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知道患者的病情吗,你就说不严重?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进入秦岭深处。

下面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但在原始森林最深处,出现了一片被伪装网覆盖的建筑群。

从空中看下去,那些建筑和山体融为一体,几乎很难发现。

显而易见。

这是一个隐藏在秦岭深处的秘密基地!

直升机在停机坪上降落,陈默看向周围,这里停着很多飞机。

有运输机,有武装直升机,还有两架叫不出型号的战斗机。

“陈先生,请随我来!”

张建军带着陈默,径直走向停机坪边缘的一架运输机。

那架飞机比旁边的战斗机大得多。

机尾有一个巨大的舱门,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舱门两侧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张建军走到他们面前,敬了个军礼。

两名士兵回礼。

张建军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让开了通道。

张建军收回文件,转过身对陈默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先生,请!”

陈默点点头,走进运输机的机舱。

机舱比外面看着还要大,两侧是金属货架,中间是通道。

靠墙的一排折叠座椅已经放下来了。

张建军示意陈默坐下,给陈默系上安全带,自己在对面坐下。

舱门缓缓关闭,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最后彻底锁死。

引擎启动,整个机身开始剧烈震动。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然后猛地抬头,拔地而起。

陈默透过舷窗往外看,那个秘密基地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山峦之间。

陈默不知道飞机最终要飞向哪里。

但能动用直升机、军用运输机……

那个病人的身份,大得超乎想象!

两个多小时后,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

舷窗外不再是茫茫云海,而是一片浓绿的热带雨林。

山势没有那么陡了,河谷宽阔了些。

偶尔能看到蜿蜒的公路和零星的村庄。

陈默认出了那些棕榈树和阔叶植物,心里有了大概方向。

西南!

云南!

“从大安到云南,病人到底什么身份?”陈默暗暗嘀咕。

又是半个小时的飞行,运输机在一座边境小城的机场降落。

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站着一排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肩膀上扛着一个一个将星。

显然。

这是个少将!

少将身后站着一群军官和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个表情庄重。

张建军整理了一下军容,对陈默说:

“陈先生,病人在这边的医院里!”

舱门打开。

热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和泥土的气息。

陈默解开安全带,跟着张建军走下舷梯。

那位少将带着人大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您是陈医生吧?您好!我是郑琦,感谢您不远千里赶来!”

一群人纷纷看着陈默,神色各异。

陈默握了握他的手:“先看病人吧!”

郑琦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穿过停机坪,朝机场边缘的一栋白色建筑走去。

那栋建筑不大,三层楼,外观朴素。

但门口的岗哨和院墙上的铁丝网,说明这里不是普通的医院。

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看到郑琦过来,立正敬礼。

郑琦回礼。

一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

郑琦压低声音:“陈医生,病人就在里面,他是今天凌晨,从一线转运过来的!”

“他的身份,请恕我不能详细告知!”

“我只能说,他很重要!对整个西南地区的稳定,都很重要!”

“我们的医疗条件有限,转运到后方又来不及,所以,只能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陈默点点头,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碘伏、酒精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病床靠窗摆放,一个男人半靠在上面。

他大约四十多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伤疤,看着刚刚缝合不久。

他的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露在外面的手指又红又肿。

被子只盖到腰部,上半身缠满绷带。

白色的纱布上有大片血迹渗透出来。

病床边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见到陈默进来,三个白大褂齐齐看了过来,最后齐刷刷看着陈默,微微蹙眉。

郑琦主动介绍:“这是我们找来的医生,陈默陈医生。”

“陈默?”

三个白大褂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陈默冲他们点点头,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病人的手腕上。

病人的皮肤滚烫,显然正在发高烧。

脉搏细数而急,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陈默闭上眼睛,精神力涌进病人身体。

一番扫描后,陈默心里很快有数了。

郑琦嘴唇动了动:“陈医生,能治吗?”

其他人纷纷看着陈默,包括三个老头。

陈默点点头,语气平淡至极:“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能治!”

听到这话,郑琦眉头皱得更紧了。

病人的伤有多严重,他一清二楚。

这种病情放在任何一家三甲医院,都要进ICU、下病危通知书、组织多学科会诊!

结果陈默却说“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他是真的觉得不严重,还是在说大话?

一个白大褂老头放下手里的病历,转过身正对着陈默,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位医生,你知道患者的病情吗?”

陈默看向这老头,老头胸口的工牌上写着“某某军区总医院,普外科,刘建国”。

刘建国盯着陈默:“你只是把了个脉,看了不到两分钟!”

“连病历都没翻过,片子也没看过!”

“你就说‘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你知道他伤了哪些地方吗?”

“你知道他的生命体征有多不稳定吗?”

“你知道他目前最大的风险是什么吗?”

他的语气不算尖锐,但那种“你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陈默看了刘建国一眼,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淡淡道:

“患者,男性,四十五岁左右!”

“左侧肱骨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骨碎片至少七到八块,桡神经有卡压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