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打断他们的腿

安抚好薛若微的情绪,秦朗转身步入书房。

案上笔墨规整,窗明几净。他提笔蘸墨,快速写下一封家书。

信是写给薛瑾年的,信中说家中一切安好,重点打听岳父薛瑾年与两位大舅哥是否在大赦名列中,境况如何。

写完吹干墨迹,仔细封上火漆,秦朗当即唤来秦一。

“连夜安排可靠人手,快马奔赴北地送信,务必亲自交到薛家人手中,打探清楚实情,有消息立刻回禀。”

秦一深知此事关乎主母心绪、秦家姻亲安危,不敢有半点懈怠,躬身领命:“小的明白,即刻就安排人去送信!”

说罢,他揣着信快步退下,去寻找前往北京的商队。

书房之内再度安静下来。

秦朗静坐片刻,眸底残存着对秦朋夫妻俩的厌弃与冷意。

今日顾及名声,他只由着村长把两人赶出了石坳村,算是留了最后一丝情面。可他心里清楚,这对夫妻本性歹毒,记仇又无赖。

今日他们受了屈辱,绝不会安分认命。日后指不定躲在暗处如何造谣生事,伺机报复,徒留后患。

若是杀了他们,二人罪不至死,太过狠绝,也容易惹上是非。

留着,便是无尽的麻烦,永无宁日。

思来想去,秦朗抬手,出声传唤:“来人,让赵龙来见我。”

不多时,一道挺拔精悍的身影快步走入书房,正是护院统领赵龙。

赵龙、赵虎兄弟二人身手卓绝,是秦朗手底下最厉害的底牌之一。

平日里秦家安稳无事,兄弟二人也极少被指派差事,他们日常只带着一众护院勤加操练。

这两年在他们的严苛训练下,秦家护院个个身手精进,早已不是寻常莽汉可比,一个个堪比正经练家子,看家护院绰绰有余。

寻常琐事根本用不着二人出手。

今日秦朗特意单独传唤,赵龙眼底瞬间亮起精光,心头亢奋不已,只当是遇上了凶险差事,终于有机会大显身手了。

他拱了拱手,一脸的敬重:

“三爷,您有何吩咐?属下随时待命,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看着他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秦朗眼底掠过一丝淡笑:

“用不着刀山火海,对你来说只是一桩小事罢了。”

“秦朋、陈素娘二人,屡教不改,屡次祸乱秦家、搅闹村里,今日被逐出石坳村。”

“你寻个无人察觉的时机,打断他二人双腿,把人扔进城中乞丐窝,自生自灭即可。”

赵龙听完,瞬间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什么棘手凶险,需要拼命的大事,闹了半天,只是收拾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村民?

巨大的落差让他瞬间没了兴致,脸上的亢奋也尽数褪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就……就这?”

对付两个毫无武功、狼狈落魄的普通人,对他而言,简直是抬手就能办妥的小事,毫无半点挑战性。

秦朗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淡淡抬眸提醒。

“此事虽然简单,但不能大意。”

“动手可以,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半点线索,更不能让人牵扯到秦家,牵扯到我身上。”

简单粗暴的动手是蛮力,悄无声息的处置,才是真本事。

这话一出,赵龙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懈怠尽数褪去。

他瞬间明白了秦朗的意思。

秦朋和三爷是亲兄弟,三爷现在科考在即,名声是最重要的,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既要把人废了,又要掩去所有痕迹,保全秦家名声,确实半点马虎不得。

赵龙立刻躬身领命,态度郑重无比:“属下懂了!三爷放心,属下定会找个绝佳的时机,把这事做得滴水不漏,绝不留下任何把柄!”

“保证此事无人能查到咱们头上!”

言罢,他躬身告退,转身便出去了。

秦朗眼眸深沉的望向窗外,他已经对那两人多方隐忍,这事可怪不得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却是另一番光景。

养心殿内,药香袅袅,帷幔低垂。

久病卧床的老皇帝半靠在软榻上,面色虽仍虚弱,却比前几日气色好了不少。

萧承煜立在榻前,亲手侍奉皇帝饮下汤药,看着他气色回暖,眉眼带笑,贴心恭贺:

“皇祖父今日气色红润许多,看来身子是真的大好不少!”

老皇帝靠在软垫上,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释然与庆幸:

“朕这一回能从鬼门关爬回来,全靠天机道长。”

“他劝朕大赦天下,积德行善,为朕冲喜祈福,朕照做之后,果然日日见好,精神一日比一日康健。”

萧承煜心思剔透,知道皇帝老了,最喜欢听哪些话,当即含笑道:

“这也不算是天机道长的功劳,皇祖父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福寿绵长。

不过是小小病痛,自然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区区灾祸,根本撼动不了皇家天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番话说得诚恳动听,老皇帝听得龙心大悦,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笑意过后,他眼底染上几分疲惫与深沉,看着跟前最疼爱的孙儿,语气带着满心托付与担忧:

“朕这一生,在位数十载,历经风雨,早已活够本了。”

“只是你年纪尚幼,根基未稳。你那几位皇叔,个个手握实权,虎视眈眈,朝中派系林立,暗流汹涌。”

“朕多撑一日,便能护你一日、为你铺路一日。

朕只盼着能多熬几年,等你再年长些人羽翼丰满,稳稳接过这万里江山,朕才能彻底安心闭眼。”

祖孙二人温情脉脉,语重心长,宫内气氛平和又动容。

就在这时,宫人小心翼翼的进来通传:

“启禀陛下,雍王殿下求见。”

话音落下,原本面色温和的老皇帝,眉头瞬间皱起,只剩满心烦躁与不耐。

他此刻身子刚好,只想静心休养,半点不想见那群只会争权夺利,聒噪烦人的儿子们。

尤其是雍王!

老皇帝连思索都没有,直接挥了挥手,语气倦怠又冷硬:

“不见!让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