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国。总统府。哈立德办公室。凌晨。

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上，视频窗口一个一个地亮起来。

哈立德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稳。“总统先生，人到齐了。”

徐坤坐在龙国京城战略宣传局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排列着九个小方格，每一格里都有一张脸。他的表情平静，但他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份协议草案，每一条都反复推敲过，反复计算过代价，反复衡量过后果，但不管怎么算，都是同一个结论——这是唯一的路。

“各位，川宝的声明你们都看了。开放口岸、租界、赔款、驻军。十六艘航母在外面，六国舰队围成铁桶。我们不接受，他们就打。接受，伊国就完了。不是现在完，是九十九年都翻不了身。我拟了一个方案，已经发给你们了。现在，讨论可行性。”

哈立德第一个开口。“总统先生，方案我看过了。把油田、港口、管道、矿山全部租赁给龙国，租期九十九年，租金一美元。龙国支付资源税和管理费，伊国拿大头。

龙国派驻安保人员，伊国提供法律豁免。方案的核心逻辑是把龙国拉进棋盘，让列强不敢动手，因为动手就是打龙国的资产，打龙国的资产就是向龙国宣战。列强不想向龙国宣战，所以他们不敢动手。这个逻辑，成立。”

石油部长接话。“总统先生，油田的租赁方案，技术上可行。南部油田的日产量已经恢复到八十万桶，龙国的技术人员正在帮我们提升产能，目标是一百万桶。如果龙国石油公司接手经营，产能提升会更快。我们的分成比例是三七开，龙国三成，伊国七成。

这个比例比现在卖给龙国的价格更划算。现在我们是直接卖油，每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租赁模式是按销售收入分成，油价涨了，我们的收入也涨。油价跌了，龙国承担风险。长期看，对我们有利。”

国防部长皱了一下眉头。“总统先生，龙国派驻安保人员，这件事需要小心。名义上是企业安保，实际上是军事存在。列强会拿这个做文章，说伊国出卖主权，说龙国殖民伊国。我们需要准备好应对舆论的说辞。”

徐坤说。“说辞已经有了。安保人员保护的是龙国的资产，不是伊国的领土。龙国的资产在伊国境内，龙国有权保护自己的资产。这是国际法赋予的权利。列强在全世界都是这么做的，他们没资格说我们。”

内政部长说。“总统先生，老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说我们把国家卖给龙国了。”

徐坤说。“不卖，老百姓就死了。卖了，老百姓还能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老百姓不傻。他们知道十六艘航母在外面，知道列强要租界、要赔款、要驻军。他们知道不答应就是死。所以他们会支持。”

财政部长说。“总统先生，协议里的税收方案需要调整。资源税按石油销售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征收，管理费按港口营业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征收，过境费按管道运输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五征收，资源补偿费按矿产销售收入的百分之七十五征收。这些比例偏高，龙国方面可能会讨价还价。”

徐坤说。“可以谈。但不能低于百分之六十。低于百分之六十，伊国就亏了。龙国是来合作的。合作就要双赢。伊国赢大头，龙国赢小头。双赢，才能长久。”

哈立德说。“总统先生，还有一个问题。协议签署后，列强会不会加大对伊国的军事压力？会不会提前发动进攻？”

徐坤说。“不会。列强要的是伊国的资产，不是伊国的废墟。协议签署后，伊国的资产变成了龙国的资产。列强进攻伊国，就是破坏龙国的资产。

破坏龙国的资产，就是向龙国宣战。列强不想向龙国宣战，所以不会提前发动进攻。他们只会骂，骂完了，撤。撤完了，谈。谈完了，签。签完了，各回各家。”

哈立德沉默了几秒。视频窗口里，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总统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信。但士兵们不信。他们需要看到结果。”

徐坤说。“结果会来的。协议签了，龙国的安保人员到位了，列强的航母撤了，结果就来了。士兵们不需要信我，他们需要信自己。自己守住了阵地，列强就进不来。进不来，伊国就保住了。保住了，他们就是英雄。英雄不需要信任何人，他们只需要相信自己。”

哈立德说。“总统先生，方案我赞成。不是因为我懂经济、懂外交、懂战略，是因为我懂您。您不会害伊国。”

石油部长说。“赞成。”

国防部长说。“赞成。”

内政部长说。“赞成。”

财政部长说。“赞成。”

其他几个部长也陆续表态。九个人，九票赞成，零票反对，零票弃权。

徐坤说。“好。方案通过。伊国方面准备签署协议的法律文件。外交部负责起草文本，财政部负责审核财务条款，石油部、交通部、矿业部负责技术附件。一周之内完成。我这边跟龙国方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