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我若说,我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信吗

还没等顾苍接话。

站在他身旁的吕平和章徊像是同步反应过来一样,异口同声道:

“没错,廷首就是我们心中的神明!”

顾苍扭头看着三个人满眼虔诚的模样。

自己指间夹着的香烟再次顿在了半空中。

他沉默两秒又转头把目光投向惨叫声不断的天际。

听着铁锹一道接一道的哀嚎声在耳边炸开。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附和:

这么逆天的人,说是神明转世我也信了……

此刻。

漆黑的天际之上。

铁锹的身形正宛如急速旋转的陀螺般不断螺旋往高空攀升。

他凄厉的哀嚎声不间断地炸响在沉沉夜幕里。

一小时后。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

铁锹浑身沾着细碎血痕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上去狼狈十足。

不过他身上的伤势全是些不打紧的皮外伤。

连一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都找不到。

对面的长椅上。

林沐正静静听着铁锹絮絮叨叨的埋怨。

他垂着眼没出声,深邃的眼眸里却满是震撼。

“兄弟!真不是我说啊!”

“你是真的不地道!”

“我都那么哀嚎着跟你求饶了,你就不能早点停手啊?”

说着。

铁锹还故意龇牙咧嘴,装模作样地表演出一副疼得抽冷气的模样。

可若是凑近仔细观察。

就能发现他身上那些还沾着血痂的皮外伤,正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自我愈合。

连泛红的肿胀都在以肉眼能捕捉到的速度消下去。

这一幕诡异又惊人的景象,半点都没逃过林沐的视线。

他心里的震惊程度丝毫不比铁锹的震惊程度要小。

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是怎么提升上来的。

那可是在虚境中实打实的三年光阴。

可铁锹呢?

就只是经历了一次濒死的重伤。

不光境界直接往上迈了一大步。

就连身体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他盯着铁锹快速愈合的伤口,心里甚至忍不住暗暗猜测:

铁锹该不会和自己一样,体内也藏着个类似系统的存在吧?

铁锹骂骂咧咧抱怨了好半天。

抬眼却看见林沐半天没接话,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当即扯着嗓子大声吼了一声:

“嘿!兄嘚!你倒是理理我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走神的林沐拉回了神。

他眼底的震色快速敛去,露出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刚才走神了。”

铁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大半,撑起半个身子往前探了探,接着追问道:

“兄弟,别的事都先放一放,你现在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特么的,是怎么做到一觉醒来吼就直接成为八阶高境的至强者的?”

“你这是开了啊!?”

林沐迎上他满是探究的目光,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反而朝他反问道:

“兄弟,你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你是怎么做到一觉醒来就直接迈入中境的?”

顿了一秒后。

他又抬手指了指铁锹身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的伤口,继续补充道:

“还有你如今逆天的体质,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我当时刻意收了力道,可这种程度的皮外伤,也断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这话一出。

铁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皮肤表面几乎已经快完全长好的伤口。

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也是一脸懵圈的茫然模样,开口道:

“兄弟,我若说,我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信吗?”

话音落下。

空气瞬间静了几秒。

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几秒过后。

林沐点了点头:

“我信。”

话音刚落。

铁锹又连忙往前凑了凑,追问道:

“那你呢?”

林沐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我若说,我也是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信吗?”

铁锹刚想张嘴骂骂咧咧,但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

他猛地想起自己身上这连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诡异变化,最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过后。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闷声道:

“我也信。”

话落,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但下一秒。

铁锹脸上的笑意就收得干干净净,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指着林沐放话道:

“兄弟,今天这事我是记下了,等有朝一日我的实力超过你时,我高低也得让你体验一次被当成陀螺抽上天的感觉。”

林沐眼中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随即失笑出声,顺着他的话点头道:

“好,我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铁锹看着他满脸风轻云淡的神色,眉头又忍不住往上一挑:

“兄弟,你还别不信,我现在对自己体内的力量可是太了解了。”

“八阶高境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就算是外界传说中的九阶,我也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在未来迈入这个境界。”

林沐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信,你一定可以迈入九阶的。”

铁锹嘴角狠狠抽了抽,抱着双臂一脸无奈地开口道:

“不是!?”

“兄弟,那可是传说中的九阶啊?”

“我说我能突破九阶,你还真信啊?”

顿了一秒。

他又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点哭笑不得的神色,补充道:

“说白了,我自己都不信。”

“对自己自信点,九阶,也就那样。”

说着,林沐便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笑着补充道:

“早点休息吧,明晚我们就离开这座海底国度。”

话落,林沐便迈步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他随手带上。

铁锹望着紧闭的房门方向,眉头紧紧皱起,坐在床上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过了好半天,他才骂骂咧咧地开口道:

“他奶奶的,论言语中的无形装逼,我是真比不过白决啊!”

……

深夜零点。

万籁俱静。

舒爽的晚风裹着夜的凉意,轻轻拂过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林沐正端坐在院中央冰凉的石凳上,但脊背却没了往常的挺拔。

深邃的眼眸慢慢蒙上雾色,渐渐透出几分空洞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