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话.我要进来咯~

我的魔法少女成魔了 爱做糖饼的伊达

哗哗——

浴室内,水声不断,混着魔法少女轻快的哼歌声,

“面条好了,”把鸡蛋酱拌面放到桌子上,白云春冲着门喊:

“快点洗,放久了坨了。”

“哦,马上就好!”

白云春随手将地上的洋装、蝴蝶结一众换下的衣服捞走,丢进洗衣篓,走回卧室,来到电脑前,

屏幕上蓝光一闪,跳出一个后台界面——

那是他先前花钱雇人做的游戏官网,用来执行游戏测试,

反正也会给某位投资人小姐接手,简陋的页面,并没有花上多少钱。

他敲动键盘,更新公告栏:

【二测紧急扩容:新增二十一个内测名额,即刻开放报名,先到先得!】

点击发送。

靠在椅背上,白云春盯着开始跳动变化的数字…

整个世界的人类都挤在这里,放眼都市,最便宜的就是“人”,所以完全不必担心会有玩家不够的情况。

“…”

“小月!”

他转头对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句:

“把放陈长老的魂幡召唤到客厅里。”

“哦?谁——?”

似是水声太大了,少女没听清。

“陈长老,陈墟!”

“哦,好!”

只看浴室门开出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朝着客厅的方向虚虚一握。

一杆金黑色百魂幡破出虚空浮现,立在客厅正中,

白云春走过去,

“陈长老。”

他唤了一声,

金黑魂幡轻轻震颤,一道血色虚影从幡面中飘出,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先生圣恩,万事万顺!幡灵陈墟,拜见先生!”

赶头大的蝴蝶结贴垂着地面,

老人恭敬伏地,

“要你与云月在凡界共事的这几天的进展,说来听听。”

“是,”

陈长老声音嘶哑,条理分明:

“柳门主已正式筑基,且已成功助先生的二十名亲信夺舍紫丹门的二十名执事弟子,还剩二十一名弟子躯体没有归属,目前被老奴藏匿在观外的山林中。”

“此番下来,紫丹门共计损失约六成的人手,实力骤减,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主动活动了。”

好家伙,感情玩家躯体是这么来的?

白云春挑了挑眉,

不过柳云月变强对自己有益,

只要不是真的伤天害理的事,他害没有制止的理由。

“丢了这么多人手,紫丹门那位门主的反应呢?”

“回禀先生:丹师刘易暂不知情。”

好家伙,

六成将近三分之二的人手被换了,那个刘门主还不知道?

白云春忽然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刘易此人心胸狭隘,嫉恨柳门主与先生之光辉,妄以浮游之势比肩皓月,三分之二弟子神魂被换依然毫不知情,足见此人行事之无能,道心之贫弱…”

“不过,”

陈长老话锋稍转,

“即便柳门主夺下紫丹门那三分之二的人手,”

“但余下的三分之一,却全是紫丹门的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有练气上境,久经战阵,配合默契,可临时发挥出筑基之势,单凭柳门主一人,即便筑基,也难以正面撼动。”

白云春眉头微皱,

那他的机遇任务不是做不成了?

“破解之法,你可有说过?”

“回先生,老奴确与柳门主讲过。”

老人垂手道:

“需运行万怨移魂阵,以断魂夺舍法为根基,以虫蛊符的蛊虫为引,再辅以大量生人怨恨。”

虫蛊符,柳云月的系统奖励里有这个。

白云春扳弄着手指,

实际他根本就不知道副本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借用自己给自己捏的“幕后大能”的身份,想知道也不难,对陈长老随便试探几下,对方就全说了。

“这项阵法运行起来不容易吧?”

“回先生,确实如此”

陈长老解释道:

“三项之内,唯生人怨恨最难,”

“虽然先生的洞天之内怨气肆意,可生人怨气之所以叫“生人怨气”,便是因为怨气产出者必须活着,且所生元气,必须直指施术者本人。”

白云春眉头渐紧,

直指施术者本人的怨气…?

就是得让人恨柳云月,恨到骨子里,还得活着。

…他想到了系统奖励之一的那个虫蛊符…

难道要让自己的魔法少女化身恐怖分子,大规模投毒?

不可能,

就算自己是个没良心的人,

邪教的风头还没过去,惩戒属与协会还在高度紧盯,这时候搞这种事,不是顶风作案是什么?

何况都赛博都市了,

人都不是原装的人了,

真的会怕蛊虫?

白云春眉头更紧,

余光瞥见这一幕,

陈长老忽觉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

这魔头是在怪罪老夫打报告不及时,只与弟子说,不与他本人说有逾越之嫌?!

好生小气!

老人连忙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捧上:

“魔尊息怒!老奴有一物,可收集生人怨气!”

白云春低头看去,

那是枚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暗淡,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一圈圈蜷缩的蛇。

“此物名为锁怨镜,可吸纳方圆十里内生灵怨气,凝入镜内,老奴早年机缘巧合所得,一直未曾动用。今日献与先生,望笑纳!”

话末,他又紧跟着补充:

“老奴知错!日后各种事务,定当第一时间禀报先生,绝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白云春:“?”

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我就是很正常的做了点微表情而已好吧??

他看了眼老人,又看了一眼铜镜,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来都来了,不要就不礼貌了。

“下不为例。”他接过铜镜,

“是!是!谢先生开恩!谢先生开恩!”

老人连连叩首,

但话虽卑微,心思却又是另一番想法…

进入这方洞天观察这么些时日,虽然许多事物依然看不懂,可有一件事,他是越来越确信了:

此地并非某人的洞天,

而是与凡间人界相似,完全独立的另一方世界,

自己眼前的这位,比起开创洞天的开天巨擎,更像是另方世界的另一类修士,

…虽然各方仍远超自己…

但既然并非真神巨擎,那为何不借由“生人怨气”这一遭,稍作一番试探…?

老人又是一轮三拜九叩,

直到白云春摆手,老人才如蒙大赦,化回血光,钻回了魂幡。

客厅安静下来,

白云春看了眼铜镜,放到一边,

“小月!”

他朝浴室喊了一声。

水声停了。

“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带着水汽的湿润。

“把魂幡收回去!”

“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的,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浓郁温热的白雾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来,少女站出浴室,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锁骨上,又沿着齐胸包着浴巾往下滑——

许是没擦干就围浴巾的缘故,白色浴巾的上淤着大片的水渍,紧沾着身体,透出一副稍具弧线的轮廓。

“您刚才说什么?”

滴着水,光裸的小脚在地板上踩出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呆毛被水打湿紧贴着脑袋,少女探头探脑:

“水声太大了听不见,”

“把陈长老的魂幡收回去。”

“哦~”

应了一声,少女啪嗒啪嗒地跑到客厅,抬手一招收回魂幡。

然后,又是一阵“啪嗒”,

砰,浴室门重新关上,

哗——

水声重新响起,

“…”

白云春坐到沙发上,

嗤笑一声,

呵,

作为华夏祖国接班人,我道德三观可是很严格的,

“想诱惑我犯罪?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自己那碗有些坨了的鸡蛋酱拌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叮咚,

门铃响了,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

叮咚——叮咚——

“您好~”

“是绝对不可疑的水表检查服务哦~”

一个甜腻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叮咚——叮咚——

白云春放下筷子,

在沙发扶手的控制面板上一戳,

客厅墙壁上,门禁显示屏亮起:

猫眼镜头下,

走廊中,站着一个少女,

白发、兔耳,

一撮呆毛从警帽边探出支棱着,上身一套深蓝警服剪裁合体,

下身是一条极短警裤两侧镂空,露出底下仅有的黑色裤袜——被别在左侧镂空的录音笔,深红的笔身,像突出某个重点般,在被裤袜覆盖的大腿侧肉,上压出一个柔软的凹陷。

她正对着猫眼,站姿随意,米黄色的眼睛弯眯着一对挑衅的弧度,

“您好~有人在家吗~?”

“如果没有人的话,我就要主动进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