盒打量,

至于怨恨…?

其实就是负面情绪吧?

都市里最多的就是负面情绪,

间巷、中城、企业大楼,到处都是不开心的人,到处都是积压的怨气。

可是……

少女柳眉微皱,

灰水街的事还没过去,协会的悬赏还在,公安魔法少女还在调查,

现在和代理先生做这个顶风作案,

公安魔法少女会直接上门的吧?

……

……

……

……

晚时,

天井之上,圆月高悬,

月光普照,撒入酒香弥散的洞府之间,

石桌之上,数碟小菜,一壶陈酿,

刘丹师与方道人相对而坐,灵石灯光闪烁,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分别扯成两条。

“多美的月啊,小时不识月,呼做白玉盘…”

“呵呵,刘兄,你又抄诗了。”

“方兄,别说刘某,先喝酒,”

刘丹师提壶满杯,

方道人端杯饮尽,抹了抹嘴:

“刘兄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啊?”

刘丹师笑而不语,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只玉盒,巴掌大,通体莹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盒盖虽然紧闭,却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微而不发的威压…

方道人微微眯眼:

“……这是你当年在那座正道秘境中从陈墟手里抢过来的那个?”

“正是。”

刘丹师将玉盒打开一条缝,

一道温润的金芒自缝隙中泄出,整个洞府,登时亮如白昼。

那光芒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力,仅是泄出一丝,便让方道人感觉自身修为出现了隐隐的松动。

“此物功效有二。”

刘丹师将玉盒重新合上,语气平淡:

“其一,可让筑基修士从初期速升至中期。”

“其二…”他话带得意:

“直接开盒,可释放出等同金丹威能的全力一击。”

“嘶…”

方道人稍稍后坐,提壶满酒:

“刘兄,忽然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只是让方兄开开眼界罢了。”

刘丹师收起玉盒:

“来,再饮一杯。”

方道人端起酒杯,却没喝:

“什么重大的喜事,刘兄今日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刘丹师笑了笑,

他放下酒壶,倾过身子,在方道人耳边喃喃低语,

方道人的眼睛越睁越大——

“嘶——为何?何必呢???”

“怎么?”

“那柳门主才刚上位一天,刘道友就这么急着对她动手?”

方道人啧啧摇头:

“这样步步紧逼,不怕她道心破碎和你鱼死网破?”

刘丹师微抿陈酿,语气淡然:

“她天赋异禀,资质过人,趁早除掉,我睡得踏实。”

“半个月从练气到筑基,这种人,多留一天,便多一分变数,与其等她坐大,不如趁她根基未稳,趁早根治,当年陈墟如此,现在这柳云月也是如此。”

“哧…”

方道人用鼻子哼了一气:“玩丹药的就是阴,真有道理…我方武夫佩服,佩服。”

又是几杯陈酿下肚,

“对了,”

方道人捏着酒杯,转看四周

“今天门上的弟子怎么感觉少了很多?”

“全派出去做外务了,”

刘丹师随意地摆了摆手:

“毕竟天骄过人,又拿下了观主的重任,直接与她火拼,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便只能出此计策了。”

“刚与几路领队通过话,像都干得不错。”

“我心情不错,特意赏他们在外多留几天。”

“这会,想必不知在哪个凡人城池玩得正欢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