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全部交代!不是我自己要害人……是谢微!是谢微找的我!”
反正左右都没好下场。
那干脆把害她到如此地步的人也拉下水。
若不是谢微当初拿着好处引诱她、花言巧语哄骗她。
又仗着家世权势拿捏胁迫她,她一个普通人怎敢胆大妄为去教唆害人、招惹是非?
指着躲在师长身后脸色惨白的谢微,继续坦白:“是她主动找上我!许给我工钱和安稳住处,哄骗我说是小事一桩,只会小小教训一下人,不会出任何问题!”
谢微脸上强撑的苍白镇定彻底崩裂,眼底的慌乱与惊恐再也藏不住。
她下意识攥紧了父亲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慌乱地摇头辩解,声音尖锐又颤抖:“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故意栽赃我!”
一旁的师长脸色骤然大变,他立刻沉下脸,还想强行袒护,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想要压下场面:“一派胡言!无凭无据,仅凭一面之词就敢污蔑他人!”
在场的公安人员神色肃穆,当即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辩解,公事公办,不徇丝毫私情:“同志,案情当前,任何人都不得干扰调查。当事人已经供述完整经过,我们会即刻取证核实,所有涉案人员一律配合调查。”
没有人情可讲,没有权势可徇。
法治面前,师长的身份权势再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张娟释然了,觉得横竖都是要受罚,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配合公安人员记录口供,将谢微如何利诱、如何胁迫、如何策划陷害的全过程,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遗漏。
原来张娟也不是个老实的。
她叫谢微也是她故意而为之。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傅连承给抓个正着。
谢微彻底崩溃,身子摇摇欲坠,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善良的假象。
不多时,口供记录完毕。
公安人员当场做出处置,将张娟、涉案的谢微一并带走协助后续调查取证。
谢微被带走时,骤然挣脱了所有伪装。
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尖锐又癫狂的大笑,偏执与恶毒。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不远处相依而立的傅连承和周文秋,扭曲的不甘与疯狂。
不甘、非常不甘。
“我那里不如她周文秋一个乡下女人?”
“你为什么宁愿娶她也不愿意娶我。”
傅连承根本不想跟她多废话。
倒是周文秋很烦这个词。
“我是乡下女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还是花你家钱了?”
“至于傅连承为什么选我不选你,还不够明显啊?”
“我人美心善,你,恶毒,选择谁不是很明显吗?”
谢微扭着身子冲着周文秋,“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她看向傅连承。
“她周文秋已经被人糟蹋过了!你们永远都别想干干净净在一起!”
她输了前程、输了体面,自己也要毁掉女主的清白顺遂,让对方和自己一样坠入泥泞。
可是她这话说完,傅连承和周文秋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
你不在乎吗?
她想问傅连承,但是被公安给强制带走。
注定得不到答案。
就算她问出口。
傅连承也不会回答。
“好!好得很!”谢长军看着自己宝贝女儿被带走。
等着眼前两人。
“我也觉得我们好得很!”
“毕竟我不会教唆他人犯罪,她也是女同志,难道不知道侮辱人清白对于一个女同志是多么过分的事情吗?”
周文秋不喜欢谢长军。
不管他在部队有什么功劳,但是在家庭这块有很大问题。
宠女儿可以。
但不是这么个宠法。
养成谢微无法无天。
最终自食其果。
这不是爱。
谢长军视线冷冷地扫过伶牙俐齿的周文秋,看向傅连承。
“这个我记下了!”
这种人不值得女儿喜欢。
看着谢长军离开,周文秋有些担心地看向傅连承:“他毕竟是你领导,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不用担心,我能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真枪实弹,别说他是师长,就是首长也不能对我干什么?至于穿小鞋,我会注意的!”
“好了,别担心了,我们回家吧!这么久没见到禾禾,怪想的!”
周文秋看着傅连承眼底的淤青,有些心疼。
“好!”
两人在回家的途中,周文秋才知道,傅连承是昨天回来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家就知道自己的事情。
都没休息,直接马不停蹄地帮她调查。
她轻轻圈住傅连承的腰,心里有些感激,“谢谢你!”
傅连承觉得一点也不累不困,脚上踩自行车的力,突然杠杠的。
嘴角高高挂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是我媳妇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文秋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那你真的不介意谢微说的?”
“她说了那么多废话,我介意什么?
“就是我被糟蹋的事情!”
始终不相信会有人真正不介意这件过往。
周文秋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把话摊开说透,免得往后相处,两人心底埋下解不开的疙瘩。
毕竟她是真的想跟傅连承好好过日子。
可以是性格不合,五官不同。
也可以是确实没感情。
但是她不能接受,因为误会导致两人之间有磨合这两个不能在一起。
吱嘎!
自行车猛地刹停,车轮在路面蹭出一声轻响。
“其实是她污蔑,我并没有被……”周文秋话音还没说完。
傅连承已经回过头,神色格外认真,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没有!”
“就算这件事是真的,我也不介意。在我这里,错不在你,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在乎,而不是说说。
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你放心,我很厉害的!就那俩瘪三想摸想碰我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不能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是啊,你很厉害!”
“不过这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我才让谢微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