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猎杀

六人小队走在街上,压低着声音咒骂着,“老大从当地部落首领那得到消息,就他妈因为几句话。他们不长脑子吗?就相信。”

为首的人脸色有些凝重,“因为他们本来就恨我们。”

咒骂声戛然而止。

半晌,一个棕发白男摸索口袋的手落空。

“ FUCk,我去买包烟。”

说完,他转身往街角的商店走去。

一句话终结话题的男人没有理他,几人站在原地,盯着远处几栋废弃的建筑。

声音里带着阴狠:“等抓到那帮陷害咱们的老鼠……哼。”

他们身后,路边快步行走的棕发白男,突然横着,消失了。

街角的商店门口,空无一人。阳光炽烈地照在那条满是尘土的路上。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苍蝇,嗡嗡地盘旋了两圈,又飞走了。

建筑缝隙的阴影里,林宁的手指像钢爪一样,扣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喉间轻轻一抹。

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像箭一样喷射在墙上。

转身,消失。

男人在地上抽搐了片刻,恐惧定格在他蓝色的眼睛中,变成一抹死灰。

一栋塌了一角,废弃的建筑里,小队成员小心地沿着楼梯向上层搜去。

拐角的一瞬间,最后一个人的脖颈上突然出现了一根细弦。

曹超转身,顶住对方宽厚的脊背,双手攥紧钢丝,在胸前猛力下压。

回身一把薅掉狗牌,从破损处翻出,再无踪影。

听到声响的其他人跑回拐角处,只剩下脖子几乎被勒断的男人,和来不及渗进废砖碎石的血泊。

众人瞳孔急剧收缩。

匕首的冷光、刺目的鲜血、拧断脖颈的“咔嚓”声,落单的、近在咫尺的,一条条生命在摩苏尔旧城区的各个角落被收割。

楼下,纷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咒骂由远及近。四个西方特种兵从街上跑过,正发狂地搜寻着凶手的踪迹。

林宁蹲在民居二层的阳台角落,面无表情地把匕首上的血迹在鞋底揩干,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他才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太阳一点点走到天空正中间,空气燥热的鼻腔都带着烫意。

汗珠从头发里滑落,挂在眉毛上,摇摇欲坠,林宁都没有擦一下,只全神贯注的“看”着远处的人群。

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另外两个方向,跑来两支残缺的队伍,汇合在了一起。

十个肌肉虬结的大兵,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说话,身形远远看去,畏冷一样,莫名瑟缩。

林宁看清他们眼底的惶恐,嘴角毫无笑意,冰冷地勾了一下。

终于知道害怕了?

林宁心底畅快,却也不满,他们不动,聚在一起,不好下手。

“不够啊!”微细的声音自林宁唇边溢出。

他抬起头,眯眼看着天空,这大火球要是他的武器该多好,直接扔进那群人堆里,那样才够。

林宁不再留恋地转身离开。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他要去找新的猎物。

搜寻许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宁眼睛一亮,拐了一个弯,向西北方向潜行而去。

一个东方面孔满身装备的日本兵,谨慎地走在前方,像是搜寻着什么,他身后躲躲藏藏地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林宁眼睛眯了眯,一个是诱饵,一个是接应。

但他毫不在乎地加快了速度。

林宁赶在他们斜前方,倒吊在一栋废弃建筑里。

看着那个小日子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慢。

汗水顺着他的脸庞,不停地往下滑落。

林宁估算着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白人的反应距离,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在那个小日子缓步走进林宁所在建筑的一瞬间,林宁放开手指,悄无声息地落地了。

脚步无声地快速贴近门洞,却身体猛地一僵,骤然回头。

自己被包围了!

为了保持整体状态,他只在八个方向放出了精神力线。也没有拉伸到极限距离,只探出了 500 米。但此刻精神力线的尾端陆续出现了那些外国大兵的身影。

连环饵?!

林宁心底一沉。

精神力线顷刻喷涌而出,四面八方地包裹在那些人的身上和空中,探看着外围的情况。

林宁眼神一厉,飞快做出决定。

一手按下通话器,同时整个人闪电般滑出房间,手臂一抬,寒芒一闪而逝,狠狠惯进楼梯口闻声望过来的男人的喉间。

“呃、呃……”

小日子双手捂喉倒下,林宁也贴身到了近前,无视对方那绝望恐惧的看着眼睛,一手拔刀,一手扯下他肩上的亮着灯的通话器,踩碎。

“直播得手?你小子不是人呐,下午到现在我还没开……”

“落单的,避开!是连环饵陷阱!”林宁语速飞快地在频道里通报。

没有理乔野让他报方位,来支援的声音,林宁挂断通话器

转身对着已经冲过来的德国兵迎了上去。

外面那些人已经发现异动,向这边扑来。

林宁和德国兵还有一段距离,对方的短刀就直劈了过来。

林宁猛地提速向前撞,上身微侧,刀锋贴着他的肩膀布料斩落。

没有给对方横刀变势的机会。

林宁屈臂,反握匕首,在他颈侧一滑,身体跟他擦肩而过,已经冲出了建筑。

身后血雨喷溅而出。

林宁精神力死死地“盯”着那十人,他们卡住关键方位,彼此守望,向他这边冲来。

还有不足 300 米了。

只要他们穿过四周那连在一起的房屋中间,那长长的小巷子,就能彻底堵死林宁。

林宁眼神沉静,计算着他们彼此横向差。

选准一个方位,直面迎了过去。

他的速度几乎提到了极限,鞋底似乎只轻轻沾一下地面,就迈了出去,只留下被带起来的沙砾飞溅在半空中。

奔到狭窄的巷口,林宁却没有进去,而是脚蹬墙面,顺着它旁边的建筑飞快向上爬。

指尖被粗砺的建筑外墙磨得生疼,林宁像感觉不到一样。

爬到房顶,迎着来人的方向,继续奔跑。

他死死“盯”这个方向的三个人。

连续跳过紧紧挨在一起的小楼,他突然弓起身体,压低身形,速度却不减地继续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