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

听着周文秋的回怼。

骆德海愣住了。

没有那么多无缘无故?

可是在他们看来,骆意宁就是无缘无故?

“骆师长,在你心里,我妈妈会是那个无缘无故离家出走,抛弃自己的亲人的人吗?”

“在十八年前,全国上下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虽然在骆家不说大富大贵,但是至少有吃有穿,你知道我妈妈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吗?”

“她那么高一个人,只有八十几斤,瘦得皮包骨。”

“我小时候差点饿死,你说一个母亲,在有办法的情况下,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吗?”

周文秋心里有些酸涩,希望妈妈能不要被误解。

被打上一个任性妄为的标签。

因为在她心中,妈妈就是最好的妈妈。

“骆师长,你说会不会哪里出了问题,才让你们误解妈妈这么多年。”

她相信骆家老两口确实是爱妈妈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寻找。

骆德海闻言一怔。

会有这个可能吗?

这么多年,他都这么认为,难道真的如周文秋所说,会是误会。

“您说,有没有可能妈妈是被人卖了她没有办法回来?”

周文秋轻轻的话,重重撞击在骆德海的心里。

很快回过神。

立即否定。

“你说误会,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是你妈妈离开家的时候就是一成年人,谁能卖掉她?!”

“而且,就算是这样,她活着的那么多年她都不回来,这也说不过去。”

周文秋见到骆德海不相信,也没有多说,只是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既然他不相信,那么她会调查清楚的。

妈妈在村子里生活了那么久,肯定有线索。

对了。

刘婶娘跟妈妈也很熟,到时候也许可以问问她。

终归,她这个作女儿,一定会调查清楚。

“谢谢,骆师长的丸子!我们也要准备吃饭了!”

潜台词:可以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骆德海的脑海里面始终挥之不去周文秋刚刚那失望的眼神。

一想到那个眼神,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努力回忆骆意宁离家出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想要找出什么线索。

可是那端时间刚好他也遇到些事儿,没怎么关注家里。

再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十八多年。

线索也不是这么好找的。

搞得晚上吃饭都没有心思。

“小海,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骆德海的异常被他爸妈给发现。

看着二老的担忧的眼神,骆德海也不忍心说出来,让他们平添困扰。

他会调查清楚的。

“爸妈,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就赶紧吃了回床上躺着,你也辛苦了,工作累、家里的事也让你受累。”吴爱莲对于这个大儿是有些亏欠的。

小儿子不成器。

这么多年,这个家都是小海撑着。

本来他应该有更好的前途的,只是之前发生那事。

小海媳妇是个好的。

但是就是家庭不怎么样,没能让小海轻松些,没能给助力不说。

也是因为当初那事,还让小海事业受阻。

所以这么多年也只是个师长。

“爸妈,我今天去傅家,小秋说了一件事,我觉得有些道理,当时我自己有些麻烦所以没注意到家里,妹妹当时离家出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骆德海略加思考,虽然不提其他的,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开口。

也许爸妈能知道得更多一点。

“异常?也没什么异常,只是有一天她回来时不时傻笑,问她也不说。”

“当时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过了两天她就离家出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吴爱莲一直努力记住女儿,所以能记得这个。

“小秋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关于她妈妈的?”

骆德海把之前周文秋说的那些话简单说了出来,“我也觉得,没有那么多毫无征兆,总归事出有因。”

“而且小妹她从小就听话乖巧,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就离家出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吴爱莲和骆崇昭对视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

“是呀,这么多年我们也常常在想,可是你小宁她,她已经死了,谁能知道呢?”

看来爸妈也不知道。

骆德海没有放弃,周文秋也没放弃。

周天才的家被她全部搬空,周文秋闭着眼睡觉,实际她是在空间翻找。

想要找到妈妈是不是留下什么。

可惜一无所获。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耳边传来傅连承低沉的嗓音,周文秋睁开眼,“没有!就是有些睡不着!”

因为答应试一试。

所以现在他们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只不过中间隔着个小禾禾。

虽然她们发生过关系,而且连孩子都生了。

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没有进一步发展。

能睡在一起。

傅连承知道已经是周文秋的极限,他也不会得寸进尺。

只是看到她翻来覆去,忍不住关心。

周文秋说完便转头面对墙,后背绷得笔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军营带回来淡淡的松木香。

夜里静得很,能清晰听见他平稳厚重的呼吸,隔着女儿浅浅的鼻息,一远一近缠在一起,搅得她心口乱糟糟的。

再加上妈妈的事情,有些烦心,更睡不着了。

木板床窄,她稍一动弹,床板就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

傅连承顿了顿,小心翼翼往外侧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宽松的位置。

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中间的孩子。

他宽厚的手掌悬在半空顿了半晌,终究只是轻轻拉过滑到她肩头的薄被。

“夜里凉,盖严实点。”他声音压得极低,怕吵到女儿,气息落在空气里,轻飘飘拂到她耳后,惹得耳廓瞬间烧起来。

“是不是在想你妈妈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多一个人也许多一份力量呢?”

周文秋睁开眼,翻过身,对着傅连承。

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还有女儿睡得极香的呼吸声重,周文秋有倾述的欲望。

当然也不是指望傅连承真的能帮上忙。

而是希望有人能知道自己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