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带兵进城,丁知县,你确定要翻脸?

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心中震撼无比,既敬畏秦城的杀伐果断,又忌惮叛徒的凄惨下场。

秦城抬手,缓缓擦干刀身血迹,依旧威严凛然地说道:“叛徒已诛,恩怨已了。今日我立下新规,昭告全乡!”

“往后凡我磐岩乡子民、军政人员,敢私通外敌、出卖机密、泄露军机者,一律死罪!若遇外人收买、暗中打探情报,主动上报者,重赏!知情不报、刻意隐瞒者,与叛徒同罪论处!”

话音落下,全场众人齐声应诺。

处置完叛徒,秦城便当中任命了新的白杨村村正,提拔了白杨村的副村长。

白杨村村正被当众斩首的次日,磐岩乡肃杀余威未散,乡内新规落地,吏治、防务焕然一新。

府衙密室内,门窗紧闭,烛火摇曳,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秦城独坐案前,对着身侧侍立的窦准缓缓开口,“丁知县能拿三百两银子收买我身边的人,坏我大事、害我弟兄,那我便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曾在县衙任职多年,深耕县衙人事,可有心性不稳、可收买、可用的人?”

窦准低头沉吟片刻,片刻后抬首,压低声音笃定回道:“大人,有一人可用,县衙当差差役——孙德。”

“此人与我私交颇深,昔日知县下令抓捕我时,也是他带头答应大人放了我一马,我才得以提前脱身。也正因此事,他被当初还是县丞的丁知县当众杖责、严苛责罚,受尽冷落排挤,心中一直对丁知县积怨极深,暗藏恨意,早已心生不满。”

秦城眼底微光一闪,淡淡道:“既有旧怨,又有把柄,便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即刻暗中联络他,不必遮掩,直言来意。先以三百两白银为酬,许他日后富贵,只要他忠心为我传递消息、蛰伏卧底,后续好处源源不断。”

窦准领命,当夜便暗中寻机接触孙德。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

蛰伏的孙德很快传回第一条关键密报:近日丁知县异常忙碌,昼夜频繁与州府知州书信往来。

信封封口严密,旁人无从窥探具体内容,只隐约听闻言谈间屡屡提及青龙寨三字,似在暗中谋划一桩针对青龙寨的重大布局。

秦城听闻消息,端坐府衙,眼底寒意渐生,心中瞬间洞悉对方算计。

果然,密报传来第三日,四名身着县衙差役服饰的公人策马抵达磐岩乡府衙,手持县衙传帖,特邀秦城即刻前往太平县衙议事。

秦城目光微扫,一眼便认出领头的差役正是卧底孙德。

接着,便神色不动,面上不露分毫异样,坦然接下传帖。

他故作客套,将差役尽数请到府衙正厅,奉上清茶点心,好生招待歇息。

之后,就回到府衙的后堂等着孙德的到来。

果然,不久孙德来了。

“拜见秦校尉,在下以解手为由暂时溜了出来,不能出来太久,怕被怀疑……”

孙德躬身说道。

秦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问道:“丁知县今日急召我入衙,究竟所为何事?如实告知。”

孙德躬身垂首,小声回禀:“大人,具体内情小的无从窥探,只听闻老爷连日议事,句句不离青龙寨。近来丁知县性情愈发暴躁易怒,似在谋划算计,此番召您入衙,定然与青龙寨脱不了干系。大人此行,务必多加小心。”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异动?”

秦城追问。

孙德微微摇头:“其余并无异常,就是最近丁知县与知州大人书信往来愈发频繁,几乎一日一信,绝密无比,下人皆不准靠近书房。”

秦城微微点头,“你且先回去,装作无事,照常当差,继续暗中盯紧动静即可。”

打发走孙德,秦城即刻下令:“传令下去,骑射队全员整装,百名将士尽数披甲执弓、备马整械,即刻集结待命!”

军令如山,全乡联动。

片刻之间,磐岩乡校场之上,百骑精锐尽数集结。

铁甲映日,弓弦紧绷,战马昂首嘶鸣,马蹄踏地声声震天,百名骑射队员气势凝练、肃杀凛然。

虽人数不多,却有着远超寻常乡勇的精锐气象。

秦城翻身上马,黑袍迎风猎猎作响,沉声喝令。

百骑轰然开拔,队列整齐、气势浩荡,浩浩荡荡朝着太平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四名前来传召的县衙差役,被浩浩荡荡的精锐铁骑簇拥在队伍正中,进退不由己,个个神色惶恐。

仿佛他们是被押解的犯人,丝毫没有传召公人的威势。

队伍途经太平县闹市街市,沿街百姓见状无不惊骇,纷纷驻足避让,下意识低声议论。

“这是何方大人物过境?铁骑如云、甲胄整齐,怕不是州府下来的将军!”

“你眼拙了!看见那面校尉旗号没有?这是磐岩乡的秦校尉!听闻如今磐岩乡兵强马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万众瞩目之下,秦城率领百骑精锐一路直行,转瞬便抵达太平县衙门前。

县衙守门差役远远望见漫天铁骑、森森甲胄,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连滚带爬狂奔入内,慌张禀报。

后堂之内,丁知县听闻禀报,心头巨震,又惊又怒,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只能连忙整理官袍,快步迎出衙门,脸上强行堆起热情笑意,拱手行礼。

“秦校尉大驾光临,何以这般兴师动众?”

秦城利落翻身下马,拱手回礼,话语却暗藏锋芒:“知县大人见谅。近日山野不宁、山贼暗流猖獗,前几日下官运输队刚遭人暗中伏击,手足死伤惨重。如今世道凶险,为保自身安危,不得不带兵随行护卫,还望大人海涵。”

这番话看似致歉,实则当众敲打,暗指丁知县暗中派人伏击之事。

丁知县心中怒火翻腾,暗骂秦城嚣张跋扈、蓄意施压。

可面对百名精锐铁骑,心中忌惮万分,半点不敢发作,只能强行压下戾气,上前亲热拉起秦城的手,并肩走入县衙后堂,连忙吩咐下人上好茶伺候。

宾主落座,几番客套寒暄,茶水尚未凉透,丁知县便迫不及待收敛笑意,话锋骤然一转,直奔主题。

“秦校尉,如今磐岩乡百业兴盛、兵强马壮。是否还兑现当初的承诺了?本官今日请校尉前来,便是想请你出兵进山,一举剿灭青龙寨寨,为民除害!”

好一个为民除害。

秦城听了,暗自冷笑了一声。

“知县大人,并非下官推诿。眼下磐岩乡百废待兴,新军皆是新募乡勇,操练未熟,若是贸然出兵攻坚山寨,恐难一举取胜,反倒徒增伤亡、损耗实力。”

这话一出,丁知县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面色骤然一沉,“秦校尉!你可知道,你私自向不明之人贩卖军用弓弩、暗中私通青龙寨刘黑子,这些桩桩件件,若是本官整理卷宗,上报州府、禀奏朝廷,你可知是何等罪名?”

氛围瞬间剑拔弩张。

秦城却不惊不慌,淡然冷笑一声,“知县大人暗中派遣官兵,假扮山野山贼,半路伏击我的运输队,害死我六名忠勇弟兄,这笔血债怎么死?还有那个赵烈,大人应该还记得吧?”

“哼,秦城你还好好意思提这个赵烈?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本官的?”

丁知县冷哼了一声。

“我当初答应知县大人,让他人间蒸发了。我可是做到了,如今世间无人能寻到他的踪迹。只不过,他临走之前,倒是留下了一些东西……大人是想亲自过目,还是下官直接送往大理寺,交由朝中官员审阅?”

秦城盯着丁县丞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