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的舅舅恶狠狠的看着宋樱。
扯着大嗓门,“对,她就是个女的!大家都被她骗了!”
不给我钱是吧,我让你身败名裂。
二狗急切的朝县令道:“大人明察,宋大夫虽然是女子,但是宋大夫医术高明,就连我师父都说宋大夫医术好,您不能因为宋大夫是女子就定她有罪啊、”
大飞也急道:“是啊大人,古往今来,女子行医并非特例,女子女扮男装行医也是有的,宋大夫医德高尚,医术精湛,女扮男装不该是她的罪名!”
县令啪的一拍惊堂木。
“肃静!”
现场一静。
县令朝宋樱问:“你可曾给药堂伙计二狗的母亲瞧过病?”
宋樱没瞧过。
但现在二狗娘死了,这根本死无对证。
宋樱短暂的想了一瞬,“民女没有瞧过。”
二狗震惊的看向宋樱,他娘说做了推拿。
大飞也朝宋樱看去。
宋樱道:“民女昨夜在二狗家吃饭,刚到二狗家,二狗娘就开始诉苦说自己不容易,然后说她病了,要我给她瞧病,因为她当时说的是她隐晦之处患病,故而二狗和大飞当时都避让出去。
“但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二狗娘便用不知是什么的迷药将民女迷晕。”
二狗目瞪口呆。
跟着!
脑子里回闪的,是今日一早,他娘冲到他屋里,问他宋大夫去哪了……
二狗瞬间脸色大变。
“你放屁!明明是你给我妹子做了推拿。你休要狡辩!”二狗舅舅立刻大吼。
县令啪的一拍惊堂木,朝二狗舅舅问:“你可有证据?”
二狗舅舅当即扯了二狗一把,“你说啊!是你娘亲口告诉你的!”
二狗脑子里一片乱、
今日去药堂,大飞告诉他,说昨儿半夜宋大夫没有回家,宋大夫家的爷爷还去他家找。
后来又说宋大夫家的人将她接回去了、
今日一早他娘的反常,昨日夜里他娘的反常……
种种交织一起。
宋大夫没有撒谎,真的是他娘将宋大夫迷晕了,甚至……搬了他的炕上。
只是宋大夫为了护住名声,才没提。
二狗紧紧攥着拳。
他娘死了,他是心头难过,可他不能害了宋大夫。
二狗摇头,“我娘没说过,我并不知道宋大夫是不是给我娘看过病做过推拿。”
“狗东西你咋胳膊肘超外拐?是不是和这臭娘们儿搞上了?娘的!你娘死了,你特娘的在这里瞎说八道不怕你娘在天之灵气死吗?我看你是让她伺候……”
砰!
大飞忍无可忍,给了二狗舅舅一拳。
“肃静!”县令怒拍惊堂木。
二狗舅舅脸红脖子粗,恶狠狠瞪着二狗。
县令朝二狗问:“本官问你,你娘是否受过她治疗?”
二狗摇头:“草民没见到过!昨夜,草民的娘将草民和大飞赶出来之后,不过片刻,她就说宋大夫要给她治病,需要药箱,但是她说的,这期间宋大夫没有说话。
“然后草民和大飞离开,大飞回家,草民飞快去取药箱,等草民回来,草民的娘已经从屋里出来,说是宋大夫已经走了,被家里人接走了。
“这期间,草民并不在家。后来草民的娘又说,晚饭的时候说了些伤害大飞的话,让草民去给大飞送排骨,等草民送完回家,草民娘已经睡下。
“今日一早,草民离家之前,草民娘还好好的。”
大飞抱拳,“昨儿二狗去草民家里,说是他娘说宋大夫被家里人接走了,但是二狗离开之后,宋大夫的爷爷去了草民家里,问草民是否见过宋大夫,草民当时怕宋大夫出事,就立刻与宋大夫的爷爷一起去二狗家寻找。
“当时宋大夫的爷爷翻墙进了二狗家,说宋大夫不在二狗家,没准儿我们找的时候,她已经回去了,我们又折返宋大夫家,那时候,宋大夫的家人证明她在家中,然后草民就回家了。”
“那就是她爷爷杀人!”二狗舅舅立刻喊,“一定是她爷爷杀人!”
“我爷爷为何要杀人呢?”宋樱反问。
二狗舅舅嚷嚷:“谁知道他丧了什么良心,肯定是他杀的,不然我妹子怎么可能死了!一定是他,赔钱!”
县令大人刚要下令去捉拿宋樱的爷爷。
二狗抱拳,“大人,草民的舅舅在草民母亲去世之前,曾无数次到草民家里索要钱财,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草民曾经摔断腿,草民的母亲曾经重病,但草民的舅舅从未给予任何帮助,并且照旧朝草民的母亲索要钱财……”
“放屁!小王八蛋,我看你就是被这婊子给伺候舒服了,不知道……”
“闭嘴!”县令怒拍惊堂木。
当即便有衙役上前,摁住二狗的舅舅。
二狗继续道:“就在草民娘亲出事之前,草民的表哥曾经要求草民将他参杂了打量野草的草药卖到药堂去,草民不肯,草民的娘亲为此和草民发火,这些年,但凡是表哥和舅舅提出的要求,草民的娘亲一定会逼迫草民去办,这次草民怀疑,草民的娘亲是为了帮表哥卖出参了杂草的草药,才让草民亲宋大夫去家里,却又闹出那么多乱子。”
二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越说,越觉得整件事情,他娘处处透着不对劲。
县令啪的拍了惊堂木,“本官问你,你可要状告宋樱谋害你母亲?”
“草民不告!”二狗立刻说。
县令又朝宋樱问:“你可要状告先前状告之内容?”
“草民状告!”宋樱坚持。
县令便道:“人证物证俱全,二狗的舅舅牛大辉损害他人物品,诬陷造谣他人名誉,按律……”
“我不同意。”
就在县令给二狗舅舅定罪的那一瞬,一道熟悉到令宋樱心头打颤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宋樱下意识就要回头,却又死死攥着拳头,忍住。
但跟着,裴方澈与苏清月并肩,进了公堂。
“大人这案子,断的未免有些太过随便了吧?不是已经说了吗?她爷爷半夜去过人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