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洛克菲勒中心的会议在下午一时左右结束。与会者陆续离开会议室，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洛克菲勒独自留在座位上一段时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确认当天的讨论已经覆盖了当前情况下的几个可选方向。他站起来，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同一天下午。花生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川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保密电话开着免提，洛克菲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而平稳：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你签署一份行政命令。行政命令的内容是以国家安全为由，限制外国实体对米国关键基础设施的投资。

命令将涵盖能源、交通和通信领域。底特律、克利夫兰和匹兹堡的龙国投资谈判，正好属于这三个领域。

命令不需要立即生效，只需要在谈判阶段留下不确定性。一旦谈判各方认为协议可能随时因行政命令而中断，他们的谈判动力就会下降。”

川宝的目光没有离开桌面：“这项命令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洛克菲勒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国家安全。这一条款在相关法律中已经有过多次引用，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论证。

命令本身不需要提及任何具体的公司或城市，只需要确认国家安全审查的范围包括关键基础设施领域的外国投资。

在命令发布后，底特律的龙国投资谈判将自动进入安全审查的覆盖范围。”

川宝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想清楚了这一决策的所有可预测结果，然后说：“我需要法律顾问先确认一下命令的措辞，确保不会在签字后遇到法律挑战。”

洛克菲勒说：“法律顾问的工作是确认措辞，不是质疑决定。命令的草案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下午就可以送达你的办公桌。”

当天下午，行政命令的草案送达白宫。文件由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审阅，确认了措辞与相关法律的先例一致，没有超出总统的行政权限。川宝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名。

当天晚上，行政命令通过白宫网站正式发布。命令的标题是《关于保护米国关键基础设施免受外国投资风险的行政命令》。

命令措辞概括，没有提及龙国，也没有提及具体城市或公司，适用范围涵盖了能源、交通和通信领域的外国投资。

命令确认了商务部长将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对现有外国投资的审查，并有权在审查期间暂停或终止相关交易。

底特律。市政厅。市长办公室。行政命令发布后两小时。

办公室里的电视还开着，屏幕上是白宫新闻发布会的回放，画面中新闻秘书正在宣读行政命令的摘要。

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行政命令全文。他没有看屏幕，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手指沿着页边缓慢移动，像在确认自己是否漏掉了任何一段。

行政命令发布后，底特律市长最先接到的电话不是来自龙国企业代表，而是来自本地商会负责人。

电话接通后，对方确认了行政命令已经发布，正在分析其条款对谈判可能产生的影响。

随后，克利夫兰市长和匹兹堡市长的电话接入了同一条线路。克利夫兰市长的声音从免提中传出来：

“行政命令的措辞很宽泛，没有点名龙国，也没有指定具体的城市或公司。但适用范围涵盖了能源、交通和通信领域。

这三个领域正好覆盖了我们正在谈判的项目。商务部长有权在审查期间暂停或终止交易。

即使我们完成签约，行政命令仍然为交易设置了不确定性。如果他们想拖延，他们可以通过审查程序来延长整个过程，而我们无法单方面加快审查速度。”

匹兹堡市长说：“行政命令的发布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果不采取行动，谈判将在协议框架内顺利推进。

他们无法阻止谈判的启动，因此转向程序层面来延缓其完成。我们需要确认，龙国企业是否仍然愿意在行政命令框架下继续推进谈判。

如果他们因不确定性而选择暂停，那我们的谈判将失去推动力，因为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延缓。

如果他们选择继续推进，我们就需要在审查完成前完成签约，将审查的触发点后移，争取更多时间用于完成谈判前的准备阶段。”

底特律市长说：“先与龙国企业那边确认他们的立场。如果他们仍然愿意推进，我们就加快谈判的进度表。

如果他们在评估后决定暂停，我们就需要评估是否还能通过调整条款来恢复他们的合作意愿。”

当天下午，龙国企业的代表通过视频会议与三市市长进行了沟通。龙国企业方面的法律顾问确认了行政命令的措辞已经在工作层面进行了初步评估：

“行政命令没有禁止谈判，也没有限制谈判范围。它赋予商务部长审查和暂停交易的权力，但审查的启动需要商务部长主动签发审查令。

根据命令文本的措辞，审查对象为‘正在进行的外国投资交易’，而非‘正在进行的外围接触’。

因此，在正式协议签署之前，审查程序不会启动。这意味着谈判本身不会触发行政命令的审查，只有签约后的交易才会进入审查范围。

所以，如果我们可以加快谈判进程，在商务部长签发审查令之前完成框架协议的签署，审查程序将无法阻止交易本身。”

底特律市长说：“那么，我们能否在原计划的基础上进一步压缩谈判时间表？

如果能在商务部长启动审查程序之前完成框架协议的签署，行政命令的审查范围将无法覆盖已签约的交易。”

龙国企业代表说：“如果我们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框架协议的签署，协议将进入执行阶段，即使审查程序随后启动，交易本身也不会被暂停，因为行政命令只适用于尚未签约的交易。

我们需要在此之前完成主要条款的协商，包括用地、供电、供水、运输和用工安排。如果这些条款在框架协议中达成一致，行政命令就无法阻止交易的执行。”

克利夫兰市长说：“那我们就在行政命令启动审查之前完成框架协议。原定的两周时间表可能需要压缩。

龙国那边能否在压缩后的时间表内完成内部审批流程？技术团队的考察结果需要转化为正式的投资方案，并提交给你们的总部审批。

如果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完成审批，那我们可能需要将审查窗口的启动时间也纳入谈判时间表的计算中。”

龙国企业代表说：“内部审批流程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果对方能在此期限前提供完整的用地和设施评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