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一万公里两端,温柔与狠戾各占一边

静安公馆的客厅里,暖气烧得足,落地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沈慕言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怀里抱着一个靠枕,脸上的表情介于委屈和傲娇之间。

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呜呜呜……我不想活了……”她往靠枕里埋了埋脸,声音闷闷的,“你们以后怎么看我?唐洛川以后怎么看我?我在他面前还怎么做人?”

“做不了人了,做鬼吧。”苏晚棠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句。

江浸月直接接上这话,唱了起来:“你活着是我的人哦,死了的是我鬼哦~~~”

沈慕言猛地抬起头:“苏晚棠!!”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苏晚棠赶紧赔笑,手里那把从民宿顺来的竹扇子扇得更勤快了,“沈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大冬天的你扇什么扇子?!”,沈慕言一把夺过扇子扔到一边:“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不是不是,”苏晚棠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这不是想给您扇扇风、降降温、消消火嘛。”

“我火气大是因为热吗?我火气大是因为你们看了我——”

说到一半,沈慕言自己说不下去了,又把脸埋进靠枕里。

王天姿坐在她左边,双手正揉着她的小腿,手法专业得像在捏面人。

她一边揉一边柔声道:“慕言,真的没什么。大家都是女生,谁还没见过谁啊?再说了,你那个……那个角度……其实也看不清什么的。”

“真的?”沈慕言从靠枕里露出一只眼睛。

“真的。”王天姿表情真诚,“而且你腿真好看,又长又直,我当时看了都想摸一把。”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好奇怪。”沈慕言嘟囔了一句,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更大了。

夏晨曦坐在她右边,负责揉大腿。

没错——四个女生在哄沈慕言。

“慕言,”夏老师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其实你想想,这件事最尴尬的不是你。”

“那是谁?”

“是唐洛川啊。”夏晨曦一本正经地说,“他看了你的……那个……但是他在非洲,你在魔都,他看得见摸不着,你说他得多难受?”

沈慕言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夏老师,你学坏了。”

“天哪,咱们家哪有好人?”,夏晨曦抿嘴一笑。

江浸月坐在茶几对面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颗芒果,正用水果刀仔细地削皮。

削完之后,她把芒果切成小块的丁,码在一个水晶碗里,插上三根牙签,双手捧着递到沈慕言面前。

“沈小姐,请用。”

沈慕言接过水果,满脸委屈的看着江浸月:“月月,我还想喝奶茶....”

“好好好,点点点!我请客!喝什么?”,江浸月简直无语了,这沈慕言明明是学姐,结果还要自己哄。

沈慕言继续道:“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加一份脆波波。”

“大冬天的去冰?不要加热的?”

“你管我?!”

“……行!活该你拉肚子!”

.....

几个小时后。

非洲,金果邦。

唐洛川,站在矿场的板房门口,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地平线。

非洲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天色就迅速暗了下来。

这个点应该是龙国深夜十二点多了。

“她们应该睡了吧!”,唐洛川嘴角微微扬起,想到自己那5个风格迥异的女友,心里便十分开心和欣慰。

但他不知道,他不在,几个女生更疯了。十二点这才哪到哪。

王杰拎着两瓶茅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安保公司的龙国退伍兵,全副武装。

“走吧哥。”

四个人上了门口那台改装过的丰田陆巡,车子发动,车灯在夜色中切开两道明亮的光柱。

矿场通往城里的路况很差,坑坑洼洼的,车子开不快。

唐洛川坐在后排,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带着非洲大地特有的干燥气息。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国内的地图软件,看了看魔都的方向。

一万多公里。

“杰子,”他忽然开口。

“嗯?”

“那个军阀,叫什么来着?”

“库利巴利。”,王杰说,“全名很长,当地人一般都叫他‘老库’。手下大概三千多人,控制着金果邦北部三个省的地盘。矿场那块地,严格来说也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他请我吃饭,是想谈什么?”

“分钱。”王杰的回答干脆利落:“风声走漏了。”

“嗯~~”,唐洛川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

还是疏忽了,也不能说疏忽。

而是出乎他的意料,自己在场的除了那几个巫毒教的祭司,全都是龙国人。

而且他还是送走了那几个祭司后,才开井测试。

消息传的是真快!!军阀立马知道了!肯定有人传话了。

400多亿美元的油田,谁不想分点?

“他想要多少?”

王杰摇头:“不知道呢,不过应该最低10%吧...他们都这样,哥待会你得硬气点,不然他们欺软怕硬。”

唐洛川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用...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答应就行了。”

“啊?别闹了,那可不行!”,王杰有点着急:“咱不能太软了,当然也不能太硬!毕竟在对方地盘呢,那些人没底线的,但也不是没脑子!你软了,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稍微硬一点,也能商量!”

唐洛川不为所动,依旧闭目养神:“不着急,这刚开始!这里要盈利,少说得过完年!开井,联系买家,沟通港口,邮轮!都需要时间。”

“你说的这些都是啥啊?咱不是聊分钱的事嘛?”

唐洛川笑了笑:“是啊,分钱啊!2个月后才能赚到钱。”

王杰不明白:“那又怎样?早晚得分。”

“他万一活不到那时候呢?怎么分?分冥币?”

“嗯??”,王杰迟疑了,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驾驶位上的司机,以及身侧的保镖都竖起了耳朵。

这帮人是见过血的,他们似乎明白唐洛川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不明白,他凭什么。

唐洛川对今晚的谈判没什么期待,对方只要不动当前的利益,一切都好说。

油田爱怎么分就怎么分,这也只是一纸合同,或者口头约定而已。

因为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染指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