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看着波风水门，笑眯眯的。
“恭喜你，重新活了过来。”
他的声音很随意。
“感觉如何？”
波风水门稍稍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心跳，呼吸，血液流动，肌肉的张力，关节的活动，一切都很正常。
但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一个死人，现在活了，想想问题就很大。
但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警惕，只是点了点头开口：“很不错。”
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像是在慢慢恢复。
宇智波亘川嘴角翘得更高了。
“嗯，那就好。”
他拍了拍手。
“这个术我还是头一次真正使用出来，现在看来没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已经很完美了。”
语气里带着满意。
宇智波亘川转过头，看着长门。
“你觉得这个术怎么样？”
长门站在台案旁边，双手插在白色外袍的口袋里，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很厉害。”
声音很平静，语气很笃定。
不是恭维，是真心实意的评价。
作为研究型的天才，他太清楚这个术的难度了。将死者的灵魂从死神体内取出，塞进祭品的身体里，让祭品的身体被灵魂重塑，变成死者生前的模样。
这涉及灵魂、查克拉、细胞、基因等多个层面，每一个层面都需要极高的造诣。
宇智波亘川嘿嘿一笑。
“是吧，毕竟是我开发出来的术，厉害是应该的。”
语气里有得意，像一个在炫耀自己作品的孩子。
叉腰。
“不愧是我。”
波风水门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所以，这里是哪里？”
声音已经平稳了很多。
宇智波亘川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
“这里是雨之国来着。”
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波风水门皱了一下眉。
雨之国。
作为参加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人，他自然知道雨之国在火之国的西边，曾经也是第三次大战中的重要玩家。
他死之前，雨之国还在内战，山椒鱼半藏统治着那里。
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但他没有追问这个，只问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我如果没记错，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
“是的，你又被我给复活过来了。”
语气还是那么随意。
波风水门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他有些紧张。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确定。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复活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图谋。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阁下是怎么做到的？”
波风水门顿了顿，又开口了。
“我是说……阁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手已经默默捏紧，同时盯着宇智波亘川，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些东西。
宇智波亘川摸了摸下巴。
“大概是为了应对一些麻烦事吧。”
他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样。”
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波风水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方式。
“感谢阁下将我复活。”
语气很诚恳。
“但阁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没有躲闪。
“作为曾经的火影，我很清楚忍界的现实。我被复活，那么阁下必定是对我有所图的。”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
九尾！
那是尾兽中最强大的一只，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的查克拉被他死前封印在了自己儿子的体内，也封印在了他自己的体内。
现在他复活了，那一半九尾应该也还在他的体内。
这东西事关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和平，由不得他不警惕。
波风水门抬起头，看着宇智波亘川，目光很沉。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笑了一下。
“我说了，只是为了应对一些麻烦事而已。”
声音还是那么随意。
波风水门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那么，我能回木叶吗？”
语气很镇定，但眼神里有期待。
听到宇智波亘川的回答，他就知道自身肯定受到了某种限制。
果然。
宇智波亘川摇了摇头。
“很明显，不能。”
波风水门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宇智波亘川。
波风水门又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你是木叶的人吗？”
宇智波亘川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曾经是，现在不是。”
波风水门的眉头动了一下。
“叛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宇智波亘川微笑：“我的自我定位是叛忍没错。”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过木叶那边似乎并没有对我下达悬赏。”
波风水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长门。
长门站在那里，表情很平静。
波风水门开口了：“阁下你呢？”
长门看着他，然后淡定地开口：“我是本地人。”
声音很平静，语气很淡定。
波风水门的眼角跳了跳。
本地人？
雨之国的本地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次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然后他又转过头，重新看着宇智波亘川。
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是白色的，很白，很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双白眼都要漂亮。
白眼的特征很明显。
而且宇智波亘川的额头很光洁，没有任何印记。
不是分家。
波风水门想了想，然后开口： “你是日向宗家的人吗？”
话里有试探。
宇智波亘川耸耸肩：“我姓宇智波。”
波风水门愣住了。
啊这……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表情有些古怪。
你一个白眼，姓宇智波？
波风水门的脑子里在这一刻翻涌起很多念头。
他作为曾经的四代目火影，记得没错的话，这两族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通婚的记录。
毕竟忍界两大瞳术血继忍族，都有着各自的骄傲，也都自诩自家血继为忍界第一，对对方颇为鄙夷。
这两家的人见面不动手就算不错了，怎么会通婚？
所以，一个宇智波族人，怎么会有白眼的？
他想不明白。
然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不成这人父母间的爱情已经冲破了两族的阻隔了？
念及此，波风水门眼睛一亮。
太好了，是纯爱啊！
宇智波亘川嘴角抽了一下，看着波风水门的表情数次变化，神色有点古怪。
波风水门又下意识看向长门。
长门站在那里，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波风水门开口了：“阁下你呢？应该是日向宗家没错吧？”
因为长门的额头同样没有遮挡物，那里光洁一片，也没有笼中鸟咒印的痕迹。
长门依旧淡定：“我姓漩涡。”
波风水门茫然了。
他看看长门的白眼，又看看长门的红发。
不是，你一个白眼，你姓旋涡？
那你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
也是纯爱吗？
波风水门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有些恍惚。
宇智波亘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这种事你以后会清楚的，我们现在先说说你体内的九尾吧。”
波风水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肌肉收紧，重心下沉。
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随时准备出手。
很明显，宇智波亘川这话触及了他的敏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