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老子的女儿,年年十八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凝重补充道:

“不过现在看,他们好像也不是一伙的……”

“你说,咱们俩要是跟他干一仗,胜算能有几分?”

林沐没有丝毫犹豫,开口吐出一个字:“零。”

铁锹听完立刻点头,一脸赞同地接话:

“英雄所见略同!”

此刻。

老人周身翻涌的血色光芒越发滔天。

他已经缓缓抬起脚,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迈步走来。

每落下一步,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

林沐、铁锹、顾苍三人心头同时猛地一沉,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倒是有趣,这浩瀚大陆居然还藏着此等天骄,可惜……太早暴露锋芒,你们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老人低声缓缓自语。

话音落时。

他已经抬起手,准备将三人随手覆灭,周身翻涌的狂暴威压骤然暴涨,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可当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人群里的林沐时。

那双早已看透生死的老眼竟莫名恍惚了一瞬。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刚刚缓缓抬起的右手,就这么悄然放了下来。

周身暴涨的狂暴威压也跟着一点点收回了体内。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满心诧异。

只像是命运里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劝阻着他,不让他下这个杀手。

另一边。

青年带着随行的三人早已经落荒而逃,背影狼狈不堪。

青年一边飞速穿梭,一边恶狠狠低喃:

“竟敢让本皇子落得这般狼狈,不管他们背后站着是谁,都必须死!”

“回宫,我要立刻面见父皇!”

“殿下,此事万万不能告知陛下啊。”

身侧的老者语气恭敬又急切地开口提醒。

“为何不能?”

三皇子眉头猛地皱起,脚步稍顿,沉声反问。

“殿下,如今安骁之女回归的消息刚刚传开,您正处在风头浪尖上。”

“且今日这事本就不光彩,若是陛下知晓,皇室出手的话……”

“大殿下和二殿下必定会拼尽全力落井下石,到时候反而对您不利。”

老者顿了顿,斟酌着语气继续补充道。

“殿下,现在这等关头,切不可节外生枝啊。”

“那照傅老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忍了?”

青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便让镇守南域的……”

“殿下,八阶中境的存在,怎么会轻易听从咱们的调遣啊。”

老者苦笑着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陛下的号令,他们绝不会轻易出手。”

“不过殿下放心,这几人的长相老夫已经牢牢记在心里,这仇日后我们一定能让他们百倍千倍还回来!”

青年的脸色彻底黑透了,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半晌才咬着牙开口:

“那便改道,去东州,我要亲自和那安骁之女见一面才能放心。”

“是,殿下。”老者立刻躬身应道。

……

另一边。

衣衫残破的老人又静静凝视了林沐片刻。

随即一步迈出,身形竟瞬间就掠到了三人前方。

苍老浑厚的声音如惊雷般骤然砸进林沐和青鹤耳中:

“刚才那人是南州皇室的皇子,如此年轻就迈入八阶,好好活着吧。”

话音刚落。

老人的身影已经闪到了千米之外,他一边朝前走着,心底却止不住泛起疑惑:

这几个小家伙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他又接连几步跨出,转眼就闪到了一座半塌的破败房屋前。

就在房屋旁边,一间小小的卖酒铺静静坐落在此。

一个身着布衣、看上去满脸玩世不恭的中年男人。

正悠闲地躺在酒铺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

他在见到老人的刹那,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随即直起身子坐了起来,周身瞬间散发出久居至尊之位才有的压迫感,语气平淡地开口:

“老兄弟,这都到下午了,我还以为你连自己国家的亡国之日都忘了。”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充道:

“不过说句实在的,你明明能把样貌恢复到中年模样,为什么非要顶着这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行走于浩瀚大陆呢?”

衣衫残破的老人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只是随意寻了屋前一块干净些的平地席地坐下。

方才还布满狠戾皱纹的脸,这一刻竟慢慢温和下来。

只是那温和里,裹着化不开的悲凉。

他缓缓闭上浑浊的双眼,像是在对着空气默默祈祷。

因为今日,正是这座血幽国的亡国忌日。

而这一日,亦是他女儿的生辰之日。

穿布衣的男人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抬手打开了两坛烈酒,掂了掂其中一坛的分量,手腕一扬就径直朝着老人扔了过去。

老人稳稳接住飞过来的酒坛,仰头咕噜咕噜就灌了小半坛。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才终于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男人:

“蛋糕呢?”

布衣男人的嘴角瞬间狠狠抽了抽,笑骂出声:

“槽!你是真特么的……”

话没说完,他又笑着补充道:

“你说我但凡要是有一年没来的话,来你告诉我,你打算上哪找蛋糕去?”

老人眉头一挑,语气没半点波澜:

“少比比,蛋糕呢?”

“吗的,整个南州也就你敢这么跟老子讲话。”

男人无奈地笑了一声,把提前准备好的蛋糕拿出来摆好。

一边一根根往蛋糕上插蜡烛,一边随口念叨:

“算算年龄,侄女要是还在的话,今年得有五十岁了吧?”

这话刚出口,老人眼中瞬间就窜起一抹不悦,开口就骂:

“滚!老子的女儿年年十八岁!”

“槽!你特么自己过来插蜡烛!”

男人指着他苍老的脸怼回去,骂完又忍不住嘟囔:

“老子也是贱,年年被你骂还年年准时来这儿找不痛快。”

“一边去,别搁这儿挡着。”

老人说着就一把夺过他手里剩下的蜡烛,嘴角罕见地漾开一丝笑意。

转瞬间就整整齐齐插好了十八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