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处房子都是真实房源还是假的,业主不会是她谢微吧?”
“不是不是!虽然她给我房源,我也再次打听过的。”
“当时你没看上,我也没机会跟你说业主情况,这几家都有点麻烦。”
周文秋听完麻烦就明白了。
四家卖是想卖。
但是想要顺利拿到房子还有皮要扯。
不是产权存在争议。
就是里面住着无赖人。
反正房子买了,想要顺利住进去,有麻烦噢!
她也不管刘大妈是真没来得及说,还是想要瞒着她。
都不重要。
“唉,真是感谢谢微,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做。麻烦刘大妈就装做我不知道,不然她会觉得尴尬。”
“这样,你就让她帮我介绍各四合院,我买了,这恩也就还了,免得她一直惦记着。”
“实在不行的话,就再帮我介绍一套大一点的位置好一点的也行!”
“当然有四合院最好!”
周文秋骑着自行车离开。
这边是谢微。
那赵金山和王昌根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
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想要四合院是吗?胃口挺不小的。”
“行!给她!就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文秋乍舌。
好家伙。
这速度杠杠的。
“赵同志王同志,你是说你们找到四合院房源了?”
“对对对!也是运气好,房主想要出国去,就想着着急把房产出手。”
既然这样,周文秋怎么能浪费人家的好意呢?
“走!我们去看看去!”
三人骑着自行车刚出门,就迎面和刘大妈碰上。
见这架势,立即拦下:“文秋,文秋,我这里有一个四合院的房源,一起去看看呗?”
“好房不怕比较。这两位同志,你们说是不是啊?”
周文秋也不会拒绝谢微的好意,大手一挥:“那成,就一起看看去。”
不多时,四人在一处高大的灰砖院门前停下。
院门是老式黑漆木门,门板磨损斑驳,铜制门环锈迹沉厚,看着饱经岁月磋磨。
“到了!文秋!”
“周同志,就是这里了!”
令人意外的是。
这两方竟然打算带她看的是同一四合院。
这就有意思了。
看着两方差点又吵起来,周文秋笑着调节。
“没事没事!先看房子嘛!”
“要是合适,我就买下来。”
“刘大妈,答应你的不会变!”
“还有赵同志和王同志,反正也需要在你们房管所办手续。”
“一样的一样的!”
王昌根上前推开院门,“吱呀”一声轻响。
这确实是一座标准的老北京一进四合院,坐北朝南、格局周正,能看出当年气派规整的制式,却早已不复旧时雅致。
特殊年代的政策变动里,房主被下放流放。
这套私宅便按照当时的安置政策,被分配给了数户无房的普通居民挤住。
十几年混居挤占,硬生生把一座精致老宅折腾得面目全非。
院内四处都是后期私搭乱建的违建小棚,靠墙的柴火棚、简易灶台、杂物小屋错落堆砌,挤占了大半院中空地。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地面被随意开挖、踩踏,坑洼不平,缝隙里嵌着常年洗涮、生火留下的黑垢。
即便被人仔细清扫冲洗过,也掩不住底层沉淀的脏乱痕迹。
北房三间主屋的木格窗棂大多被改成了简易玻璃窗。
部分窗架歪斜破损,墙面有多处渗水剥落的痕迹。
新旧白灰层层叠加,反复修补遮盖。
东西厢房的改动更是离谱,住户为了扩充居住空间,私自拆改墙体、外接小屋。
原本对称规整的院落格局彻底被打乱,处处是突兀的违建结构。
廊下被封堵、花坛地基被填平用来堆物。
“这院子的房主,是前些年被下放改造的老知识分子,前些日子刚彻底平反。老人这么多年早就被折腾怕了。”
另一个人连忙接话:“是啊,下放十几年,提心吊胆过日子。现在政策落实,院子虽然还回他名下,但早就被挤占得不成样子,乱七八糟的违建、破损的屋舍,收拾起来费时费力。老人家心彻底累了,只想赶紧把这套房产脱手变现,出国投靠亲戚,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这套院子是真·诚心急售。”
赵金山和王昌根反复强调优势,“房主根本不图卖高价,只求快速脱手、落袋为安。只要买家靠谱、干脆利落,价格好商量,比市面上任何一套同规格的院子都实惠,绝对是捡大漏的好事。”
倒是刘大妈还是说了句公道话:“文秋,我一接到这个房源,就立马打听,我打听的也是这样。”
“价格确实公道,就是这房子你买了之后需要自己改造改造。”
周文秋环顾四周。
整座院子被人刻意彻底清理过,杂物清空、地面拖净、墙面补刷,所有肉眼可见的垃圾乱象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是空置待售、随时可交接的状态。
可是,这现实么?
一般人要是在一个地方住了十几年,说让自己搬离,没几个会愿意的。
要是人一直坚守着留下来,还正常。
可是房子里的租住这都离开了。
那为什么还要卖?
还是急卖?
投靠亲戚。
这个年代才平反,就着急忙慌出国投靠亲戚,怕是还想被下放。
周文秋装作很是心动的样子:“虽然自己要花费些时间和经历金钱,但是这四合院地理位置很好,朝向格局都不错。”
“那这个房子售价是多少?”
赵金山和王昌根对视一眼,“房主售价八千元,要是今天成交,他愿意优惠五百。”
五百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要看中了房子,这价格,觉得得实惠。
“那业主呢?我想跟业主直接谈一谈。”
赵金山说道:“老人家被吓怕了,全权委托我们房管所。不愿意见人,周同志请见谅。”
“那行吧!我就要这套了!现在去房管所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