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设计陷害相爷,又将他卖去大黎交给了青莲神教右护法,可他亦中了相爷的圈套,自觉跳入陷阱被王爷捕获。”
“至于张义,则是在逃亡路上被王爷亲手射下了马车。”
“这二人,都是王爷特意留给少将军的。”
前往大牢的路上,石耀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卫墨,包括石家军大败、南城百姓重新开始生活。
“药人之术对南境影响极大,其三十六城或多或少都造成了损失,最为严重的,当属南城。”
若非明毅与楚昭华拼死护住了南城剩下的百姓,那里,怕是会变成一座死城。
“多亏你及时将解药送到了镇南王手中,这才避免了一场浩劫。”
许是想到了当初并肩作战、同闯北阙的日子,晏婉与卫墨相视一笑。
很快,他们便见到了一座监牢。
那里,仅仅关押着两人,赵权与张义!
“少将军,这是牢房的钥匙,我便不进去了。”
卫墨嗯了一声,却在转身之际丢下了一句话,“陛下说,英雄不问出处,你若能在南境闯出一番名堂,石家,将因你而再度辉煌。”
石烙害人,石耀救人,其中的是非功过,又有谁能够说得清?
所以,帝王在明毅等人的求情下,给了石耀一个重头再来的机会,至于未来如何,全看他能爬到哪一步。
大牢内,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光,空气中也隐隐散发着一股腐臭与血腥的味道。
卫墨带着晏婉来到了大牢最深处,而那里,则关押着赵权与张义。
“呵~都是报应,我们背叛将军转投他营,便迟早会有这一天。”
阴森森的牢房中不见一丝阳光,地上还时不时跑过一只老鼠,啃咬着他们的裤腿。
张义苦笑一声,不知是悔恨还是不甘,仰天大笑道:“报应!都是报应!”
“你在鬼叫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他们先对不起我们!”
“不过区区万两银子,若他们看在亲戚一场份上拉我一把,我这根手指也不会断!”
看着右手空荡荡的中指,赵权面色狰狞地大吼,眉宇间满是痛恨与快意。
他家省吃俭用抚养墨夫人长大,她便该一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他!
若是不合他的心意,他便亲手送他们去死!
“哈哈哈,她到最后还在求我放了她的孩子,可那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硬,即便砍断手脚,也还是挣扎着想要杀了我。”
“只可惜,还是让那条漏网之鱼跑了!”
救走卫墨的,是马房喂马的退伍老兵。
他年事已高,又生怕墨家的这点血脉折损在自己手里,所以便带着卫墨远走墨城、艰难求生。
直到五年后他油尽灯枯,这才告诉了卫墨实情。
只是,老天似乎格外苛待墨家人,卫墨在失去老兵的庇佑后,便因一场意外彻底失去了记忆。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化名卫墨踏入京城,又恰好遇上了晏婉,得到了晏倦的赏识。
这才积蓄力量、提升自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没想到吧,你亲手放走的漏网之鱼,却成了取你性命的刽子手。”
昏暗的墙角处,缓缓踏出了卫墨的身影。
他唇角微扬,带着一抹讥诮的弧度,手中的长剑划过地面,留下了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刺啦——
剑尖与地面摩擦,时不时便会生出一丝火花,在这昏暗的地牢中,那丝光亮仿佛成了唯一的色彩。
而对面,不同于卫墨的闲庭信步,赵权与张义同时抖了下身子,颤颤巍巍地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将你们对墨家,对墨家军的不满,通通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墨家上下百余口人,除了卫墨与那位老兵,无一生还,而他们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这二人所赐!
“我墨家征战沙场、抵御外敌,不负大楚、不负天下,却因你们这起子小人,惨死边境。”
“可笑,可笑至极!”
什么好人有好报,明明恶人才活得更长久!
他恨啊,恨不能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恨不能回到十四年前,提前将这场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可时光不能逆转,这一切,终究是卫墨的奢望罢了。
“原来是你啊,小侄儿。”
“住嘴!”
卫墨眼神一凝,剑指赵权,“你不配这么叫我。”
赵权深陷赌场无法自拔,是墨夫人念在赵家的份上,屡屡为他擦屁股,可他竟打起了军饷的主意。
也就是那一次,墨家与赵权决裂,也让他彻底记恨上了墨夫人。
可走投无路之际,还是墨家将他捡了回去,不曾想,他吃里扒外,联合永乐王与潘安,里应外合灭了墨家满门。
这样的祸害,死不足惜!
“没有赵家,何来你娘?何来你们这些小辈?如今你看不上我,想要过河拆桥,焉知老天爷不会一道雷劈死你!”
赵权狠狠啐了一口,目光恶毒地盯着卫墨诅咒道。
“若老天开眼,第一个要死的也是你!”
说是赵家养大了墨夫人,可后者还是闺阁少女时,便替赵家打理家产,置下了一半的家业。
可她出嫁时,除了一个包袱与一身嫁衣,赵家竟是什么都没有给她,甚至,扣下了一半的聘礼!
这种“亲人”,不要也罢!
“我娘心软,看在过去的份上不忍杀你,可我不同,你知道永乐王是怎么死的吗?”
眸色愈发诡异,卫墨打开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赵权。
“我啊,一共在他身上划了两千一百四十三刀,最后在他清醒之际,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舅舅,你能坚持多久呢?”
凌,凌迟?
赵权被吓得大惊失色、冷汗直冒,他疯狂摇着脑袋,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可饶是如此,他仍嘴硬道:“我是你舅舅,你不能杀我!若你娘知道了,定会……”
“定会让我亲手报仇,一个个地将你们送去地狱!”
手指一动,瞬间浮现出了一枚指尖刃,卫墨眉梢轻挑,径直点了赵权的穴道,随即,在他颈间留下了一道伤痕。
“舅舅,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