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昌的动作很快,1月16号下午就直接搬去处长家。
处长知道陈兆昌最近的处境,没说什么直接同意了。
凯晴是最高兴的那个。
陈兆昌住进来,处长还从警署多调了6个警察过来。
平叔跟着陈兆昌住进处长家,其他的保镖都在别墅附近待命。
当天奎叔就去旺角忠叔那边,他还给阿华去了个电话告知,说要是秀妹他们要找人,直接打跌打馆的电话。
家里的几个佣人也都给放了假。
1月16号晚上,浅水湾。
冬天天黑得早,还不到七点,路灯就亮了。
威廉带着人蹲在陈兆昌家对面的小路上,等了快两个钟头了。
六个人,两辆车。
一辆停在路口,一辆停在路的中段。
威廉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盯着陈兆昌家那扇铁门。
门关着,院子里灯没开,整栋房子黑漆漆的。
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
“老四,你那边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灯没亮,人没进出,跟死了一样。”
威廉没说话。
从下午五点开始蹲,蹲到现在,两个钟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么晚了,天都黑透了,不可能不开灯。
以前他们观察过,平时这个点,厨娘会出来倒垃圾,客厅的灯会亮,偶尔还能看见陈兆昌站在二楼窗户边抽烟。
今天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老大,要不要进去看看?”老四问。
威廉想了想,“再等等。”
又等了半个钟头。
天全黑了。
那栋房子还是黑的。
威廉咬了咬牙,推门下车。
“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从巷子里出来,快步走到铁门旁边。
威廉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没人,客厅的窗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就轻轻推了推铁门,铁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没锁?
威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担心有埋伏,立马挥手示意几个人跟上,枪上膛。
他推开铁门,走进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他走到房子门口,趴在门上听了一会。
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又没锁?
客厅里黑漆漆的,借着外面的路灯能看见,沙发、茶几、电视.......
威廉站在客厅中间,脸色越来越难看。
“走。”他说。
老四愣了一下,“去哪?”
“上楼看看。”
六个人上了二楼。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床上的被褥都还在。
威廉拉开衣柜,这里面什么都没挂。
书房里的书柜上还有很多书,但是还是能感觉出有点空,原先的书应该不止这些。
威廉站在书房门口,砸了墙壁一圈。
“Shift。”
老四小声问,“老大,他是不是搬走了?”
威廉没回答。
他转身下楼,走出房子,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撤。”
老四跟在他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声,“蹲了两个钟头,白蹲了。”
威廉没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摔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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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威廉去了布洛克家。
布洛克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没喝。
“扑空了。”
布洛克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怎么回事?”
“陈兆昌搬走了,昨天晚上我们过去,整栋房子空的。铁门没锁,房门也没锁,人早走了。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布洛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查,看他搬哪去了。”
“已经在查了。”
威廉顿了顿,“先生,会不会是孙华那边走漏了风声?”
“孙华?”
“他被抓了,要是他招了,陈兆昌知道我们要动手,提前躲起来,也说得通。”
布洛克没说话。
威廉看着他的脸色,没敢再往下说。
过了几秒,布洛克开口了。
“打电话给陈永仁。”
威廉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威廉走到电话机旁,拨了号。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哪位?”
“陈先生,布洛克先生找你。”
布洛克接过话筒,“陈兆昌搬走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陈永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搬去哪了?”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布洛克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他父亲,他搬去哪,你不知道?”
陈永仁又沉默了几秒。
“我跟他不住一起。他搬走,不告诉我,很正常。”
布洛克没接话。
陈永仁继续说,“我让人去查。查到了告诉你。”
“尽快。”
布洛克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威廉站在旁边,没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布洛克才开口。
“马来那边如果孙华把什么都招了,那我们人手跟据点要转移,你去安排。”
“好。”
“等查到了陈兆昌的去处,立即执行第二方案。”
“好。”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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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仁放下电话,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兆昌搬走了。
搬去哪里?
他想了想,拿起话筒,拨了陈兆昌浅水湾房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
他又拨通了公司六楼前台的电话,问了下,最近兆昌都没去公司。
他放下话筒,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要下雨了。
布洛克的人盯了这么久,还是让兆昌跑了。
看来这个儿子不得不处除了,即使到时候拿不到钟家的那矿。
不能再让他成长了,他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了,等他得空了,转过头要对付的就是他这个老子了。
“王伯。”
“老爷,怎么了?”
“兆昌没在浅水湾,你去查查看他搬去哪里了?”
“好的。”
王伯离开。
陈永仁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