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第1章第一章平安夜

邢露是被室友开门的声音吵醒的,六个人的宿舍,生活作息难调,晚饭的点,别人从图书馆回来,她还躺在床上睡着,舍长开了灯,纵使邢露挂了黑色的床帘也还是被灯光刺到,抬手搭在眼上。

今天平安夜,大街小巷都是圣诞歌,食堂对面的店铺门口齐刷刷清一色的圣诞树,挂上小灯串,插上电一开,一闪一闪亮晶晶,真是闪瞎人的眼。

今天是柳如眉生日,晚上的生日宴她是参加不了了,唯有上午的时候陪她去逛街挑礼物,邢露能动的钱不多,扣掉生活费,她把剩下数额明明白白的摆出来给她,只能在这个价格区间挑礼物。

柳如眉笑她抠门,有了大金主还是这么不舍得。

“你是不舍得钱还是不舍得讹你家金主的?”

邢露咧嘴撩了撩新卷的大波浪长发,她倒也想花,也要金主给她才行。

平安夜之后就是圣诞节,他回来总得有个节日的象征,所以在柳如眉问她要不要给金主买礼物的时候,邢露在回来的路上,在学校外面的小路边摊给他买了件20块的衬衫,黑色的。

嗯,他喜欢黑色。

回到宿舍后,邢露从衣柜里翻了个好看的盒子装上,总算是看得过去。

柳如眉对她的lolo行为简直鄙视到了土里,邢露不以为然,反正大金主钱多,什么样的礼物衬衫买不到,他的衣物从上到下几乎都是高档牌子或者是定制,她送的不过是个心意,他拆不拆开看都是个问题。

枕边的手机短信响起,她眯着眼伸手过去拿,眼睛透过指尖的缝隙看到短信上简短到只有命令没有语气的一行字。

——十五分钟后下楼

邢露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朦胧的睡意顿时就散了,连带着舍长在下面叫她名字好几次她都没听见。

十五分钟时间紧得很,又不可能让他在楼下等一秒钟!拨开床帘,邢露披散着发爬下床,跑到里间刷牙洗脸,妆是来不及化了,但是一会唇膏口红还是得抹一下,至少看上去气色好点。

邢露住的是三楼最靠边的宿舍,楼下就是女生宿舍大门,下面一阵闹哄哄,隐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几个舍友跑出来围观,其中一个尖叫着回头,“邢露,下面有人摆蜡烛苹果给你表白!”

靠!邢露心里一阵骂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这遭!她大学四年,楼下摆蜡烛向女生表白的套路次数,她两个手都数不过来,真是lo到爆!

这种骗骗小女生的招数早在她高中的时候就过时了。

“邢露?你要下去?是经济学院大三的师弟!就辩论赛拿第一的那个!”

邢露自然没空理会楼下的风雨,此时争分夺秒的只为一会要来的男人不要多等一刻!

披上外套,拿着口红对着镜子抹了个淡淡的咬唇,转身下楼,同宿舍的妹子以为是楼下有浪漫戏,全都跟着往下跑。

邢露根本不care,没想到表白的师弟正正的就在宿舍大门口,巨大的蜡烛苹果摆了个心形,挡住了大半的路。

保安不来都是失职!

对方带来助威的人多,再加上路过下楼看热闹的,黑压压的围了一圈,将邢露拦住,直接笼在中间。

师弟帅是帅,可惜太单纯,邢露透过颤动的人潮,看到那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车,有些急,可偏偏对方捧着一大束话上前单膝下跪就是一顿深情表白,手机响的时候,邢露后退一步,双手抱胸。

“同学,我有急事,你实在要表白也请体谅一下,往后推一推吧。”

她是真气着了,大学四年,谁不知道她的高冷利齿,前浪那么多的追求者都死在沙滩上,偏偏他还要在她毕业的端口来撞枪。

“邢露,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每一次的公开课我都坐在你后面一排的……”

“我真有急事,表白也不用推了,我拒绝。”

邢露没接他的花,往左跨一步,偏离他下跪的方向,目光更清冷,“同学,你不是不知道我身上负有巨额欠款吧?一百多万,现在起码还有一百万,你能还清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可是这第二,钱是有人帮我垫着的,你要是想要帮我还,也最好可以到他面前说清楚,要是这两点都做到了,这花我就收下。”

邢露清冷的眸染上笑意,媚态自显,说话的同时抬手指向停在不远处暗影下的黑色轿车,“诺,人就在那,不然,你现在过去问问?看看他愿不愿意你帮我还钱?”

黑色轿车静悄悄的停在原处,车窗严实,根本看不到车内人的丝毫姿态。

学校里对邢露的谣言甚多,其中替父还钱以及被包/养占最多,没想到是真的。

邢露一番话让表白的小师弟当场愣住,这种天气寒气大,心形的蜡烛抵不住,已经熄灭了几根,颇有些阑珊凄惨,邢露拍拍手,“行了,在保安来之前收拾好走吧。”

说罢绕过人**,大步朝着暗处的黑色车走去。

车子动了动,调头,驶离众人视线。

车里暖气太足,将寒意抵挡在外,邢露将外套脱下后才朝着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偏头露出个迷醉众生的笑。

“江先生,您提前回来了?不是说的明天?我都准备好提前去给您接机了。”

一番话说得甜丝丝,前排司机听了都没忍住往后视镜朝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倒显得淡定如初,后排座位宽敞,他跟邢露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对于邢露的讨好,只是稍稍挑了下眉头,嗯了一声,再没多余的话。

一向的清冷,一向的隔绝禁欲系模样。

邢露早已习惯,但刚刚那一出耽搁他等了这么会时间,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气。

脱下外套后,邢露撑过去挨他坐着,对方只不过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去看向窗外。

稍纵即逝的路灯,有什么好看的。

邢露心里摊手,习惯他正经时的冷漠脸,手干脆挽过他的手臂抱住,反正主动一点总没有错,一会就该轮到他热情了。

高档小区的公寓,是他花高价买下的,不出差的时候他一周大概过来两三次,出差的时候,少则一周,多着一两个月,这次他出差国外,距离上一次见也有一个多月了。

他人高腿长,步子也迈得大,邢露有意想要跟上挽他的手,但他走得快,邢露虽然人高也被他落下一大截,等到了电梯口,她已经有些微微带喘,单手叉腰,没了要挽他的念头。

同上电梯的还有另一对小情侣,明显的热恋期,两人动作亲密,亲亲舔/舔,耳鬓厮磨,相比之下,一前一后站着没有任何交流跟互动的两人,说是陌生人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

邢露站在他身后,偷偷将身前男人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

双腿微开站立,身姿挺拔,稳重之气自显,头发平整光亮一丝不苟,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鞋,就连拎着的包都是黑色,唯一亮色的地方,应该就是他左手手腕上的淡金色商务手表。

再配合他一脸的面瘫冷,估计就像广场上的雕塑一样完美了。

邢露心里暗暗思忖,他果真是喜欢黑色,看来礼物颜色是选对了。

小情侣先下去,电梯里只剩两人,对方还是背对着她一动不动,邢露就算再大胆也不好直接上前亲昵,对比一下平时极少时间的相处,好像他不太反感她的主动。

那就挽好了。

结果手刚抬起,电梯门就开了,不顾身后女人的强烈思想斗争,前面的男人径直大步的踏出去,留给邢露一个潇洒利落的黑色背影。

男人停在门前,等着她去开门,邢露早就猜到,从出电梯就开始找钥匙,结果连着翻了好几个夹层都没找到,男人低头微微蹙眉,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邢露颤了颤,加快手上动作,终于在最外面的夹层把钥匙找到。

房子虽然是他的,但显然不是他真正称为家时常落脚的地方,他带钥匙的几率比他们见面的次数还少。

进了屋,男人先是换鞋,邢露跟在他身后,见他一边走一边将黑色西装外套脱了,这点小讨巧她还是懂的,赶紧乖乖上前给他接过脱下的外套、领带以及腕上的手表。

走到沙发边,也不坐,伸手在茶几上轻轻一抹,指尖的灰尘没他想像的厚,对方没多问,开了包湿纸巾擦拭手上的灰。

好在知道他这两天回来,昨天下午她过来累死累活的打扫了卫生。

邢露刚松口气,对方就回身朝他逼近,一步步将她逼到沙发背上,沙发背不高,邢露个子也不矮,从侧面看,她整个人像是坐靠在沙发背上一样,而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俯身挨近,伸手用指腹在她唇上轻轻磨了磨。

之前涂的口红在他指尖划上淡淡一道痕,他低头看了眼,眉眼一转,单指挑起她的下颚,俊颜下压,准确的噙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欢迎回来。

☆、第2章第二章黑色衬衫

在吻技上,邢露在他面前一直自叹不如,她自诩理性清高,每次都得败在他手下,逢吻必输。

趁着意识未沉沦,将人微微推开,媚眼眯眯的从抱着他衣服的手里将包装好的礼物递过去。

“江先生,平安夜快乐!”

像他这样的,估计连平安夜是什么都不会在意,但满大街的节日气息,她至少得把心意备上,上次是过什么节,就因为她没准备,被他折磨得第二天逃了一上午的课。

吃一堑长一智,随时积累经验教训!

虽然后来她准备的东西他基本上都是不动的,有两次还被她在门外的垃圾箱里找到。

被打击了之后,邢露对准备节日礼物这件事逐渐没了盼头,干脆都随意。

毕竟刚开始被扔的那几次她都是用了心去挑的,落得这么个下场,心里挺不是滋味,偏偏不能跑到他面前去发小脾气。

在江烨霖面前,脾气是个奢侈品,邢露可要不起。

江烨霖还是保持刚刚箍围着她的姿势,率性洒脱,邢露就有些惨,她几乎只是蹭坐在沙发背边缘上,双腿曲着支撑整个人的重量,时间一长,两脚都在微微发抖。

江烨霖沉着的眉眼下压,落在她递过来的袋子上,从容不迫。

“买的什么?”

想到路边摊阿姨嘹亮的吆喝声,邢露嘴角抽了抽,面上倩笑如媚,拿着袋子的手伸过去在他胸口抠了抠,声音酥酥悦耳,“惊喜……要自己拆的嘛……”

他会拆才见鬼!

江烨霖眉眼一挑,直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嘴角抿起,“好。”

“好”是什么意思?邢露见他正儿八经的开始将盒子抽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僵得收不回来。

这次真是见了鬼了……

衣服是她临时起意买的,邢露看中之后让老板拿了件新的,回到宿舍,从简陋包装袋里将衣服拿出来后随便按着店里折衣服的方式折好放进新盒子,可是新拿出来的劣质以为连熨都没熨过,皱巴巴的一团。

面前的男人将衣服扯出来转着看了一圈,面上不露喜怒,邢露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江烨霖视线转过来,意气自如,“衣服穿上我看看。”

“……”

邢露心头一万字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穿?

江烨霖神色故作冷下来,声音沉了沉,“怎么?”

邢露将怀里抱着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放,抢过他手里的黑色衬衫,笑咧咧,“现在就去。”

撑着沙发背起身的时候,邢露双脚总算得到解放,趔趄一下,忍着发麻往浴室方向走。

江烨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清凛一勾,转身走到酒柜拿了瓶红酒,取下杯子自饮。

衬衫勒人,倒酒的时候,空出单手将衬衫纽扣解开几颗,性感凸显。

衬衫是按着他的尺寸买的,尺寸准不准邢露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她的size,她虽然高挑,但身上肉没几块,瘦得很,在浴室里套上身,袖子长了半截,衣长直接盖住快到她的膝盖,对着大镜子来回几个转身。

邢露眉头蹙得老高。

虽然**她也玩过,不过那次金主明显是喝醉了脾气不太好,对她的讨好没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中途折腾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可惜了她趁着双十一打折囤了一箱子的好制服……再无用武之地。

今天她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江烨霖是什么人,从小名牌加身,少于五位数的衬衫都是他嫌弃的对象,像她买的这种两位数的……他只要看一眼就算是大发慈悲了,更何况刚才他还摸了下。

绝对是故意的!

反正他喜欢,只要不发火就好,江烨霖发火她恰巧见过几次,绝对的勿入领域。

袖子松松挽起,扣子特意解开两颗,露出一点点的肩头,头发放下弄了弄拨到前面,赤脚摆了个Poss,可以打80分。

邢露属于那种妖艳型,外界俗称狐狸脸,典型的美人胚子,不笑则已,一笑起来,百媚生。

外边江烨霖还在品酒,看着她赤脚一点点走近,他双眸微眯,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文质彬彬。

这房子里的酒都是他一瓶瓶差人拿来的,每一瓶都价值不菲,除了他也没人碰,他不在的时候,邢露也不敢动他的东西。

事实证明,所谓的文质彬彬跟酷冷禁欲全都是表象,一挨着床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生龙活虎,动作大得像是要吃人,邢露从不刻意压抑感受,房子隔不隔音她不知道,反正她叫的是很大声,不同于平常的声音,床笫间的发声带了丝高亢,简直能把人刺激透。

江烨霖发狠撞了几下,最后扣着她的腰将人反着拨上来,自己躺下,让她坐到了上头,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下。

“邢露,知不知羞,嗯?”

邢露还没反应过来,撑着他汗湿的胸口,大口喘气,衬衫被他扯开掰落另外几颗扣子,只有中间还堪堪有两颗勉强撑着,肩膀露出一边,滑落,衬衫宽大遮住两人的亲密,听到他的话,邢露习惯性曲起手指抠他的胸口。

“不出声的……一般,有两种,一种……是男方太弱,第二种……大多是女生隐忍的娇羞,故意激你们的……”

邢露嫣然一笑,身子下俯,趴在他身上,凑近他的脸,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咬,“你这么厉害,还不让人叫?是没自信还是……”

话不说全,江烨霖已然挑了眉,眼梢间有舒展,可见对她的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额上有汗,身上全是湿黏的汗,发梢被打湿,能见着他不那么稳重的时间不多,大多是在床上。

邢露倒是这时候才觉得他原来也是个人。

“那要是不出声呢?”

“哎?”

邢露没明白,人已经再次被翻身压下,刚要开口,对方一只大手直接捂住她的唇,堵住她所有声音的来源,发了狠似的用力,邢露绷直身子呜呜,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恶趣味!

今天他特别喜欢顺着她的话来治她!

江烨霖在床上跟她说的话比在床下的时候多得多了,搁在平时,她说十句他能抽空应上一句邢露都嫌多。

包括一个字的单音节。

邢露最后得以松口的时候连叫得力气都没了,服软的开口求饶,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出差太久,今晚他兴致特别高,磨的时间也长,遥想当年还在高中的时候,不知是谁造的谣,说他是金针菇。

城里学校风化开,女生私下议论的时候面都是红的,偏偏还是把他奉为男神,邢露刚转学来,面子薄,一旁听着也跟着脸红,不知道金针菇是什么意思,回家之后还上网查了下,结果还真是让她长了知识。

像金针菇该是有多小?

后来有次终于鼓足勇气参与讨论,学校商店的小偏角,好死不死直接被他撞到,这么多年过去,邢露自己都忘了,没想到被他翻出来。

如果要给他总结床上经典口头禅的话,那么这句一定能排前三。

——这是金针菇?

MMD!要是让邢露知道当年是谁造的假谣,她绝对毫不犹豫上去就是两巴掌!

他不是金针菇,如果真要用金针菇来形容,那也肯定不是一根,是一把。

邢露觉得自己对金针菇有偏见有阴影,不是没道理的。

作为火锅素菜里的一把手,每次一被人点到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江烨霖偃旗息鼓的时候,邢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对方没打算立马睡觉,大喇喇的当着她的面起身,动作慢悠悠的,还说她不羞,邢露也没觉得他羞到哪里去。

不过江烨霖的身材是真好,看着也是种赏心悦目。

在他背对着自己开始穿衣服的时候,邢露觉得自己脑袋被踢了,居然大胆的伸出脚在他股/沟上刮了刮。

对方明显猛地一震,半回头的时候,邢露就被吓着了,悔得想把脚给剁了。

得意忘形了有点!

“还想来?”

邢露悻悻的将脚收回来,“你不累?”

“怀疑我能力?”

邢露连笑都是苦的了,呵呵两声笑服软,“不敢不敢,我信!”

略微傲娇的哼一声,“起来给我下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事后面已经成为雷打不动的习惯,明明外面山珍海味吃都吃不过来,偏偏要她下厨,就邢露的这双手,就拿筷子还行,下厨,实在不是她的强项。

不过碍着他的这个奇葩习惯,这西红柿面她倒是已经熟手熟练。

穿好衣服,他回身看她的时候多停了几秒,最后才悠悠开口,“买的衣服质量不错。”

邢露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等人走了她起身后才发现,这衬衫不仅便宜,还掉色!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白色的床单上居然染黑掉了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嘤嘤嘤~

☆、第3章第三章矫情

邢露觉得江烨霖就是太矫情,外面大餐的珍馐美味吃完了之后回来还要折腾她。

一碗面端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恢复成为外人面前那个一丝不苟,风流倜傥的冷面俊硬男子。

他身上穿的黑色衬衫经过脱下又穿上这样的一个过程,只是有轻微的发皱,远远看,依旧的熨帖笔直。

一分钱一分货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江烨霖在床下的时候话比谁都少,邢露没那么多话题跟他聊,两人沉默时间占多。

这次出差这么久,赶上平安夜圣诞节,江烨霖也有礼物给她,精致高档的小首饰盒,就放在餐桌的边角,邢露面上高高兴兴的接过打开。

跟外面圣诞树上挂着的灯一样闪,是条镶着璀璨红钻的项链,价值不用问也知道不菲。

不过邢露也只有表面上高兴得起来,这东西要是真送给她任凭她处置的话,她简直会高兴得飞起来!江烨霖前前后后送了她那么多东西,首饰占多数,在学校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戴,也不能卖了换钱。

因为他会在某一天突然就开口,上次送你的项链呢?戴来我看看。

邢露觉得,她就是他独属的首饰展览架子,中看不中用。

“喜欢吗?”

下床之后的第二句话。

邢露在他对面坐着,将项链拿出来,“喜欢,我戴上你看看。”

对方挑眉,不置可否。

他优雅的专心吃面,气氛一度降温,沉默寂静里,邢露撇撇嘴,低头撩开发将项链戴上,然后放到衣服外面隆重亮相。

“怎么样?”

对方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不错。”

他吃东西的时候她全程陪着,经过刚才一番体力活,邢露早已困得上下眼睛直打架,好不容易挨到他起身,邢露赶忙替他将碗收了。

江烨霖一般不过夜,邢露一直等着恭送他大驾,结果人大神今晚破天荒的没走,邢露嘴角抽了抽,转身去给他翻找留这边的睡衣。

蹲在衣柜前的邢露,余光里见到某人边走边脱,最后浴室门关上前,也就只剩下一条遮挡的内/裤。

果真禽兽是没有脸的。

他今天看着心情不错,邢露有些哀怨今晚不能好好睡个觉,没想到人出来接了个电话之后换了衣服就要走。

邢露抑制着内心兴奋的小恶魔,面上显出一副郁郁难舍的深情将人送到门口,“江先生,你真的要走吗?”

走吧走吧走吧!

邢露内心几乎在怒喊。

江烨霖不过是瞥眼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邢露才不管他轻哼是不是对自己的不满,反正人要走了,刚刚她也将他伺候得很好,难得送走这尊大佛,邢露转身直奔大床。

一百多万的欠款,江烨霖替她担着,不过也就担着这个,其余的,他可是很有原则的一分钱没给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一个个装着各色首饰的盒子,要是能卖哪怕一件都是好的。

不过这些基本都是奢侈的断货王或者是私人定制的,只要一出手,估计钱她还没拿到,那头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还真是中看不中用。

一人独占大床,邢露几乎是一觉到天亮,学校今天有新图书馆的开工赞助仪式,几个投资方以及赞助方的大佬都来了,邢露作为礼仪队的老社长,几天前就先接下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份兼职钱。

地点定在新讲堂,校方为了面子,场面弄得很是隆重,还请了好几家当地的新闻媒体,据说,这次的图书馆建好后将是全国第一大图书馆,邢露很不以为然,当初建体育馆的时候也这么说,大是大了,难看得要死。

礼仪服订了中式的旗袍,红橙的搭配,领导的话说是喜庆。

邢露只是没想到在学校这种场合也能碰到江烨霖。

当初图书馆投资的名单大喇喇的就公布在校内最大的公告栏还有校园网里,她果真是不太爱校,压根没看过。

江烨霖虽然内里禽兽,但从外面看还真是挑不出太大的刺,简直是钻石王老五商业精英典范中的典范,显然有不少人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他一进场,哗然一片。

不过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而来的男人,显然没有太大波动,平澜无波的脸上全是拔然的严肃脸,头发应该是抹了油,不然也不能梳得这么的蹭光油亮,西服笔挺,步伐稳健,目光锐利有神,不得不说,就连邢露自己都有些转不开眼。

文质彬彬、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呸!邢露给自己敲了个警钟,瞬间回神,邢露你丫想什么呢!你是那些坐在台下只能远处瞻仰他的无知花痴吗?他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她作为礼仪,就站在一旁,江烨霖身后跟着一**人从她面前经过,对方明显看到她的,可在经过她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眼睛连个余光也没给她,活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也是,下了床,出门见了光,他哪里是认得她的。

柳如眉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知道得最多的人,不过就是对着柳如眉,邢露对她和江烨霖的故事也做了个罗生门式的改编。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强取豪夺,一个也没落下,第一次听的时候,生生把柳如眉给感动哭了。

这霸道总裁实力霸宠的故事从上走下来,简直就是女生心中的完美演绎!

邢露内心轻叹,事实永远肮脏于精编,她跟江烨霖只能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如果真能算得上的话。

早年间,邢露老爸几乎是一夜致富,瞬间成了个暴发户,人一有钱就得瑟,先是回老家,撒一笔钱给村里修了条路,用他名字命了名,然后将邢露跟老妈接到城里,砸钱将当年刚参加了中考的邢露弄到了当地升学率最高的重点贵族高中,这天翻地的变化,简直砸得邢露措手不及。

江烨霖当时已经高三,是校里无人不知的男神级别人物,邢露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得多了,脑子里也有这么个名字,有次在帮老师给高三模拟考的成绩统分时,无意翻到他的卷子,一看这个名字就对上了。

重点班,试卷上一溜儿的勾,连个叉都难找到,数学一百五的总分,他拿了148,错了一道选择题,而这道选择题最后被发现是改错,于是华丽丽的成了满分。

当时邢露简直惊掉了下巴,像她这种数学目标只为及格的人,这样的分数简直想都不敢想,那一刻,江烨霖正式从一个具象的名字变成个加了光环的学霸形象,偶尔一次知道他跟自己相差竟然不过才几岁,这个认知彻底打击了邢露。

邢露第一次埋怨当年家里太过于老实,硬是让她扣准了法定年龄才上学,中途因为转校的原因还留了一次级,这么一来,邢露在班里年龄几乎是最大的。

想想都觉得悲哀。

那时的江烨霖虽然也很高冷,不过还没现在这么拽酷得唯我独尊,邢露第一次见到真人是在校内的高三文理班篮球赛上,穿着球服,戴着护腕的江烨霖一登场,邢露瞬间跟周围的花痴打成了一片。

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帅得“惨绝人寰”!

邢露虽然是砸钱进来,老爸是暴发户,比不上这些正儿八经的千金贵族,但胜在脸蛋好,第一个学期刚过,她就荣登年级公认的美女第一名,引来不少狂蜂浪蝶。

但邢露撇开扑上来的追求者,成为了江烨霖的追求者之一。

校园暗恋不要太频繁,邢露在熬过那段适应期之后,比谁都来得胆大一些,有段时间,她连着数个星期给他送早餐,不过她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于是场面一度是,她的早餐被淹没在无数情敌的爱心下,惨进垃圾桶。

邢露想,他至少对自己有个印象。得知他在练跆拳道,她毅然报名了同个跆拳道班,昂贵的小班教学,不同阶段不同教师,邢露基本没上几堂课,全都溜去他教室观光去了。

有次跆拳道老师误以为她是本班的,将人拽进去,硬是和江烨霖同台对打,邢露心里乐开了花,就是不打,对着他的脸她都能看一天。

对方明显没有和她这么的心有灵犀,抿着唇,一个飞腿就将她踢得趴下,周围人惊愕不已,他却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意。

邢露为此,腹部疼了整整一周。

她频繁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发过邮件短信以及当面约过饭,最后基本都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跟江烨霖第一次的狭路相逢就是那次的金针菇谣言,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开口参与讨论,就被对方抓了个正着,一直到现在,邢露都记得当时他那个鄙夷到极致的眼神,以及直接干脆的原话。

“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女儿。”

那一刻他的形象在邢露心里轰然塌了一半,他不是对她没印象,不过留下的印象不怎么的正面阳光。

阶层差距啊阶层差距,不是有钱就能补上的,况且,她家的钱在他眼里估计也真算不上什么。

自不量力。

这是邢露能想到形容当时她一头热状态能用的最好的一个词。

04、第4章第四章故作陌生

“邢露!”

邢露还沉浸在旧时的光阴中,站她后面的礼仪连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她回应,有些急了,上前撞了撞她的手肘。

邢露回神,才发现台上已经准备开始剪彩,她们礼仪要端着东西上台。

前面领导的长篇大论太多,以至于邢露一直在走神,江烨霖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这种场合的发言他还不屑上场,派的是公司一个代表,说的什么,邢露也没听进去。

视线倒是时不时看向江烨霖坐的位置,他们在某些时刻算是亲密的,可没有太多的心有灵犀,从始至终,对方都没看向她一眼。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傲娇,不可一世,眼睛往着天上看,可能自动将她给透明化了。

可惜了两人在某些时刻的默契,截然不同的两个表情,邢露都想给他颁个奥斯卡的最佳男演员。

剪彩仪式,邢露端着剪刀刚好站在江烨霖身侧,面上带着标准的礼仪笑,对方站得笔直,紧抿着唇,嘴角确实微微上扬,错给人一种绅士儒雅的错觉。

都是套路。

两人挨得近,邢露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这个人对用的东西绝对的专一,从两人第一晚坦诚相待开始,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露洗手液以及他的用的剃胡水全都是固定的,从来没换过牌子。

她刚开始不知道,有次心血来潮换了个新的沐浴露牌子,结果第二天直接在垃圾桶被找到,他沉着脸昭示自己的不满,都无须多言,就已经向邢露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邢露是个识趣的,立马就知道了他的第一个癖好,自此再没碰过他的东西。自然对他一月一换的行为没有丝毫可以表达浪费的权利。

资本家果真都是奢侈得可以上天的。

拿剪刀的时候,江烨霖稍稍偏了偏脸,邢露没什么好掩饰的,直喇喇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的侧脸看,对方目光没有跟她有分秒的交接,邢露挑了挑眉,对方淡定沉着,演技了得,她甘拜下风。

下台的时候,邢露穿着细高跟崴了一下,踏空了一级阶梯,努力想稳住已经不行,整个人往下摔,走在前面的男人不过离她半步远,她摔下去碰到他的时候,对方竟然是在旁人的扶护下退到一边,看着邢露摔了个狗啃屎。

姿势难看到极致,前排看得清楚的观众一阵惊呼,带着后面的观众站起来看热闹,邢露在心里暗暗骂了身侧人几句,在后一个礼仪的搀扶下站起来。

领导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带队的礼仪老师跑过来连连赔不是,而江烨霖,早已经走远得只留下个背影。

“没事吧?”

扶她的礼仪妹子心好,问了她一句。

邢露低头拍了拍旗袍上的灰渍,心里竟然堵闷的有些悲凉,摇头,“没事。”

这次的钱算是被她给摔没了,穿着高跟站了一整天,脚脖子都肿了,邢露心里愤愤得很,回去的路上连番骂了江烨霖好几十遍,她现在就这点出息,当着面她是没有这勇气的,只能背地里骂他减减馋。

邢露去了柳如眉的宿舍,对方刚睡醒下午觉,见她来了,裹着件被子似的大棉袄下床。

“你丫兼职结束了?”

糟心事,邢露不想提,将紧身裤往上撩了一截,“你上次备着的消毒水什么的呢?拿来给我用用。”

柳如眉余下的睡劲儿一下过去,半蹲下看了眼她被蹭掉了一块皮的腿,呀一声,“你做个兼职又不是上街劫富济贫,还能把自己给整见血了?”

她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嘴上说着,身子早已第一时间直了起来,踩着小梯子开柜给她翻找药。

伤口是摔下的时候撞刮到台阶角弄的,疼得她直咧牙。

江烨霖看来今晚的饭局是逃不了了,他一般忙起来也没工夫招呼她,而且按着往常的惯例,他出差回来折腾她一次之后,都会将她扔一边晾几天,一个星期两三次算是频率高的了。

想到这,邢露心里怄着的气消了点,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下,一夜到天亮,明天还可以赖个床。

蹭了柳如眉的药,邢露挽着裤腿一拐一拐的往自个宿舍去。

柳如眉看不过眼,忍着冻扶着她回宿舍。

邢露往她肩膀蹭了蹭,“还是你对我好啊!”

柳如眉蹙眉白了她一眼,“别介,我取向特别正常,想要温暖关怀,找你金主男票去!你伤成这样,一会赶紧微信拍张照给他发过去,心疼不死他。”

可能在跟柳如眉坦白的时候,邢露着重讲了中学那一段,还是添油加醋类的,青梅竹马这个词在柳如眉心里定了根,总裁虐恋的狗血剧里加了点情意在,旧时因故分开,几年后男的归来,对她又爱又恨,最后藉着还债的借口将人禁锢在自己身旁!吱吱吱!这故事剧情小言得不要不要的!

因为这个,柳如眉一直真以为对方是邢露的男朋友,就是拽了点、冷了点、言不由衷了点。

邢露呵呵两声,男朋友这个词她可不敢在江烨霖面前提,对方估计都不会出声,直接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她杀死。

她哪里算得上他江烨霖的女朋友。

况且,她弄这个伤的时候他就在场,不仅没表示,还给了她一记冷眼。

伤口涂了药,邢露不想碰水,洗澡的时候将脚高高抬起夹在装着水表的管子上,动作心酸又搞笑,邢露想,要是把这个照片拍了发给他,不知道能不能唤起他一丢丢的自责。

洗澡洗得澡,邢露直接窝上了床,舍长帮她买了盒糕点,邢露摊开大二时候买的小书桌在床上就吃起来。

“邢露,你脚没事吧?”

舍长见她撩高睡裤,藉着宿舍里的灯,拿手机对着拍了又拍。邢露嘴里咬着半块糕点,豪迈的摇摇手,“没事没事!”

她就是想到了柳如眉的话,觉得还挺有操作性的,打算拍张照片发过去刺激刺激他。

江烨霖的微信还是她主动问的,地点是床上,时间是事后,那天正巧赶上他心情好,没太大波折就拿到了,看他眯着眼好心情的亲自给她输自己微信号的时候,邢露心里早已惊呆了。

活像是见到神仙开始下地用手吃手抓饭的感觉。

不过加了也跟没加没什么区别,他们从来没用过微信来交流过,江烨霖召唤她的方式很直接,要么短信要么直接电话,语气生冷,字词吝啬,多一个字都不愿多给她。

况且他的微信名字是一条横杠,头像是系统自带默认的空白头像,就连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邢露时常怀疑他是真不发朋友圈还是将她屏蔽掉了。

不过他看着也不像是玩微信的人。

宿舍里灯光不够大,她拍了好几张还是觉得难看至极,最后硬生生将自己手腕都酸到了,干脆放弃。

亲眼见着都没心疼,还幻想他能因为一张照片内疚。

大学四年养成熬夜的“好”习惯,早上床也睡不着,邢露刷手机到十一点多才稍稍有了点睡意,将手机往床尾一扔,眯眼。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手机响,她还以为是做梦,直到睡下铺的舍友陈欣被吵醒,推了推她。

“露露,是不是你手机响?”

“嗯?”

邢露难得这么好睡,有些朦胧的转身,宿舍寂静一片,“没有啊……”

话刚说完,被她扔在床尾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光亮闪了周边的一小片区域。

还真是。

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半趴着过去拿手机,意识在看到屏幕闪着的名字备注时,嗖一下瞬间就醒了!

江烨霖!

舍长睡在最靠门的位置,见邢露要出门的时候半起身撑起,“邢露,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楼下宿舍大门都关了。”

“哦,没事,我有事。”

对方声音听起来不见得有多愉快,估计是她没接电话太多次,刚刚挂电话的时候她看了下,一共有四通的未接来电,都是他的。

楼下宿舍大门早就关了,邢露也不是第一次,找了个矮点的地方爬铁门出去,这个点,连公车都没了,手机叫车的时候,邢露心疼得不行,一心想着要让江烨霖给她报销!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高档富豪小区她有出入卡,值班保安直接给她放了行,12月的天气,夜间冷得人直哆嗦,在电梯里,邢露左右动脚想要恢复点知觉。

他今天不是有应酬?怎么会这么晚将她叫过来?

她有钥匙,结果钥匙□□去还没转呢,门就从里面直接开了,她以为是江烨霖亲自来给她开门,受宠若惊了一把。

结果证明是她多想了,开门的是江烨霖专门请的保姆余姨,余姨不常来,基本是他偶尔心血来潮要留下吃饭的时候才会来,可惜他留在这边吃饭的时间也没几次,所以邢露跟余姨碰面的机会也就那么几回。

平时的卫生都是邢露一个人做的,江烨霖不在的时候她也很少在,只是有过几次被他不满卫生太差之后,邢露养成定时过来打扫的习惯,特别是知道他会过来的那几天。

“余姨?”

邢露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江烨霖还真的是会折腾人,而且折腾的不是她一个。

“江先生让我过来给他做个醒酒汤。”

原来如此,还真是大少爷得很!派头很足。

“江先生人呢?”

邢露此时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处境多一点,余姨看了眼卧室,“江先生在主卧,刚才说邢**你来了之后直接进去找他。”

邢露倒吸口凉气,最快速度换了鞋,往卧室里走。

☆、第5章第五章自取其辱

房门关着,邢露进去前很有礼貌的敲了房门。

隔了一会都没动静,就在邢露以为里面的男人已经醉得睡过去之后,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出。

“进来。”

邢露努了努嘴,耍什么脾气。

“江先生。”

进去后,邢露脸上挂着的笑堪称匀称,滴水不漏,娇滴得很。房里光线很足,连环Call将她召回来的男人就坐在紧挨落地窗的贵气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烟,他今天破天荒的戴了眼镜,双眸微眯,儒雅沉着,贵族气十足。

高冷睥睨中,带了丝痞气。

斯文中的佼佼者,张扬到让人生惧。

他神态自若,全然没有丝毫醉酒的感觉,还很是气定神闲的将她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吃味的表情慢慢的往下,最后沉得眉眼往上轻轻一挑。

“什么打扮。”

明显的不满。

邢露咽了咽口水,伸手将衣角往下拉了拉,出门急,她直接拉了件几乎长至脚踝的羽绒服套上就来了,刚刚进屋换鞋的时候不方便,她才把拉链拉开。

“出门太急了。”

对方顿了顿,视线还是落在她身上,语气不咸不淡,“也不怕被人**。”

邢露嘴角抽了抽,他说话一向很毒,她不打算再回嘴了。两人相隔甚远,这么对着干聊实在是有些怪异,好在江烨霖没继续这个话题,朝他抬了抬下颚,“过来。”

外面冻天冻地,他屋里暖气足,身上裹着件大羽绒外套,居然有些发热,也不知是温度太高还是他气场压得她太强。

踱步走过去,对方单手将烟拿开搭在沙发扶手上,交叠着的双腿也放下,动作表示得很明显,他要抱她。

邢露笑着挨过去坐在他大腿上,大羽绒的帽子蹭到他的脸,几乎隔开了两人,对方蹙眉,“哪里买的衣服?”

邢露嘿嘿两声,起来讲衣服脱了放一边,再坐上去攀上他的脖子,远看不知道,近了才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很浓烈,看来今晚他还真的没少喝,不过也从侧面反应出他的自控能力有多强,抛开酒气,从外表上看,他完全不像个喝醉了的。

“网上买的呀,双十一,一家网红店,今年的新款,时尚又保暖。”

邢露攀着他的脖子,手指挨到他后脑勺下刺手的发根,扎手又莫名带了丝性感。对方对她的回答不屑一顾,甚至有些鄙视,她的品味他一向都是嫌弃的。

“过几天让人送单子过来,挑几件衣服。”

他难得大方,邢露也不像惹得他不满,反正她不亏,于是甜甜笑着点头,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江先生。”

原本想突破自己说亲爱的,但可惜的是邢露有些高看自己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太做作。

对方不慌不忙的抬手吸了口烟,邢露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确实有种气场,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显得雅气十足,赏心悦目,邢露就一路笑着看他。

深情的看着他。

桌上有烟灰缸,剩下的小半截他也没打算继续,伸手按灭之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

邢露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下来,这才算是正事,再不开始,她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江烨霖了。

说实在话,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在有限的见面时间里,床上呆的时间绝对占了90%,或许还可以更高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醉的原因,这次他的动作有些粗,睡裤被踢下的时候,磨到她上了药的脚,疼得她嘶声了一下,小插曲打断正打算猛攻的男人。

江烨霖撑起,低头看了眼红暗一片的伤处,语音嘶哑,“怎么弄的?”

装!他就在现场,怎么弄的他不知道?到这里还跟她扮好人!

邢露忍着痛,咬牙压了压声音,“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对方明显不是很满意她的回答,挑眉撇嘴轻哼了一声,眼里有不显的情绪涌动,没再多说,身子猛地下沉忙起来。

余姨煮好醒酒汤,勺到碗里凉了一小会才给人端过去,房门关着,不大的声响从里面传出,余姨有些尴尬的退开,将汤按了保温功能,自动离开公寓。

声音溢不住兜出,江烨霖出了汗,一挨上她的身就是湿粘的一片,邢露在激浪里沉浮,思绪被抛到九霄外,抠着他生怕自己会晕过去。

事后邢露还忍着不适给他端醒酒汤,折腾一番之后,合着酒意,江烨霖睡意比她还要沉,灯没关,搭着眼就睡了。

邢露站床边看着占了大半床的男人,心哀今晚不能肆意约会周公,关了灯就着一小块地方落身,她也懒,不想多花时间去收拾客房,身后男人呼吸浅浅,他睡觉很老实,几乎可以一个姿势到天亮。

邢露在他的呼吸声中反倒睡不着了,小心翼翼转了个身,眼睛适应了室内光线,身侧男人的轮廓在暗中很是清晰明朗,切,他睡着的时候和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更大胆一点,她还开了墙壁上的小小夜灯,稍稍有了些光线,邢露半撑起观察他,他正躺着睡,单手搭在额上,遮了一半的眼睛,薄唇微抿,呼吸规律清浅,竟然像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邢露被自己惊到,忙的关了灯躺下。

迷迷糊糊睡过去,醒醒睡睡的不安稳,邢露睡觉没有江烨霖老实,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腿是架在他腰上的,手横过去搭在他胸口,对上他略显睡意慵懒又吃味的眸子,邢露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嘴角。

要是流口水的话就真的是糗到家了。

还好还好!

男性荷尔蒙在清晨飙升得格外高,邢露不是第一次跟他共处过夜,第二天早上是道坎,一般都躲不过去,等着对方吃干抹净神清气爽了之后,邢露趴在床上只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余光里看去,正在换衣服的男人非常的养眼,就连系皮带的低头模样都惊为天人,当初喜欢他不是没道理,面对男神级别的人物,没有几个女生是完完全全没心动的。

那时候的邢露,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两人会有肌肤相亲的这一天。

江烨霖走的很干脆,甚至都没跟她打个招呼,这么久,邢露早就习惯他这样来去如风的作风,走了也好,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再回睡一会。

选衣服的事江烨霖估计也只是说说,一转身就忘到后脑勺去了,反正最后一直到临近过年,邢露也没能选上一件。

大四课少,很多准毕业生都开始找实习单位实习,邢露原本想着先过了这学期,等过了年,下学期的时候再找,没想到最后跟柳如眉一起去家地产公司打酱油的时候,糊里糊涂就过了。

拿到实习职位,邢露当然更开心,这家公司规模虽然不算大,但正处发展上升期,前景甚好,半年的实习期,表现良好到时候有转正的机会。

邢露最终决定要去的最重要一个原因,是不低的实习工资。

临近期末放假,邢露留在学校等着最后几门凑学分的选修课考试,江烨霖从那天醉酒半夜将她叫过去之后,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联系她,江烨霖不好伺候,比起见面,邢露更愿意他不来。

虽然,有时候她还挺想他。

刚在一起的时候,江烨霖的意气风发跟年少时候的情愫缠在一起,说心里一点波澜没有那是假的,曾有一段时间,邢露也幻想过小言里男才女貌的HE结尾,不过,这种幻想在江烨霖一层层的冷傲以及漠视之下破碎。

事实证明还真的只是她想太多,江烨霖比她简单干脆,正如一开始她求他帮忙说的那样,各取所需。

这个原则,江烨霖恪守得不要太好。

他到底一共有多少个像她这样的女人?

邢露有时候没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个问题,有次大胆问他的时候,得到的只是对方的一记轻视。

“想知道?”

邢露趴在他胸口算是诚挚的点头。

对方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我不认为需要跟你交代。”

从那之后,邢露就明白,这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她跟江烨霖之间的关系特别的清晰明了,他帮她顶那一百多万的债,她跟他。

电视里女主角的金钱满身,副卡随意的待遇她是丝毫没享受到,江烨霖比那些大气的男主都比较抠一点,按他的话来说,她的身价,那一百多万已经算是撑死的了。

精明的资本家,多给一分都觉得多了。

柳如眉常常埋怨她太会给男朋友省钱,太节俭的女人一般守不住男人。

对于这种言论邢露呵呵一笑,柳如眉将她的境界想得太高了,像江烨霖这样的人,要是真碰到个喜欢的,估计也会愿意挥掷千金,将人捧着举上天,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做他女人有多幸福。

可惜啊可惜,这个女人,不是她邢露。

作者有话要说:

受了上一篇影响,今天回头检查的时候,发现好多个路小雾,原谅我的自动带入,23333~已经改过来了。

☆、第6章第六章你很忙

临近年尾,江烨霖基本没再出现过,唯一一次,还是期末考的时候,最后一门选修课考试,考完之后开机才发现江烨霖给她打了电话,这次不多,就两回。

邢露忙的给他回电话,对方没接,只能发短信解释自己刚刚在考试。

没隔多久,对方就回了个“嗯”字,再随后,约了她去吃晚饭。

单纯的吃晚饭,期间两人几乎没说什么话,邢露在他面前也不敢玩手机,老老实实的埋头吃东西。等收了盘甜点送上来,他才轻飘飘的开口。

“找到实习公司了?”

他怎么知道?

邢露心里转了又转,最后点头,“嗯,年后才报道。”

对方没马上说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换个公司,我给你推荐一个,明天把推荐信给你。”

这下轮到邢露愣住了,“什么公司?”

江烨霖说了个响当当的公司名字,虽然起点高,但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进去实习是万万不够格的,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邢露有。

“我觉得现在这个公司挺好的,而且都已经签合同了,谢谢江先生。”

对方倒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在她出口之后抬眼扫了她一下,似有不满,最后轻哼一声,兀自结束话题。

邢露心里一咯登,这个……不会也得罪他了吧?

果真啊,这算是间接拒绝他的好意了,他难得好心一次,还被她这么干脆的拒绝,想想以他不可一世的性子,肯定不爽。

想到这,邢露立马露出个甜得腻死人的笑,往前倾了倾身,刻意撒娇道,“好可惜,早知道就不跟公司这么快签合同了,江先生您这边给我介绍的公司不要好上太多!以后等我实习完,能力要是达到的话,您一定要再给我引荐引荐。”

一番官方话让她说得人的心都痒了。

江烨霖神情淡漠,似是没太大波澜,“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

难得表忠心的时刻,邢露顺着他的台阶往上,手撑着下巴,风情万种深情的看着他,“我只有江先生您一个男人。”

瞎子都听出是恭维,江烨霖还是挺受用,嗯了声,真正终结这个话题。

学校放假,邢露无所谓回不回家,柳如眉父母对她宠得不得了,还没放假就开始天天催着回家,柳如眉最怕父母叨唠叨,放假之后硬是在学校赖了两天,邢露陪着她,等着将人送走之后才收拾东西。

江烨霖年底是最忙的时候,平时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更别说见面,邢露估摸着过年这段时间算是消停了。

正式回家前一天,邢露去江烨霖的那所公寓将卫生打扫了一遍,新年新气象,除尘迎新岁,即使是临时住的地方,江烨霖也不委屈自己,买的是大户型,这一通打扫下来,邢露手脚都酸了。

想着过年可能两人也不会过来,邢露特意出门买了对联还有福字贴,搬着小凳子贴上,红艳艳一片,看着是有些年味。

邢露家里出事后,住的是姑妈家,离学校有点远,但毕竟养育之恩在,基本上每月她也会抽空回去一两次,姑妈年初的时候身体稍好才出院,邢露有些愧疚。

兼职的钱除了生活费,余下的都拿回去。

当初她那个暴发户的老爸破产欠债跑了之后,连带着城里的两套房子一起卖了,邢露跟老妈被迫搬出来住进了城中村,城中村外来人口多,追债的上门,半夜的时候把门砸了,邢露刚好不在,等警察来的时候,老妈已经心脏病倒下,送到医院不过呆了两天就离世。

老爸从始至终未露面,邢露去了姑妈家。

姑妈一家算是心善的,趁着手上有些积蓄,把老房东一楼的店面租下来,开了个巷子口的小便利店,都是薄利,刚好可以维持房租跟日常支出。

后来讨债的再次追上门,把姑妈家的店子砸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姑妈被打进了医院,钱是没有钱,命也不想给,阴差阳错,邢露求到了江烨霖那。

当时的江烨霖如日中天,刚结束内斗,接手家中的大企业一把手,以他那样的身份,能见上面就算不错了,还能答应。

说实话,邢露不惊讶都是假的。

万恶都是她那带着小三逃跑的老爸,以至于邢露每年的第一个生日愿望就是祝她亲爱的爸爸出门被车撞死。

当年他有钱的时候,她跟母亲享的福不多,后面却为他扛了一大笔的债,要是有朝一日碰见他,绝对要把钱拿回来!然后,爱死多远死多远!

“姑妈!”

邢露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先进店里,小店面并没见到人。

邢洁霞从店面外的隔壁楼梯间下来,手里抱着箱子,“露露回来了?”

邢露放下行李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盒子,“医生不是说了别一次搬那么重的东西。”

邢洁霞拍了拍衣袖,“不重,中午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热着呢,上去吃饭去。”

邢露看到箱子里折着的都是新到的对联福贴,拨着翻了翻,“开始卖对联了?”

“前一阵子就开始了。”

年前对联最好卖,邢露一般都会搭把手,因着好相貌,她看店的时候,生意格外好。

小表弟邹展今年18,去年考上所重点大学,个子比邢露都高出一截,表妹邹婷今年20,外省二本上大二,平时被宠惯了,性子高傲,没公主命,倒是养了一身的公主病,姑丈跟姑妈没少头疼。

年三十,另外两家姑丈的亲戚过来,过年凑一块,算热闹。

对联下午贴,上午的时候,邢露换了身运动装,帮着干活,江烨霖一个电话飞过来,打得邢露措手不及。

这个节日这个时间点,怎么都不该有联系才是!

在房间里,邢露委婉的拒绝,结果对方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直接挂了电话,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确。

出门的时候跟邢洁霞打招呼,邢洁霞跟到门口,“年三十也要出去?”

“嗯啊,有个同学回国,一会就回来。”

“赶回来吃年夜饭。”

“肯定的!”

邢露有些心不在焉,下了楼往江烨霖约的地方去,姑妈住的地方巷子窄,他的名贵车进不来。

他的车子停路边,很显眼,司机站在车子外面,见到她忙的抬了一下手,绕过来准备给她开车门。

“邢**,江先生在车里。”

废话,他叫她来的,不在车里在车底?

吐槽自然只能在心里,面上她还要跟他的司机保持微笑,“谢谢。”

隔一段时间没见,感觉江烨霖又冷了几分,头发比之前长了,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理理,不过头发长了之后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柔和多了。

“江先生。”

对方一记眼神扫过来,邢露咋舌,好吧,她收回刚刚的那句话。

对方示意司机开车,邢露挨过去搂住他的手臂,被他抽开,邢露脸上的笑僵了僵,识趣的自己坐好,“江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语气冷得像冰块,还不如不说。

邢露附和的笑笑。

大年三十难道不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像他这样身份的,就是家里没聚会外边也应该是应酬一大片,只要他想,哪有这么清闲的时候,还有时间来折腾她。

车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是去公寓的方向,邢露看了一路,打破车里奇妙的尴尬沉默。

“江先生,我们这是去哪?”

“没去哪。”

“……”邢露一头黑线。

最后车子开进一家精神疗养院,说白了就是精神病院,而且很明显,对方没有要带她下车的意思。

这是要干留她一个人在车上的意思?还不如放她回家。

“那个……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

砰!

回应她的是一记利索的关门声,将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堵回来。

“张叔,江先生来这边做什么?”

“……”

邢露悻悻的收回话,看来是跟江烨霖待久了,脾气秉性都跟着被同化,邢露下车给邢洁霞去了电话,说自己晚一点回去。

晚一点是几点她也说不清,鬼知道江烨霖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小时,期间邢露看了无数次手机下了无数次想先走的决心,最终,还是没胆。

回来的江烨霖和刚才去的时候表情一样,只是感觉戾气更重了点,气氛有些僵,想要走的话,邢露找不到合适开口的机会。

“去江边。”

出了疗养院,江烨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邢露嘴角抽了抽,大冬天的,去江边做什么!

“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您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嗯。”

“您们那一般是几点吃年夜饭?”

“……”对方不说话,只是瞥眼看了她一下。

邢露莫名的有些心虚,还有些冷场尴尬,“呵呵,我们这一般是五六点的时候……”

车子停在江边,天气冷,江边人少,他不下车,也不说话,就隔着车窗望着江面发呆,抽烟的时候就把车窗摇下,神情看着有些落寞,又有些神伤。

绝对是错觉!

冷风灌进来,降了车内的温度,邢露转开眼,缩脖子裹紧衣服。

对方不为所动。

从见面到现在,两人的对话不超过三段,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够十句,敢情他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坐着发呆的?

邢露呵着气,鼓起勇气开口,“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要是您没什么事,我……能不能先走?”

对方夹着烟的手顿了顿,邢露将背绷直,看着他眯眼转脸过来。

“我知道今天是三十,不用你每隔几分钟就提醒我一次。”

这句话很长,长得邢露屏息都快喘不过来。

“江先生,不是的。”

“你很忙?”

邢露莫名露怯,违心的摇头,“也没有……”

再度的沉默,不过这次对方也没了对江抒情的意思,招了司机回来开车。

车子往公寓的方向走,那离这远,路上遇到几个他们去过的连锁酒店,邢露都想着把车叫停,最后结果、要做的事都一样,不如就近就好了。

对他对她都是好事,简单方便,还不碍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记得点点收藏哟~安安心心过了一个年,鱼鱼开始慢慢找工作了,快给鱼鱼爱的收藏鼓励!

07、第7章第七章直奔主题

回公寓之后直奔主题。

不过江烨霖明显不对劲,今天他来了耐性,温柔得不得了,将她控在门后的墙上一点点细细的吻,这让习惯了他雷厉风行做事风格的邢露也有些懵逼,浑身僵硬,双手僵在身侧,靠着墙的背绷得极紧。

“紧张?”

他一手撑在她右肩膀上空,一手撑在她左手臂的侧边,为了配合她的高度微微屈身,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她身体的僵直,略略松开她冰凉的唇。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有着不一样的性感魅惑,配上他低沉暗哑的声线,让邢露不自控的更紧张。

以往他干脆一点的时候她还有心思跟他撒撒娇,引引话,现在他一柔下来她就彻底招架不住了。

张着嘴支支吾吾,最后抬手捂住嘴,咬着下唇舔了舔。

莫不是因为新年,所以他傲凛的性子都收了?

刚刚他的温柔,不似只为了解需,更像是情侣间的耳鬓厮磨,邢露紧了呼吸,瞪大着眼跟他对视,他定力太足,邢露败下阵,刚低头,就被他用手挑着下巴抬起。随后他的俊颜压下,他的唇也是冰凉,唇瓣相触辗转之后,慢慢的变为温热。

他吻技一向高超,邢露丢盔弃甲,有些意乱情迷,眯上眼慢慢回应,静谧的空间里,是两人深深浅浅的呼吸。

他的温柔在进了房间进了正题后褪去,恢复以往的霸蛮个性,邢露有些受不住,抵在他胸口的手触到的是一片汗湿,手机铃响,肯定是邢洁霞催她回去的。

“电……电话……”

邢露喘着气撑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人推开一点,稍稍侧身伸手过去拿手机,却在半道的时候被他扣着手拉回来,猛地一记狠劲,邢露缩着身子一阵惊呼。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长手伸过去将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这段时间可以接电话?”

他的声音也带着喘,却比邢露克制得更有力道一些,他说话的时候动作不停,邢露轻轻哼哼,连个回话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邢露心里念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被他发现之后来了气,变着法的折腾,邢露知道他心里有意磨她,干脆抛开时间念头,积极的回应,这一次时间足够长,对方一下比一下狠,耗尽了她的气力。

完事之后,邢露连歇一会的时间都没有,看了眼手机,撑着身子起来穿衣服。

“我说你可以走了?”

吃饱了的某人翻脸就不认人,语气硬冷得让邢露打了个哆嗦,边整头发边回头,对上他清冷的一双眸,以及还有些微微湿意的上身。

“哈?”

“我说你可以走了?”

他难得重复一遍,邢露蹙眉,有些急,“江先生,今天是年三十,现在都差不多四点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电话催好几次了。”

邢露原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想到对方不为所动,连神情都没变一分。

“做了面再走。”

靠!邢露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本质上就是没有情的!

邢露不跟他争执,拖着拖鞋跑去厨房,平时这里来人就少,开火更少,他们两个都好一阵没来了,上次她来打扫卫生的时候还特意把冰箱里的东西清了一遍,打开来,空空如也。

有些蔫蔫的跑回房间,结果对方才刚掀开被子起床,慵懒意十足,邢露还是有些羞的转开眼,“江先生,冰箱里都没东西了,要不下次吧?”

年三十的,想来他也不会就吃这一碗面,不就是为了折腾她,好声好气的商量,他总能气消一点。

结果,没想到对方完全没反应,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纸币,“楼下去买。”

公寓楼里的大超市全天候24小时营业,邢露嘴角抽了抽,好吧!她欠他这个大爷的!

不跟他客气,接了他的钱小跑着出门,刚才他使劲得狠了,两只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跑了这几步路邢露就已经气喘吁吁。

平时超市里卖的东西就贵,现在过年,更是贵得离谱,一小把青菜都得十几块,邢露一边找食材一边吱吱声,一百块也未必够!

这一趟足够匆忙,人没在客厅,邢露也懒得去找他,拎着东西进了厨房,洗锅开火放水煮开下面打蛋,作为唯一拿得出手的厨艺,全都是被江烨霖逼出来的。

“江先生,面做好了。”

“嗯。”

看着对方不急不缓的落座,邢露急得要跳脚。

“那个……江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能不能先回去了?”

对方慢慢的拿起筷子,紧抿着的唇终于开启,“门在那边看不到?”

没一句好话,邢露心里吐血,面上还是笑着的,“江先生,新年快乐!”

说罢一刻也不停留,急急地换了鞋子就离开。

这个时间点,邢洁霞得将她催死!

果真,一路上,她接了好几个邢洁霞来催的电话。

家里小表弟把里里外外的对联都贴上了,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见到邢露回来,邢洁霞抽了空将她数落一顿,邢露支吾过去,放了包帮着打下手。

邹婷穿着棉拖进厨房拿了一块肉,“表姐这是有约呢,妈你真不识趣!”

姑妈嗔怪的骂了她一句,邹婷没好气的哼一声走了,邢露吐口气,不做声。

虽然她对过年过节没太大感觉,但要比起和江烨霖,还是来这边觉得舒服。

邢洁霞不知道她跟江烨霖的事,最后一次讨债的来闹事有人报了警,闹事的被关进去几天,事后邢露跟邢洁霞的说辞是,那帮人也知道我们没钱,进了警局一次也怕了。

其实是江烨霖帮她担去了。

年夜饭六点多才开席,邢露不太爱这么多人围桌吃饭,不喜欢言语,倒是小表弟活跃,逗得一桌人笑呵呵的,对面一亲戚望着她开口,“露露大四了吧?开始找工作没有?”

“找到实习公司了,年后上班。”

邢洁霞有些欣慰,“刚进公司的别跟人急眼,好好做。”

一桌人笑了,“露露这么漂亮,交男朋友了没有?”

逢年过节的必问问题之一,邢露有些烦,摇头,干脆的应道,“没。”

邢洁霞看了邢露一眼,心里有些涩,怕提到她的伤心事,“年纪够了,要是遇到合适的就谈谈,最重要的是要看看人品怎么样。”

其实邢洁霞最担心的还是那么多的外债,要是她以后交的男朋友知道,估计也会被吓走。

邢露拨着汤面上的油腻,“姑妈,大过年的,你还怕我嫁不出去?”

一顿饭吃到后面有些悻悻,饭后柳如眉第一个给她打了电话来说新年快乐。

“还没到零点呢。”

柳如眉在那头笑,“这不提前先说一声嘛,我怕我熬不到十二点就睡了,每年都这样。”

“行啊,那我也提前,新年快乐!”

柳如眉舒坦了,“一会微信给你发个大红包!哎,对了,你在家啊?”

邢露半靠在床上,外面在放电视,吱吱呀呀的,“年三十不在家在哪?”

后面邢露又补了一句,“在我姑妈这。”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不算是她家。

“跟你家金主出去浪啊!小言里,要是到了过年这个点,男主角一般90%都得到女主家里楼下等着,将人叫出来,然后一夜春宵……”

“走你!”邢露毫不留情的戳破,“小言看多容易脑残,跟韩剧一样,没事别看那么多。”

柳如眉丫丫的沸腾起来,“这块不还是你把我带进坑的吗!邢露啊邢露,做人得诚实!”

邢露换了个姿势,“所以我看破红尘,已经收山不看了。”

“那是碰到你家金主了,金主有颜有钱,器/大活/好,你已经在小言里了。”

“德行!瞎掰,行了,不说了,我得**里抢红包去。”

实习公司给他们这批实习生建了个微信**,说好这个点要发红包雨,跟柳如眉挂了电话之后,邢露抢了好几个,最后觉得有些乏味退了出来。

也不知道江烨霖在做什么,大年三十莫名其妙约了她出去,一路上话也没多说,一副面瘫脸。

他不会真的只吃那碗面吧?那也太寒碜了点。

最后离开公寓走的时候,在门边换鞋,稍稍一偏头就可以看到饭厅里背对着她一个人坐着的男人,从后面看,还真是有些凄凉。

他还在公寓?

邢露摸起手机给他发了个拜年短信,从另一条**发的里面复制过来改了改,然后加了个前缀发过去。

隔了几分钟,对方难得回了条信息,邢露急匆匆点开,发现里面就一个字。

“嗯。”

邢露切一声,最后还是套了外套准备出门,换鞋的时候想到什么,又返身回厨房,用家里的旧保温盒将桌上的菜一样夹了点,一起拎着出门。

邢露没百分百的把握他在,毕竟像他那样的,平时就那么高高在上,大过年又怎么会一个人留在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里,而且,那公寓也不过是他为了跟她方便,临时安置的一个落脚点罢了,就算是要偷闲,也应该回自己的家去。

想了一路,邢露都没说服自己回头,来都来了,要是没人,她就把菜拿楼下喂流浪猫,上次她无意用面包喂过一次,有好几只呢。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坐标广州哈~这阵子估计都是面试面试的状态,谢谢大家的鼓励,爱你们~投掷江总一枚收藏就是对鱼鱼君最大的支持哟,还没收藏的小伙伴赶紧收起来~

☆、第8章第八章了无情分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没想到他真的是在。

以至于事后,邢露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过去,他在与不在,对于她来说,似乎都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只不过进屋之后邢露第一眼见到的人却不是江烨霖。浴袍裹身,长发湿漉的精致绝世美女从客厅方向转身投来方向的时候,一度让邢露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屋子。

江烨霖有没有其他女人邢露不知道,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江烨霖还从未在她面前带过其他女人,这间屋子更是没有。

所以,邢露站在门口的那一瞬是有些懵的。

精致的长发美女显然比她回神快,拎着酒杯朝着阳台的方向挑了眼,“喂,是不是我该走了?”

邢露莫名的浑身有些发僵,朝她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原来江烨霖也在。

江烨霖终究是江烨霖,无论何时何刻他总能保持一贯的风度翩翩。邢露进门的声音有些大,坐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却始终头都没回一下。

屋里暖意融融,独椅,小圆桌,小圆桌上放在一支红酒,瓶口已开。邢露离得远,看不清半陷在椅子里的男人。

不过只是侧脸,棱角分明,眉目俊逸,鼻梁挺直,身形不动,霸气自显。

“江先生。”邢露有些佩服自己语气的镇定,看来该走的人不是对方,很明显是她撞破了他的好事。

“不是赶着投胎一样的要走?怎么又回来?”他手里持着杯红酒,并没转身,语气冷得让人生寒。

邢露紧了紧手,扬起个好看的笑,冲着客厅里的诱/惑美女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原本打算过来喂流浪猫的,上来拿个碗,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勒,我这就给您们把门给关上,继续继续。”

说罢也没给屋里人反应的时间,后退一步,砰一声快速将门给关上了。

屋内的美女抬手拨了拨湿漉漉的发,用娇到发嗲的声线道,“不追一下?”

江烨霖视线仍是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声线起伏无波,“追什么?”

纵使只是穿着拖鞋,美女走起路来也是步步香风,款款盈盈,绕到他身旁站定,兀自拿起个酒杯倒了红酒,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眼神微亮。

“你倒是会享受,都是一支难求的。刚才那个,是你现在的女人?”

江烨霖倒是不遮掩,“嗯。”

意义上,两人的关系,算是的。

“品味不太好,屋里贴的这土到掉渣的东西,明天赶紧撕了,看着挺□人。”

江烨霖这次不说话了,终于回头偏头看了她一眼,落在她身上穿着的浴袍,眼神一眯,“允许你穿了?”

“怎么……你女人的衣服……我就不能穿?”美女放下酒杯,绕到他身后,俯下身子,“给你放洗澡水,嗯?”

邢露坐着电梯下楼,电梯门开了好一会她才缓慢反应回神走出去,保安对她并不面生,见到她吓了一跳,“**,没事吧?”

邢露抬手抹面发现自己竟然是哭了。

真是莫名其妙。

大过年,流浪猫也少了,邢露打开保温盒,里面装着的饭菜都还是热的,一一拿出放到地方,几只已经认识她的围上来得快,邢露伸手摸了摸。

“倒是饿着你们了。”

江烨霖是谁,她居然还会担心饿着他。

看来,他在裹腹和精神上都不会委屈自己,想着刚刚屋里那一幕,邢露心里闷闷堵得难受,下午不是刚叫了她?晚上就又招了一个,他到底是有多饥渴!

事实也证明,他确实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深舒口气,邢露收了收神,这下就连潜意识里的那点幻想也没了。她跟他之间的那点事,用钱清算最简单,连一句多余的情分都无。

至少在江烨霖那没有。

余下的整个过年时间,江烨霖都没再联系过她,邢露也没联系他,倒是初三的时候顺手转了一条别人转发给她的新年祝福语,类似于六六大顺万事如意之类的顺口溜,这次,对方理都没理她。

理不理都无所谓了,至少礼貌上她做到了该做的。

年后实习上班,邢露为了好形象,特意叫上柳如眉逛街置办了两身OL装,跟她一起分到策划部实习的有另外两个小姑娘,邢露长着张太过于招摇的脸,即使是只化淡妆,也仍旧艳压**芳,刚到部门,还被开口说话,实习三人组已经自动划分了小团队。

邢露在这方面心宽,在学校的时候她就习惯了独往,冷眼看着觉得这种把戏实在是幼稚小儿科,她是典型的内外不符,部门的老员工倒是挺喜欢她,一来做事稳重,二来不招事,三来酒量好,刚进公司的迎新聚会上,邢露替部门人挡了不少的酒。

实习的工作并不算太重,都是跑腿的活,邢露一心想要转正,做事不含糊。

办公室八卦永远走在公司通知的前头,据说大Boss当初开办这间子公司就是特意为给自家太子爷练手的,据说太子爷极度追求自由平等民主,被逼着赶鸭子上架,心思都不在公司上。

老员工心慌慌,生怕公司成为太子爷练手的陪葬品,新员工心有期待,因为传说中的太子爷风流俊帅,是标准的高富帅。

比起太子爷的颜值,邢露还是比较在乎自己刚找到的饭碗,当初还以为公司发展前景甚好,没想到只是大Boss用来锻炼儿子的战场。

太子爷上任那天在大会议室开了个全员会议,实习生被放在最后几排,太子爷从前门进,除了听见前排不自觉的一小阵压抑的惊呼之外,邢露连他的面都没看清楚。

太子爷姓楚名昭进,全体会开了不过半小时就解散,核心领导进小会议室也只呆了十几分钟,据部门小八卦,只说太子爷全程没什么话,听了一两个人的汇报就将人谴退,然后当天下午提前了两个小时就下班。

看来太子爷不怎么靠谱,公司也不知能在他手里撑多久。

浪费了公司目前的一派好前景。

太子爷公开招聘秘书助理,连着面试了好几天,都没定锤,大Boss有意将总公司的得力干将派过来,结果直接被太子爷打了回去。

邢露第一次近距离和传说中的太子爷楚昭进面对面是在茶水间,连着几天的跟项目做策划跟班,一向好身体的邢露也得了感冒,鼻涕擤不停,嗓子都是哑的。

茶水间连着休息室,平时进出的人多,邢露根本没细看,等着已经被人指着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

“我看她就不错,喂,你哪个部门的?”

邢露停了接到一半的水,起身,看向身后坐在休息沙发上的男人,四下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

对方语气不是很友善,邢露有些不爽。

对方挑高下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一旁的人事经理面有难色,朝邢露打了个眼神,“小邢,还不回楚总问题。”

邢露微微愕惊,全公司上下就一个楚总。

“我是企划部的实习生邢露,楚总。”

人事部经理毕恭毕敬的弯腰,“楚总,小邢还在实习……”

坐着的男人只是一个抬手就止住对方的话,目光又将邢露看了一遍,“没关系,漂亮就行了,招聘撤了吧,就她了,转岗之后明天到我办公室来。”

邢露惊呆了下巴,人事部经理也好不到哪去。

“楚……楚总,这样,不好吧?”

“我选人,要你说好不好?就这么定了,搞定,下班吧。”

于是,邢露第二天就正式转正成了太子爷的秘书助理,一瞬间,铺天盖地潜规则的小道八卦止都止不住。

楚昭进是真对公司不上心,迟到早退是常态,偏偏就苦了邢露,刚上任就被逼着给他各种找理由,除此之外,邢露的工作闲到发慌。因为太子爷的行程被他推得一片空白,一天里,能见着他超过三个小时就算是奇迹,工作上的事邢露是丝毫没参与,他私底下的事也轮不到邢露来安排。

邢露倒是帮他订过几个餐厅和几束玫瑰,想来也是风流的人物。

周末跟柳如眉抱怨了一番,柳如眉蹙眉劝着她辞职,邢露拌着面前的饮料,楚昭进给她开的工资不算低,现在辞职,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家金主那么有钱你还在乎这点工资?哎,说实话,他跟你说过以后怎么办没?”

邢露有些微愣,以后?笑话,她跟江烨霖能有什么以后,自从上次过年撞破他好事那次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这已经创下两人不见面时长的最新记录,指不定他连她这个人都忘了。

原本邢露想过实习后可以搬到那间公寓去住,省去笔租房费,可自从知道江烨霖会带人回去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不是她的地,占着估计要被他骂死。

只能另外找了个不算偏的小单间,交通不错,房租偏高。

楚昭进第一次按时上班着实将邢露吓了一大跳,而且连着几天没有早退,工作上的行程安排也慢慢多了起来,邢露摸不透豪门家族里发生了什么刺激他的大事,工作事一多,她经验值的缺乏就一一暴露出来,安排上出了几次错,差点没惹得楚昭进破口大骂。

人是他钦定的,私下让人带了邢露一把,总算跟上激增的工作频率,没再出大错。

“会喝酒吗?”

站在他办公桌前的邢露想起今晚他有应酬,看来是想拉她去应酬。

“不太会。”

楚昭进抬头看她,轻哼一声,“没人告诉你对着上司撒谎是件特招人烦的事?”

“……”邢露哑口无言。

楚昭进点了点桌子,“给你提前一小时下班回去换衣服,下班点在公司楼下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码字不想码字不想码字……已经连续两天没码字了……眼看我的存稿一点点少……哎……

PS:明日换榜要更新到3万,所以明天的更新提前到上午八点,仅此一次哟,爱你们~

☆、第9章第九章见不得光

楚家老爷子给楚昭进下了什么蛊邢露不知道,不过综合这阵子楚昭进难得的上进来看,应该是狠招。

一个公司年中目标的大项目,酒桌上拼合同,楚昭进慵懒的抬手,给的提成数目确实诱人,邢露飞快在脑子里将这笔数过了一遍,浑身舒畅,冲劲十足。

楚昭进肯带她去单刀赴会,就证明他至少是有些把握的,她酒量不错,如果能把单子落下来,可以宽裕好一阵子。

“一会记得要醒目。”

下车后楚昭进双手插兜,一副的慵懒贵公子哥形象,怎么听都不值得人信赖,偏偏在出了电梯之后神色如山路十八弯一般的急速骤变,抿唇微扬,往上轻轻一搭,干练风尽显,倒是将邢露着实吓了跳。

超级豪华至尊VIP房,邢露跟着楚昭进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去,邢露扬起笑,跟着楚昭进虚虚实实的打着招呼,几个比楚昭进稍小辈分的站起来迎,余下的一小半都是大咖,稳坐泰山,毅然不动。

在不多的大咖里,邢露第一眼望到的就是显然坐在主位旁一座的江烨霖,他纵横商业只手遮天,邢露怎么都想不到自家这样给太子爷练手的小公司应酬都能和他碰上。

从上次一别之后,两人不见太久,邢露全无防备,甜媚的笑僵在脸上,脑子嗡一声,瞬间有些惊到无法反应。

楚昭进帮着打招呼攀交情,倒是没注意到邢露的面部表情变化,到江烨霖的时候,他如常的打招呼,邢露回神,敛了敛心神,跟着上前握手。

江烨霖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面部表情几乎就没变过,也没因为邢露的出现而将丝毫的目光与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完完全全陌生的漠视,让邢露心里摸不出是石头落下还是略有失落。

他的指尖冰凉,两手相碰不过数秒,邢露挨着楚昭进坐下,江烨霖在她对面稍稍偏右的位置,不少人都带了女伴,江烨霖身旁两边坐的都是男的,没有带女眷。

邢露不着意间将他偷偷打量,满桌的寒暄闹腾,他开口的时间甚少。

“楚小少今天带的可是个标致的美人啊。”

邢露长相脱颖,从进门就被不少人目光黏上了,说话的这位富态尽显,大腹便便,语气带着点随意加调侃,邢露不喜,但自知在座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脸上笑意不减。

楚昭进不是不长面,颇有些得意,“我的得力小助理,不仅人标致,酒量也是绝佳的,早就听说张总酒量了得,今天跟您谈生意,小助理早早就说要跟您好好较量较量。”

七分官话三分真。

半捧半侃的语调将首先发声的张总说得哈哈大笑,接过女伴递过来的酒杯,迳直就朝邢露举杯,邢露嘴角抽了抽,楚昭进这是一点都没顾忌她是个女的,直接到干脆,一上来就将她卖了个彻底。

拿起杯子的时候,邢露下意识朝江烨霖看了眼,只见他正微偏头,听身旁的人说着什么,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这边的“酒仗”。

饭桌上的生意,邢露只在以前听过,如今真的入了陷,才知道人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她酒量算好,也禁不住这一杯杯的下肚。

“江总今晚是大忙中抽出的时间,小邢也给江总敬一杯!”

不少人酒意上来,面色绯红的看着好戏,楚昭进看着拿杯子的时间多,但猴精得很,下肚的没几杯,他看着邢露,眼中透着丝赏惊。

邢露看了江烨霖一眼,没人敢给他劝酒,目光清明,仍旧的高高在上,她不扭捏,稳着手给自己满上,朝他的方向转身。

“江总,敬您一杯,您可要赏脸。”

坐他身旁的男士小心翼翼的叫了声江总,然后往他杯中添了添,江烨霖手指上托捏住杯脚,目光上挑,今晚第一次跟她对上。

面上有淡笑,却让人感受不到笑意,他不急着开口,慢条斯理的斯文劲儿逼得人呼吸都跟着滞了。

邢露的笑僵在脸上,最后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对方才悠悠开口。

“邢**酒量果真是不错。”

邢露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用发僵的表情硬着道,“江总抬举了。”

江烨霖没再接话,倒是赏脸的喝了,看似相安。

应酬散,楚昭进收获不小,敲定两家签约的时间,起身的时候眉目舒展。

楚老爷子想要难住他,真是好笑!拿了这个大项目,今后他消极怠工对峙都硬气不少。

邢露从脸颊到耳根子都是发烫的,心口火辣辣的烧,她意识算清楚,只是猛一起身,脚下有些飘忽,重又坐下眯眼缓了缓,好不容易撑着跟楚昭进将人都送走,她靠在酒店大门口的台柱子上,凉风一吹,舒服不少。

楚昭进回身看她,走近。

“果真没让我失望,明天给你上午半天假休息,下午回来整理资料。”

邢露睁眼,“谢谢楚总。”

话刚落,她的视线从楚昭进身上转到他身后朝这边走来的人,下意识的眯眼,只为看得更清楚。

“邢**。”

听到声音,楚昭进也偏了头往回看,对方恭敬的叫了声“楚总”,邢露看着不说话,人她是认识,江烨霖身边的司机。

楚昭进大少爷范儿不减,“有事?”

司机看向邢露,“是这样的,刚刚听邢**说住在江东路那边,我家先生正巧顺路,问要不要载邢**一程。”

楚昭进倒是不知道邢露住哪,不过这饭局刚散,就来了个载顺风车的,都是成年人,其中的意味不用细想也知道。

“不了,谢谢你家先生好意,一会我送她。”

司机面有难色,邢露挑了挑眼笑了,“替我谢谢先生的好意。”

人走了后,楚昭进想起什么,“倒是忘记问是哪家的司机了。”

邢露无所谓的耸耸肩,“人都走了。”

楚昭进心情不错,“我们也走,送你回去。”

邢露没拒绝,上车之后报了租房的地址,楚昭进转头看她,“不是在江东路?”

江东路都是富人区,邢露抬手搭在额头上,“估计是刚才那个记错人了,好在没上车,不然得被人半路丢下。”

楚昭进被她的话逗乐,“邢露啊邢露,平时倒是没发现你这么多的幽默细胞。”

邢露看向窗外,稍摇下车窗,风透过来,有微微的凉意,楚昭进望着她,之前一直知道邢露漂亮,但从没细看过她,他见惯了美女,当初挑邢露真的只是巧合,老爷子逼着要挑他安排的人,楚昭进逆反心重,偏要挑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今天的邢露,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如今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的女人,多了丝耐人寻味的韵,这回轮到楚昭进眯眼,将人上下又细细打量了一遍。

车子只将她送到小区大门口,楚昭进要下车送她,被邢露止住,拉起自己的包就走。

她很少深醉,今天算是喝得多的,意识还在,脚步却不自禁的踉跄,邢露极力稳住自己的时候,深叹身体跟不上她的酒量了。

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手机在包里震了又震,邢露都没心思去理。

“邢**。”

黑色皮鞋进入视线,在眼前转了又转,散成两三双,最后才慢慢拼合成一对。

慢慢的抬头,是刚才的司机。

“邢**,江总让我来接你。”

邢露神情哀怨,“江总?哪个江总?”

司机是个老实的,对她的提问有些无措,只当她醉了,“邢**,别让江总等久了。”

江烨霖的脾气,他也担不起。

邢露微踉起身,“车在哪?”

“就停在外头。”

邢露不去想江烨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边,江烨霖是谁,他想要知道的,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江东路的公寓,是江烨霖的。

也是过年那一次,邢露才知道,江烨霖不是特意买来给他们两人的。恍恍惚惚,邢露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份暗得丝毫见不得光。

说实话,她有时候也觉得挺贱的。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熟门熟路,邢露不用司机带,自己进去上楼,钥匙她早就不带在包里了,于是按了门铃,结果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绝对是故意的!

他自己极少带钥匙也极少在这里面等过人,屋里的人现在估计早已经被气憋得面部僵硬了,哪里还有心思来给她开门。

邢露也不能走,挨着门将门铃又按了一遍,门开的时候,她差点整个人栽倒在地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换榜,更新两章哟~一会还有一章~

10、第10章第十章天堂?地狱?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捞住,结实有力。

猛地这么一晃,邢露抱着捞住自己的手臂,视线跟着晃了一下,惊魂稍定,就着男人手臂的力度站直。

江烨霖比她高,站在他面前,邢露只得仰视才能见着他的脸。

用手掩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不用抬头也知道男人此时肯定是习惯性的嫌恶蹙眉。他脱了彰显强大气场的黑西服外套,今日的暗纹白色衬衫将他衬得柔和不少。

不知是屋里空气太闷,还是在他面前呼吸太滞缓,意识清晰度下调,邢露拽着他下摆的衣角,双眼迷离。

“江……江先生……扶我……”

江烨霖居高临下望着看似带着醉意的女人,眉眼往上挑了挑,“不是挺能喝?”

邢露眯眯眼笑,伸手兀自攀上他的脖子,嘟嘟嘴,“就只喝了酒……江先生……还能陪你喝一点点……”

江烨霖轻哼一声,将人捞着进屋。

“多久没打扫?”

邢露没忘记换鞋,拖着拖鞋进来,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摸了一把,清晰的灰痕。

“江先生……你,太偏心了……别人来住怎么不叫……别人打扫……光叫我……”

江烨霖听罢,挺直的身偏回来看她眼,倒了酒之后走回来,递到她嘴边,“不是想喝?”

邢露单手撑着沙发仰头看他,不扭捏的接过,仰头将杯中红酒当做啤酒般的一口喝下,味道一晃而过,生生将江烨霖的好酒糟蹋了一回。

反正也不是她的钱,平时她惧他,碰也不碰,难得他今天大方。

这间屋子摆设变都没变,邢露来的次数多了,已经足够熟悉,但自从上次撞破他带其他女人来过之后,心里原本就不多的那一丢丢归属感被击得粉碎,甚至还有了些恶心。

可偏偏她没有对他发横耍性的资格,谁让他是她金主呢。

“喝够了?”

邢露抹嘴点点头。

对方的面色一秒沉下,“喝够就打扫。”

邢露听清楚他话里字面上的意思后,有片刻的发蒙,大晚上的,打扫卫生?

“江先生……”

“没听清?”

他语气生寒,邢露打了个寒颤,“能不能只铺床?”

反正两人的活动范围估计也就那么大,他自带洁癖嗜好,邢露努力站直等他点头,结果等半天对方也没反应,邢露上前,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角。

“江先生……你叫我来,也不是专门为打扫卫生的吧?”

对方的脸又黑了几度,邢露适可而止,踉跄转身想要进卧室,结果刚走到半道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抱起,一番天旋地转,邢露连他衣服都没拽稳,整个人就已经被摔到了床上,大床柔软,但邢露后背还是被震得一阵疼。

呼痛声未出,对方就已经欺身上来,扼住她的两只手往上摁扣。

他的动作快准狠,邢露醉意稍散,被吓到,急停住粗/喘的气息,盯着正上方男人俊硬的脸,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床……床单还没换……”

江烨霖鹰隼一般的眸子死盯着她,薄唇紧抿,前额发丝低垂隐约遮住他凌厉的眸,没应她的话也没打算应,大手往下,直接将她的裙子往上撩起,动作迅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猛地一击,邢露疼得直哼哼,绷直身子咬着下唇,酒意散开大半,双手往上扼住他硬得不行的双臂,支忍着疼,呜咽道,“江烨霖,疼!”

江烨霖眸子里的晦暗意味更深,改口叫名字了。

紧抿着的唇未动,扣着她的腰又是一记猛力。

邢露疼得身子都在发抖,对方紧扣着俯身贴近她的脸,“疼醒了?”

实在是疼,邢露咬着牙湿着眼点头,藉着这个劲儿,不知怎么的就哭得止不住了,她有些不管不顾,接纳的间隙,想起上次的那个绝世美女,心里堵得慌。

“你以后带人……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也不想我撞见吧……”

江烨霖神色变了又变,意识到什么,更近她一寸,“吃醋了?”

邢露不应他。

偏头。

江烨霖嘴唇轻启又抿上,用手将她的脸掰回来,俯身堵住,辗转深扣。

那晚他跟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在这张床上?邢露蹙了眉头,伸手撑在他的胸口,将人稍稍抵住推离。

“上次……你们,也是在这?”

还在梗着这事,江烨霖不怒反笑,嘴角有明显的弯弧,“邢露,你不会旨意我喜欢你?”

这种她只在心里揣测的问题被他大喇喇直接的问出口,望着眼前这个笑里藏着刀的撒旦男人,邢露霎时哑口。

江烨霖也没旨意她应,继又接上,“第一,摆准自己的位置;第二,我没有一男多女的癖好。”

一悲一喜,一地狱一天堂。

邢露就像是在高与低的极致间来回荡了一圈,他给她的这个解释是有前提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虽然没有乱/搞,但和她没有实质上的干系。

被当面打脸的感觉不好受,邢露趁着未散透的酒劲儿壮了胆子,“第一,我知道自己的位置;第二……我只是觉得有点脏……”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江烨霖性子难捉摸,这种话相当于在拨他的逆鳞,果不其然,刚刚嘴角还弯着的弧度瞬间换了个方向往下,抿紧的唇配着他幽深晦暗难明的眸色,邢露浑身绷□□息。

她完了。

江烨霖发起狠来简直不是人,邢露不是第一次领教,所以心存畏惧。

天堂与地狱,痛苦与欢喜,往往只在一线间。

一线痛苦,一线欢愉。

两人距上一次时间甚久,加上江烨霖发狠,邢露被折磨了个透。

江烨霖抽烟,但烟瘾不大,邢露见他碰过,但次数不多,事后靠着床头直接挨着她点烟更是第一次。

没有烟味呛鼻的难忍,极淡极淡的烟味萦绕飘来,让眯着眼大口喘息的邢露有些贪婪的眷恋。

口干舌燥。

舔了舔唇,不怕死大胆的侧身拉了拉他的手臂,“渴,想喝水。”

江烨霖停住手中半举的烟,低头瞥了她一眼,半湿的长发垂散,面色略显苍白,唇瓣发干。

“脾气倒是大了,还有力气说话?”

邢露往他身子蹭了蹭,再一次重复,“渴。”

她是真渴,一番云雨下来,她酒劲似乎才上来,脑子晕乎乎,呼吸调不稳,胸口干烧得厉害。

江烨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将手中的眼伸出去按灭,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恍惚间,邢露貌似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下意识的眯眼,再睁眼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衣柜前,套上了睡衣。

这里来人的时间少,物资匮乏,江烨霖从容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空空如也。

难得肯花力气用备用的热水壶烧开水,几分钟的间隙,他坐在桌前,就着昨晚邢露喝过的那个杯子喝了点酒,水开的声音呜呜呜的沸腾。

他听着声音,静默不语。

用杯子装着刚烧开的滚烫热水进房,邢露脸色绯红,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的杯子,模样有种难言不掩饰的调皮可爱。

江烨霖情绪好了点,坐在床边将水递过去。

“别烫熟你的舌头。”

邢露咽咽口水,接过杯子之后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坐起,靠在床头,将水杯放在唇边,小心的呼气吹凉,认真的模样,让江烨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两更完毕,mum~~~

今日特殊,明日开始,更新恢复到老时间:晚上七点整

11、第11章第十一章往事不堪

回想跟江烨霖的第一次,邢露有一大段的空白。

上学时候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让邢露怎么都想不到他会点头答应做背债的,年少时候他尚且通人性一些,这么些年的拼磨下来,他的性子更为的高傲变态,就连少来的余姨都对他心有余悸,面对面的时候绝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他的眼神确实吓人,冷着脸的时候,邢露都有些发楚。

他的性格一向难以捉摸,前期邢露还会想着去揣测,到了后面,她已经习惯性的微笑讨好。

金主是天金主是地,更重要的是,邢露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犯贱。

因为,她还喜欢他。

这一点,邢露没在他跟前显露过,就是对自己她都时常隐匿这种想法。

但自欺仍旧是欺人,她骗不过自己。

年少时候的仰慕不疾而终,再次碰上之后,哪怕眼前这个男人再怎么冷漠禽兽,当初的那种情愫莫名其妙的延续下来,以至于柳如眉每次认为江烨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她都得抑制不住的内心窃喜几秒。

不过也就那么几秒罢了。

因为这种夹杂着个人情感的想法不过是她个人的自作多情,江烨霖完完全全没那个意思。

邢露自己知道这种想法不能有,但情/爱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连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像是回到上学时,产生对某个人的悸动好感之后,每一天都变得奇妙有意义起来,上下学的远远一瞥,行路时的一个擦肩,即使是做操时候隔着好几个班级的遥不相见,也觉得满是期待。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和自己在同个学校同个操场,心都不自觉的漾起来。

那时的邢露适应新学校之后大胆又主动,可惜惨败。

后来江烨霖以优异成绩升入大学,随后出国留学再回国跻身家族企业商战,都跟她没了什么关系,父亲生意渐败,邢露转到了公办的普通高中,消息失联的这几年,是邢露对他了解的空白期,再碰上,他已经是屈指可数神祇一般的人物,坐上江家企业的一把椅,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邢露以前就没真正了解过他,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江烨霖估计答应她的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脸,说不出是幸运还是悲哀,这个看脸的世界,邢露突然觉得江烨霖有点俗气。

两人的第一次是在酒店,江烨霖订的,房卡提前差人给了她,邢露扣着点过去,去得太早怕尴尬,去得太迟怕他等。

时间掐的刚刚好,可惜她还是来早,江烨霖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邢露全程坐在套房大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没头没尾的一部电视剧,台词一句句她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她长相过人,外界对她的传闻编了又编,实际上她没谈过什么恋爱,除了上学时候对江烨霖的大胆,转学升了大学后,追她的人多,但接受的还真就一个都没有。

听到门开的声响,邢露第一反应就是站起,双手不自觉拘束的交握在身前,事先一直酝酿的开场白在见着他人之后支吾得说不出口,想着别人都叫他江总,她潜意识的就借用上了。

对方向她投来半个眼神,眼里平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以及丝毫的迫不及待,邢露内心忐忑,看着他边走边褪下外套,最后在离她一臂远的时候转了方向,走向巨大落地窗景前的桌子。

上面有事先就准备好的红酒,他回过头来对她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过来。”

他的声线满是磁性诱惑,又带着抹令人不可抗拒的强硬命令。

酒是好酒,但度数不算高,邢露一向自诩酒量好,可就是那一次,入了魔一样的差酒量,不过寥寥数口,她已经头晕胸闷的发醉了,弯腰手撑着桌子的时候还想着不能当他的面倒了,殊不知下一秒随即就侧身摔,记忆的最后一刻,只觉得身子被人用手给捞住,支撑的安全感袭来,她彻底酒醉。

再醒来,两人事都做完了。

除了周身的不适,邢露裹着被子一脸懵逼,之前她给自己心里建设和想像了那么久,结果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度过,事后的男人已经穿戴好衣服,一脸的淡定,除了澡后微微湿掉的发以及略红的脸,完全跟进门时候的神态一模一样。

这……这就算完了?

往事不堪回首!

喝了水之后邢露直接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身旁的男人不在,就在邢露以为他已经走了之后,浴室的门被拉开,穿着浴袍的男人走出,邢露揉了揉发晕的头,原来人没走。

“江先生,早。”

忆起昨晚她隐隐约约的大胆跟放肆,邢露心头发紧,江烨霖喜怒不形于色,摸不清他有没有往心里去。

江烨霖嗯一声算是回应,邢露松口气,拖着身子下床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男人站在衣柜前背对着她在看什么,邢露以为他没找到想要的衣服,好心的往前几步,“江先生,需要帮忙吗?”

江烨霖眯着眼转过身,手里捧着个半大的纸箱,面色晦暗难明,邢露瞧见他手里的东西,脑袋嗡一声的炸开,辟里啪啦,炸响成一片。

“你买的?”

他声线还算正常,邢露咽了咽口水,面上不自觉的发烫起来,“……嗯,忘……忘记扔了……”

这是她之前买的那一整箱的诱/惑/制服,之前第一次他兴趣泛泛了之后邢露就再没拿出来过,一直放在衣柜的最里面,不知道他怎么翻出来的。

对方盯着她看了一小会,竟然饶有兴趣的将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看了看,邢露羞耻度爆棚,涨红了脸。

上前两步,夺走他手上拿着的最后一件,面色绯红,“我拿去扔了。”

“把这件换上。”

从床上挑起其中一件,江烨霖的语气镇定得无懈可击,让邢露无话可驳。

昨晚他发狠,邢露现在还心有余悸,勉强的笑了笑,“江先生……别开玩笑了,真的是忘记扔了。”

“换上。”

天已大亮,邢露换了出来,双手抱臂,窗帘被拉起,房里开了灯,男人靠在衣柜处,见着她眸子定了定,抬起下颚,薄唇轻启,“过来。”

声音微带嘶哑,邢露当初买这衣服就是为了他,谁知他那次毫不Care,严重打击她的自信心,如今他兴趣上来,邢露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束缚。

还没走近,人就被他伸手扯过去,转身抵在衣柜上,他俯身低头,呼出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带了丝急切。

“哪里学来的招数,嗯?”

邢露眉眼弯弯,手顺势搭上他的肩,“之前江先生不是不喜欢?”

“从昨晚到今天,嘴皮子倒是厉害,之前怎么没发现?”

这句话字数太多,邢露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笑笑,“江先生看完了?我去换掉……”

人被扣住,江烨霖将她再次推回锁住,“我说可以换了?”

“江先生……还有精力?”

江烨霖愣了愣,随后邪魅一勾嘴角,“质疑我?”

邢露玩心起,挑眉回望回去,“嗯?为江先生身体考虑……”

江烨霖默声盯着她,最后一个回旋抱将人凌空架起,两个大步往大床走去。

临近结束的时候,邢露一度以为自己要窒息死,最后高端坠落的一刹那,她大口喘息,空气循环,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身后的男人重量压人,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肩头,邢露半朦胧眼中看到他扣着自己手掌的手,阖眼,小手动了动,往上一点,与他十指交握之后用力的紧扣。

两人最亲密的时候,是邢露唯一觉得离这个男人最近的时候,拥有转纵即逝,她有些贪婪了。

楚昭进只给她半天的修整时间,下午拖着困倦的身子去上班的路上,邢露脑子里显现出江烨霖的话,他没明说,但言语间有透露出不喜她现在的工作。

昨晚碰巧遇到他,估计是有些不爽她喝酒。

江烨霖就是江烨霖,在这些事情上,他不会霸道到强逼着她离职,他的情绪传递给她,然后让她来察言观色做决定。

邢露有些迷茫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两人的关系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指不定明天他就让她滚蛋,他高高在上,不愁衣食,要是以前,邢露分分钟就因为他的话辞职换工作,但现在,她有些逆反的不想。

自动忽略他传递过来的信息,邢露心头有些发闷,楚昭进见着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病了?”

邢露摸了摸脸,休息太差,就连化妆都遮不住面上的苍白,强打精神的摇头,“不是的楚总。”

楚昭进将份文件放到桌前,“明天签合同,你跟着我一起去会议室。”

以往这种事邢露从不参与,楚昭进的意思是让她继续跟下去?

面露惊讶,“楚总?”

楚昭进拍拍手,“明早提前半小时到,我找了两个人带你。”

邢露更是震惊,“楚总?”

楚昭进因她的惊讶有些得意,清了清嗓音,“潜力不错,好好跟着学。”

直到下班邢露还是云里雾里,出公司的时候身后车喇叭声起,邢露回头,只见楚昭进隔着车窗朝她招手。

“上车,送你。”

邢露四下望了望,“楚总,不用麻烦了,我住的地方不算远。”

“让你上车就上车,这么多话。”

邢露嘘声,乖乖上车。

楚昭进偏头看她一眼,“放了半天假还没休息好?你这脸晚上走出去都得把人吓死。”

邢露被噎住,咳了咳,转两个弯,楚昭进给她带到家药店,停车的时候邢露张了张嘴,“楚总,你要买药?”

楚昭进解了安全带,“下车,给你买药。”

这下邢露直接被他的话呛住,憋得满面通红,连连摇手,“我真没事!什么病都没有!”

楚昭进凑近,“唇色都发白了。”

邢露捂住唇,“只是没休息好,走吧,真的不用买药!”

难道要她告诉他从昨晚到今天她都没怎么休息?因为江烨霖的折腾?

真是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元宵,年都要过完了,却突然降了温!别叫醒我!我只愿跟床长在一起,跟被子不分离!——冬天的节奏。

喜欢这篇文的亲还没收藏的记得收藏哟~爱你们~

12、第12章第十二章很想他

楚昭进心烦老爷子时不时穿□□来的眼线,有意栽培邢露,所幸邢露悟性高,在人带的情况下进步喜人。有时见楚昭进对着自己一副孺子可教的过来人表情,邢露心里就发毛。

邢露越得心应手楚昭进就越是随心得狠,有时半天不来公司,都是邢露替他兜着,赶上老爷子突来查岗,还得抑制慌乱的替他编借口,楚老爷子当众责骂邢露不尽工作责任任由上司胡来的时候楚昭进连电话都不接,气得邢露牙痒痒。

敢情他培养自己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背锅用的!

楚昭进只放五分心思在公司上,邢露被他推到前面背过几次锅,他倒是生活滋润得要飞起,从邢露帮她订酒店以及玫瑰的次数就可以知道。

江烨霖惯性消失,邢露最近一次听得他的名字还是从楚昭进嘴里知道。

去应酬的路上,楚昭进吐槽了一路的饭局套路,他含着金钥匙出生,虽然不是大富到极致,但也是一路被人围着捧着长大的,少爷脾气不小,被老爷子逼着学公司管理已经足够抑着他,平时他极少参加应酬,一般只有老爷子压得紧推不开的时候才会懒懒的让邢露给他安排行程。

对于他的吐槽邢露只听不语,楚昭进细数今晚出席的人物,想到上次跟江烨霖的不期而遇,邢露心里长了个心眼,不着意的问他今晚江烨霖会不会来。

楚昭进换了个姿势坐着,扬着气,“江家是什么级别,上次估计是老爷子挤破了脑袋求人来撑局子,我们分公司这种楼盘项目,江家暂时还看不上,估计等着他们败了点之后还有点机会,今晚就别想了,江烨霖据说前段时间出国去了。”

邢露松口气,人不来就好,管他是不是出国,反正江烨霖的形成他也从没跟自己做过半次的汇报。

除了他有需求的时候,邢露竟然记不起对方哪一次约过自己。

夜幕渐降,邢露忽觉出一种悲凉,就算她再怎么心系江烨霖,对方也绝不回头看她半眼,债期漫漫,他们这种不近不远模棱两可的关系像一根细线拉扯着她,想近近不了,想远又不舍得。

同时,她也没说远就远的权利。

见她沉默,楚昭进忽的想到什么,望着她的方向眉头一挑,“你眼光还挺毒,就上次那么一次,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吧?”

楚昭进的话杀得邢露有些措手不及,话被噎在喉间,堵了堵之后直身看前方。

楚昭进不等她回答,兀自抬手伸向前座副驾驶座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姑娘还年轻,别这么想不开,这种找死的事别急着往前凑。”

邢露疑狐的回头看他,“楚总知道的还挺多。”

楚昭进有些得意,“江烨霖是谁,圈子里早传开了。”

“传什么?”

除了高中那短短的一小段时光,邢露就脱离那个富人圈子了,成人精英里的商战世界她更是挨不上,就算跟江烨霖那么久,他也从没跟她说过工作以及他圈子里的任何事。

事实上,除了床上他的话稍稍多了那么几句之外,他们连基本的正常交流都少得可怜。

邢露被勾起兴趣,回身追问,楚昭进一脸“看透你了”的表情,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稍稍前倾。

“以朋友的身份消消你的念头,这江烨霖这人心狠手辣,不少人被他整得倾家荡产,跟了他,一不小心惹火他,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邢露惊了一把,楚昭进见她不说话,继续接上。

“他在江家争第一把交椅的时候连着对付他的人那么多,最后还不是他坐上了,他处事狠辣,之前几家公司联手起来压他,最后全都被他踩下去了,江氏集团今年收购案都做到手软。”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就年前,那时你还没进公司,没见那次的盛况,多个被他挤下去的公司楼盘停工,闹得几个老总还跳楼了,他连个人影都没露面,说起来,有个人还求到我家老爷子那,可惜了,老爷子胆小,不敢帮。”

邢露听出一身冷汗,年前的那段时间她跟江烨霖没见面,原来出了这事。

过年那次见面,他也没跟自己提过半个字。

“这样狠厉的男人不是谁都能压住的,那么多女人挤破了脑袋往上贴,比你漂亮有情商的多得是,你就别凑热闹了。”

邢露坐正,恢复到之前的神态,“楚总想远了吧。”

楚昭进眯眯眼,“反正给你提个醒,像他这样的,老婆的位置都是留给利益的,无名无姓,顶多是个情/人。”

楚昭进的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激得邢露心头猛地一震,霎时的心慌勾得手指跟着微抖起来。

是啊,像他那样身份地位的人,婚姻都是为了利益而存在,像她这样的一穷二白,即使江烨霖对她有意思,自己的名字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他的户口本上。

顶多,不过是个没身份见不得光的人罢了。

绝望在那一瞬铺天盖地而来,邢露彻底没了话。

应酬回到住处,邢露在楼下买了份特苦的凉茶解酒,天气渐暖,走楼梯上楼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楚昭进的那句话。

堵心过后,邢露突然很想江烨霖,从未有过的想。

越是知道不可能,就越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拨他号码的时候,邢露就在想,如果跟他直接挑明自己情感会怎样?一是他无情的嘲讽讥笑她的不自量力;二,不过是他厌恶了她这样的粘人麻烦,直接将她踢出局外。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快刀斩乱麻,她麻了自己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些什么。

她跟江烨霖从来没聊过两人关系何时结束这样的话题,这段关系里他像是绝对的王者,他气场强大,魄力十足,邢露再高傲的性子在他那里都被压得死死的。

可惜了,江烨霖的手机没人接。

最后洗完澡的时候是他助理给邢露回了电话,邢露悻悻的说不小心拨错,那头的助理很疏离的应了句“好的。”

毕恭毕敬的语气让邢露想要询问江烨霖近况的心情都没了,不再多语的挂断电话。

她手机里存着的江烨霖的这个号码只是他的半私人号,平时大多是他在拿,但有时忙不过来的时候,这个手机是在助理那的。

没有过多隐私的私密。

邢露捏着手机靠在床头,仰头眯眼望向闪亮的白灯。

真的是痴人说梦,邢露猛然发觉,她连江烨霖真正的私人号码都没有,从不了解他的生活从不了解他的圈子从不了解他的世界,甚至,从不了解过他这个人。

邢露不确定,自己对江烨霖那种情愫的延续,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对他的这种不了解所造成的的好奇假象。

江烨霖是谁,他是江烨霖,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阐述他做事的缘由。

同样的,他也更无须向邢露解释关于他生活的的任何一点。

因为在他心里,她邢露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半透明人。

那晚过后,邢露再没主动给江烨霖打过电话。

柳如眉交了个新男友,典型的富二代,打电话邀请邢露去参加她生日Party的时候,邢露回呛她。

“年前在学校的时候你不是刚过完生日,你家生日一年过两次。”

柳如眉哼哼两声,给她下通牒,“上次是农历,这次是新历,那天你得来啊,我到时候软件叫车子去接你!”

生日会办得很是隆重,富二代相貌不错,倒是衬得起柳如眉,不过邢露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不搭,趁着席间切完蛋糕后,邢露将柳如眉拽到包间外上厕所。

“包间里不是有卫生间吗?”柳如眉对着镜子补妆,嘴角弯弯翻着口红。

邢露瞪她一眼,“你真喜欢他?”

柳如眉点点头,“我们两家挺搭的,他家在我们市那边也有生意,我跟我妈也说了,我爸妈觉得也挺合适的。”

“你是找家庭还是找老公?”

柳如眉认真的想了想,将发撩起呼口气,“门当户对不是首选嘛?难道你要我找个穷得白手打拼的?我爸妈那关也过不去,再说,我很现实,吃不得苦,那种跟家里决裂两人挤在小单间里啃馒头喝白开水的日子我可过不来,嫁谁不是嫁,家庭条件起码得相当点。”

邢露开着水龙头洗手,柳如眉有自己想法,她点到即止。

“你喜欢就成。”

柳如眉收起口红抱着她的手臂看着镜子里的两人,“露露,这点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

“有什么看不看得起的,谁想过苦日子,我也不想,要是有个富二代不嫌弃我的条件看上要娶我,我也嫁。”

柳如眉笑了,戳了戳她,“你家金主呢?我还没见过呢,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

邢露苦涩的笑笑,“金主哪能想见就见,我还见不着呢。”

玩笑的语气,但这话是真的。

柳如眉看着镜子里的邢露定了神,“金主真不是你男票?”

邢露咧嘴给了她一个笑,“你看像吗?”

八辈子不见一次。柳如眉知道邢露是真难过了,抱住她,“债什么的还差多少啊,我这边肯定能借你一点,要真不是,能早撤身就早撤了吧,就这几年好时光,可不能都耗上去了,要是他到时候结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元宵节快乐!记得吃汤圆哟~今天鱼鱼给自己放假偷懒,木有码字,有点小愧疚,嘿嘿嘿……

其实情况是上午去医院看了耳朵,鱼鱼十月份的时候打了耳洞,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好,八字不合,当初就不应该冲动啊!小天使们有打耳洞的经验传授么

13、第13章第十三章有病!

跟江烨霖摊牌的事邢露暂时做不到,况且对方这么久也没露过脸,倒是听带她的两个老员工提过他的名字几次,无非是拿下什么什么项目收购多少多少股份。

即使是外行,邢露也知道他混得风生水起。

在外人眼里,她是个地下透明的存在,他们俩的关系稳定维持,知道的人却少得可怜,江烨霖不会将她公布出去,邢露也不会自己傻到出去蹦跶昭告天下。

除了时而来公寓的余姨以及他的助理,邢露数不出还有谁知道他们的关系。

对了,还有上次大年三十她折返回公寓碰见的那个穿着睡衣的美女。

邢露没见过她,虽然江烨霖隐晦的否认了两人的关系,但当时的那个场景气氛,说什么都没有,别说邢露,就是他自己恐怕都不敢相信。

上次在公寓的时候江烨霖让她每周过来打扫两次,邢露心里翻白眼,还是照做。

她一般是周末的时候过来,整个屋子从里到外的收拾,仔细下来也要半天的时间,上次被江烨霖翻出来的那一箱子的制服,除开上次穿的那件被他太用力撕破了扔掉之外,余下的又被他吩咐着收回去了。

看着衣柜下层的那个纸箱,邢露捂额面红。

原来江烨霖还是喜欢。

屋子虽大,但邢露发现江烨霖的东西却不多,除了卫生间里的日常洗漱以及衣柜里的几套衣服,他留在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天气渐暖,玄关鞋架处的冬日棉鞋邢露准备洗了收起,情侣款的棉质棉拖,是邢露买进这间屋子唯一没被他扔出去的东西。

有次江烨霖难得留下过夜,事后洗完澡不睡觉坐在客厅看电视,邢露被他招过去挨着他坐。

极其枯燥的纪录片,邢露身心俱疲,困意袭来,眼皮一直难忍小鸡啄米似的上下打架,她曲着膝盖,一个重力低头,下巴磕在膝盖上,疼得她一阵嘶声,眼泪都出来。

睡意散去,对方仍旧盯着电视,手绕过她身后扣住她的肩,“这么想睡?”

邢露强打精神,摇头,“没有没有。”

视线落在沙发下两人穿着的情侣棉拖上,一蓝一粉,心里头脑补了一下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电视剧情节。

最后她被自己脑补的结局感动,抬头去吻他的时候明显将江烨霖弄得一怔,她红了脸,眯眼继续吻他,电视仍旧开着,纪录片的旁白声音低沉又正经,落在邢露耳里,莫名的觉得安心,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深情投入。

在这件事上,邢露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江烨霖的高冷果真没撑过几秒,最后反客为主在沙发上将她就地□□了。

江烨霖再一次联系她是助理打的电话,晚上江烨霖要带她吃饭。

接着电话之后邢露自己还怔了一下,这倒是稀奇,江烨霖平时极少带她出门,上次他领她去西餐厅烛光晚餐,结果邢露不小心将侍者连同刚准备上桌的牛排全都撞到在地,浇了他一身名牌的高级红酒。

当时他的脸色气得发黑,不欢而散。

助理特意交代要她穿的漂亮点。

公司晚上有聚餐,都被邢露推掉,提前回家里换衣服,江烨霖的车直接开来她住的小区外面,邢露提着小包踩着高跟小跑出去的时候出了一层薄汗。

好一阵没见江烨霖,邢露还真是有些紧张。

车门被司机拉开的时候,邢露抑着胸口的喘息说了句谢谢。

江烨霖在后座坐着,熟悉的一身黑商务禁欲风,身上的气息是她熟悉的,邢露上车的时候他转脸过来看了她一眼。

“江先生。”

邢露露出个带微喘的笑,江烨霖嗯了一声,挑起她的下巴拉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最近有没有乖?”

不知道他是客套还是真的询问,邢露心里梗了梗,用笑应对。

对方眯眼,有电话进来,他松开她接电话,邢露松口气。

很奇怪,不见他的时候她一心想见,真见着了,她却莫名的觉得紧张拘束,她在他面前就是没办法的形态自若。

邢露没想到江烨霖会带她参加这种纯上层阶级聚餐取乐的饭局,高档的私人会所,每一道菜连价格都没标,最主要的是,邢露第一次活生生见到了上层人的“洒脱”玩法。

来的都是男的,都带了女伴,面孔都是生面孔,但他们相互间寒暄的时候邢露对几个大咖级别的名字多少还是有点印象,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都已经是已婚,但今晚身旁带来的这几位,明显不是原配。

最重要的是,邢露亲眼看着对面的两对公然的交换了女伴,桌上人笑脸吟吟,似乎早已习以为常,邢露放在桌下的手攥紧,唇色有些发白的看了眼身旁坐着的男人。

江烨霖坐着岿然不动,嘴角有笑,全程他开口的时候不多,但遇着感兴趣的还会出口几句,明显在桌几位对他都有忌惮跟讨好。

邢露猜不透他带自己来参加这种地下饭局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也要入乡随俗将她换出去?

想到这,邢露全身都绷直,后脊背连带着指尖都不自觉的发凉。

“江总今天好兴致,带来的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开口的是个四十多岁明显大腹便便的男人,邢露虽然看着属于妖艳型,但对这种所谓交换的玩法打心底里抵触排斥,要是江烨霖今晚真打算这么做,估计她会当场跟他撕破脸。

在座的人都附和,邢露相貌喜人,今天化的妆也不浓,在一众的浓妆艳抹中简直就是清水芙蓉,从一进门就勾住了一桌人的注意,不过好在江烨霖足够大牌,他们还没敢明面的将规矩摊开。

江烨霖笑笑,偏头看了看邢露,没顺着他们的意思,“小露,自我介绍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小露,邢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鸡皮疙瘩都跟着冒起,她忍着恶心简单的自我介绍,有人玩笑说了句,“哟哟,江总这位脾气还不小。”

江烨霖将自己面前的酒推到邢露面前,“没礼貌,喝杯酒道歉。”

邢露看了他一眼,对方和她对视,脸上完全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邢露低头,将小杯里的白酒一干而尽,看得其他人全都傻了眼。

“这可是烈酒!邢**好酒量!张某敬你跟江总一杯,先干为敬!”

江烨霖自然是不喝,没人敢逼他酒,全都落在邢露这边,一开始大家还有些顾忌他的面子,后面看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就上了瘾,其他人也喝,但远没有邢露下肚的多,只因江烨霖一句“她酒量不错”。

这种局子,带来的都是玩玩的,谁也没当真,看着邢露这张脸,也就知道是江烨霖最近迷上的,指不定过几天就腻了。

酒是真的烈,邢露胃里火烧火烧的难受,江烨霖却没有要喊停的意思。邢露这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是故意找自己麻烦的,上次跟着楚昭进去饭局的那件事他还记着呢,在车上还问了她一句辞职了没有。

邢露摇头的时候,明显看到他阴下的脸。

“今晚在山庄包了房间,江总一会要不要一起?”

意思很是明显,邢露有些怕,稳住踉跄的步子抓住他的手臂挨着,对方将手放进裤兜,控住个位置给她扶着,然后慢慢的对那人回绝。

“不了,改天再聚,新案子项目部已经成立了,合作愉快。”

“江总好效率,跟江总做生意自然是放心的!”

虚与委蛇。

上车的时候,邢露才终于松了口气。

伸手扯住身旁男人的衣角,邢露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胃里的翻滚上涌。

“江……江先生,我……难受……”

“……”

江烨霖目视前方,像是没听见。

邢露头靠在车窗上,难受的吐气,“想吐……”

司机一直透过后视镜看着江烨霖,直到邢露最后快要吐出来的时候才看到江烨霖抬手让他停车。

手脚发冷发虚,邢露刚推开车门,不过一步就弯腰在路边大吐起来。

邢露吐得难受,江烨霖却动也不动,司机摸不准他的心思,回头看向正在抽烟的江烨霖,有些为难,“江总,邢**这……”

江烨霖偏头看了眼车门外已经蹲在地上的女人,眯眼挑了挑下颚,司机会意,下车给邢露递了一瓶水。

接过水的邢露无暇顾及,一直在吐,最后想要拧开水的时候,连开瓶盖的力气都无。

看到江烨霖那双黑色皮鞋的时候,邢露已经开始泛吐酸水,双眼湿润通红,捏着矿泉水的手紧了紧,邢露眯眼缓过那阵眩晕。

“不是说很能喝?”

邢露终于知道他脾气的爆发点是什么,他高兴就对她和颜悦色一点,他一不高兴,对付她就像对付蚂蚁一般,今天是小惩,再下一次,估计她就是他交换给别人的对象。

江烨霖既然带得她去那样的饭局,就证明在他心里,她跟其他人带去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

烧心的疼。

“江先生……是我错了……”

一直居高临下的男人曲腿蹲下,看着她发红的侧脸,冷声道,“哪错了?”

“没听……江先生的话……应酬这种事……只是工作……什么都没有……江先生要是真不喜欢……我辞职就是了……”

江烨霖挑了挑眉,“别被人当棋子了都不知道。”

手里的水被他接过去轻易的扭开,邢露漱了口,再回到车里的时候,她觉得全身都被掏空了。

“不用辞职了,这种小公司,倒是适合你。”

MMD!

吐得五脏俱虚的邢露在心里将他大骂了几百遍,合着这么折腾她就为了她道歉的一个态度?

有病!变态!

14、第14章第十四章恶心

回到公寓楼下,邢露是被江烨霖捞上去的。

洗澡的过程极其痛苦,江烨霖为了防止她晕死在里面,没让她将门锁死,最后见她在浴室呆的时间太长,直接进去将人用浴巾裹着抱出来。

邢露晕吐得难受,根本没力气理会他,任他怎么折腾。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她现在只想挨着床然后大睡一觉。

身上被人撂了层被子后,邢露的脑袋下意识的往被子下挪了挪,浴室的水声徐徐,听得人格外安心。

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脖子加半边身子都是僵痛,头痛欲裂。

昨晚邢露喝的应该是她有史以来喝过的度数最高的酒,后劲大得吓人,身旁早已没了人,邢露摸着发干的喉咙,自己撑着起床。

出了房门,一阵浓郁的咖啡香迎面而来,松懈的心一下被揪紧,屋里还有人!

屋里的人除了她剩下的就只有江烨霖。捂额看着吧台上悠闲手磨着咖啡的男人,邢露的混沌去了一大半。

昨晚回来的时候,邢露还以为他会不嫌弃的碰她,这一点她还真是想错了他,他对一个烂醉的人保持了距离。

门铃响,久久没人去开。

江烨霖为她迟钝的不识趣蹙起了眉,一记眼神看过来。

“开门。”

大清早的,谁会来?

门外站着的是公寓楼下大型超市的服务配送员。

高档小区有专门的配送□□,同样,价格贵得离谱,邢露很少踏足,她没买东西,那就是江烨霖买的了。

邢露还穿着睡衣,没钱,准备转身去拿钱包的时候,对方笑吟吟的告诉她已经有人签过单子了。

领了东西进屋,江烨霖已经开始享用香醇的手工咖啡,邢露也不好奇他买了什么,准备将袋子放桌上。

“江先生,你买的东西到了。”

江烨霖一套灰色休闲家居服,他穿浅色柔和的衣服格外好看,邢露不免花痴的多看了几眼。

江烨霖微微低头碰杯,一口轻抿后出声。

“拿过来。”

大爷!

邢露提着袋子过去,挨近的时候,他又加了句。

“拆开。”

没防备他买的东西跟自己有关,所以当邢露拿出袋子里其中的一盒避/孕/套时,顿时傻了眼。

“……”

见她没动静,江烨霖像是找到了丝乐趣,饶有兴致的看她,挑眉。

“怎么,不会拆?”

“……”

“之前有次不是挺在行的?”

“……”邢露咽了咽口水,她什么时候很在行了,“江先生……现在八点多了……”

“今天是周六。”

“……”

男人放下手中的杯子,将人拉过去拥在怀里,“隔了这么久,邢露,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放过你吧?”

“……”

邢露被他圈在怀里,看着他绕过自己双臂到身前的手,从她手里将未开封的盒子抽走,而后修长的双手熟练的将包装膜撕开,想着他的精力,邢露真的是咽了咽口水,胃里空空,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她没有信心自己今天能够受得住他。

“江先生,要不……我们先叫东西吃?反正今天是周六,也不急……”

“是不急……”他抽出两个后将人打横抱起,“所以,做完再吃。”

一番气力折腾,邢露眼睛都是湿的,这么些天的瞎捉摸幻化成委屈,邢露枕在他手臂上眼泪横流,等人偏头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将脸埋进他的臂间,温热的眼泪打湿在他手上。

“还哭?”

他的语气夹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自傲,邢露联想到昨晚,抓着他手臂的力度大了几分。

“以后……你也会将我像昨晚其他人那样拿去交换吗?”

邢露很少在他面前问正经的问题,她很认真的在问,倒是将江烨霖唬得有些发愣。

“你觉得呢?”

“要是你觉得烦我了就让我走吧……别让我,去做这么恶心的事……”

江烨霖听到她话里的形容还真是惊了一把,“恶心?”

邢露无心跟他辩驳,“当事人都同意那叫心甘情感,不同意,就是恶心。”

江烨霖也没显出不高兴的意思,不过是轻哼一声,“你倒是清高,当初你求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清高。”

邢露心头被戳了一刀子,手紧紧攥起。

“所以……敢问江先生,我的钱……什么时候能还完?”

他们从来没讨论过期限的问题,他不喜欢她,一丢丢都没有,她在他身边装傻,煎熬多过期待。

因为邢露知道没有期待。

江烨霖这回是有些烦了,将手从她头下抽走,最后要开口的时候又将人拉过去扣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冷笑,“怎么,想走了?”

“……”

“你现在工资多少,你跟了我才多久?自己慢慢算,算好了再告诉我要多久,我给你折半。”

“……”

他的手劲大,松开的时候邢露下颚两边明显的手指红印,她知道江烨霖是生气了,这一次她却没开口去哄他。

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之后,她连讨好都不想了。

她现在的工资?按着她现在的工资来算,她大半辈子都得给他搭进去。

江烨霖走后,还算是记得她,给她叫了外卖,邢露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全都封好放进冰箱里。

楚昭进来电话找她,一说不是公事邢露二话不说就挂了。

跟着楚昭进久了,她也算摸透了他的一点脾气,他把邢露带起来,顺带着给她砸了一堆他的烂麻烦,逼着邢露给他擦屁股。

最近他谈绷了一个女朋友,对方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妄想着拍两人视频放网上博头条,楚昭进最厌恶被算计,直接提了分手,之后就被缠上了。

邢露最烦他这种跟她丝毫不相干的事,想到昨晚江烨霖也是因为他才灌她喝了一肚子的烈酒,气就不大一处来。

楚昭进连着几个电话过来,邢露最终还是认命的换衣服出门。

谁让他是她的直属大Boss,除开他这个坐班老板不太靠谱,公司背后的实力还是很雄厚的,带她的两个人也是有经验有魄力,她能学的东西还很多,暂时不考虑换工作。

况且依着楚昭进现在对公司的上心程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楚老爷子给撤下去了。

楚昭进跟小明星约在一家几乎被清场的咖啡厅和解,邢露到了之后被楚昭进差着去他家拿支票。

邢露心里暗暗骂了他一路,等看到支票上的数额时顿时嘘了声,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有钱人难道都不当钱是钱?就楚昭进给小明星的分手费,分一半出来给她她都能还上一大笔的债!

楚昭进都这么挥掷千金,像江烨霖那种级别的得豪到什么程度?她的那一百多万在他眼里估计都不能算钱,但他就是能用着一百多万将她给压死。

还不出生活费!

说是和平分手,但最后倒霉的还是邢露,无缘无故被小明星在走之前泼了一杯柠檬水,还是带着冰块的!

主要小明星在很豪气朝她泼水的时候,却是对着楚昭进骂了声“渣男!”

一直到车上,楚昭进才没忍住笑出声来,给她递了块帕子。

邢露用纸巾已经擦得差不多,没接他递过来的手帕,看了眼窗外,“把我前面放下来就好,我自己回去。”

“你这面色惨白没血色,说话还一股子酒气,你昨晚是嗨翻了吧?”楚昭进扯了扯她脖子上的丝巾,不屑的嘶嘶声,“吱吱,这种天气还戴丝巾,瞧你围得这个严实,难看死了!”

邢露捂住嘴瞪他,还有酒气?

楚昭进见她防备的模样,想到什么,猛地一跃而起,“你该不会是去找男人,昨晚一/夜/qing了吧!我看看!”

邢露护着脖子上的丝巾朝车门靠了靠,“楚昭进,没完了是吧!你就那么爱探别人隐私!”

语气重,将楚昭进唬住,对方悻悻的坐回去,“心里有鬼。”

邢露稳住自己的情绪,“楚总顾好自己吧,以后这种跟工作无关的事我不参与了。”

“谁知道现在小明星都那么高傲了,威胁我还想演主角,真以为自己能红似的……”想到什么,他又将视线落在邢露身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是准的,“喂,邢露,你是不是有男朋友?”

“……”邢露不应。

楚昭进显得有些不甘心,“我把你提上来,一开始是有那么点跟老爷子对着干的意思,但你适应力惊人,我也没亏待你吧?搭档那么久,撇开上下级关系也算半个朋友了,我的日常生活都对你开放了,你就不打算坦白一下下?”

邢露瞪他一眼,“楚总的日常生活我不是很想知道。”

楚昭进拍拍手,似是无谓的用手枕头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会不会跟上司聊天!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

邢露心里暗骂了他几句,没想到报应来得特别快,楚昭进当天晚上就因肠胃炎闹进了医院。楚昭进不想闹到老爷子那边去遭耳根子烦,大半夜将邢露叫了过去。

江烨霖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惯性消失,一整天也没冒头,邢露顾不上揣测他的情绪,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醒:明天是情人节

☆、第15章第十五章逢场作戏

躺在病床上的楚昭进面色惨白得有些吓人,好不容易睁眼,邢露总有种他下一秒就要开口立遗嘱的错觉。

人是病了,脾气还是一样大爷,邢露给他办手续的时候碰上连夜赶来的白天刚跟他分手的小明星。想着白天被她泼的那一身水,邢露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对方鼻孔朝天的对她哼哼两声踏进病房。

谁知道两人后来是不是又好上了,邢露摸不准太子爷的心思,乖乖的替他们将门关上。

半夜办手续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排队,站在最后面的邢露觉生出一阵困意,打了几个哈欠,好不容易办完手续回去,就听到病房里一阵闹,几个护士跟着进去,邢露警惕,刚小跑到病房门口,和推门出来的小明星几乎撞一块。

对方双眸泪眼婆娑,颇有点梨花带雨的味道,在楚昭进那里受了气,此时见到邢露更是脾气不好,几乎将手指到她的鼻尖上,尖声道,“小三!要不要脸!”

邢露黑了脸,对方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刚要抬手还击,里面出来个小护士,见着邢露简直像见着救星,拽着她就进去。

“病人吵着找你呢!”

进了病房,楚昭进原本吊着的针头都扯开了,护士正在给他重新扎针,见着邢露,对方赤红的脸猛地炸开,辟里啪啦的颤着手对她“咆哮”。

“邢露!你这个差怎么当的!什么牛鬼马神都放进来气本少爷!不想干了是不是!”

邢露不跟病人计较,也不走近,“以为你们和好了。”

楚昭进气不打一处来,“鬼跟她和好!我是那种吃回头草的人吗!”

邢露不说话了,护士忍笑的扎好针,楚昭进病怏怏的半靠在床头,拍了拍被子,“你走近一点我会吃了你!”

邢露叹口气,上前将办手续还有缴费的单子放一旁的柜子上,“楚总,住院手续都办好了,就是肠胃炎,医生说过了今晚明天要是不严重就可以出院,你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话没说完,楚昭进就跳脚了,“邢露啊邢露,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老板丢下自己跑了?有这个道理的吗?”

邢露有些无奈,“楚总,医生说了,你需要休息。”

“你就给我呆这,一不许走二不许给老爷子通风报信!叨唠不烦我!”

扶着他躺下,邢露坐在床边,困得不行,楚昭进闭眼后,她趴在床边眯了会。

护士进来查房,楚昭进虚弱的让护士将邢露拍醒去一旁的陪护床睡,邢露睡眼惺忪,下意识的替楚昭进将被子拉了拉,“楚总,你醒了?有事?”

楚昭进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一边的床,“没那么多事!一边睡着去!”

邢露揉揉眼,爬上一旁的陪护床。

楚昭进第二天一大早就嚷着出院,找来医生好一通检查,邢露一晚上睡不踏实,原想着出去给他买早餐,没想到对方比她想的还要会折腾。

一大早出院,邢露一路跟着,回到他家之后邢露嘴角抽了抽,楚昭进的屋子简直就是男人生活状态的真是写照——惨不忍睹!

对方虚弱得站都站不稳,抛开Boss的身份,用朋友的道德绑架在邢露耳边念叨了一路,邢露面冷心软,给他做了回保姆。

家务事她之前不擅长,但被江烨霖逼着做了不少,不算得心应手,但收拾干净点还是没问题,楚昭进手搭着额头见她忙进忙出的还不消停。

“邢露,先给我做个早餐。”

邢露拿着拖把,“你有外卖单吗?我给你叫。”

楚昭进扫她一眼,“医生不是说了只能吃清淡点的流食跟面条之类的,外卖点的东西能吃?”

邢露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不会做,一会下楼给你买。”

“邢露,好歹你也是个女的,粥跟面条都不会?”

“不会。”

邢露下楼给他买回一份潮汕粥,给自己打包了一个小炒,楚昭进不愿呆床上吃,非要邢露扶着他到饭桌上坐着。

邢露的炒菜味道重,越发显得他的淡然无味。

“邢露,你在一个病人面前吃这个合适?”

“楚总,你自己说要喝粥的。”

楚昭进挑眉,“私下允许你叫我大名,楚总来楚总去多生份。”

邢露没应他,楚昭进看了她一早上,以前就觉得她长得不错,对着她久了,也发觉出她性子跟外貌不太相符的那一面,手撑着腮,半玩笑道,“邢露,没有男朋友的话,你做我女朋友吧。”

“咳咳咳……”邢露猝不及防,猛地被噎住,一阵猛咳。

楚昭进好笑,“这么兴奋?”

抽过纸巾捂住唇鼻,缓过来之后,擦了擦眼角呛出的湿润,“误会了。”

楚昭进微微蹙眉,“怎么,你还不同意?”

“是啊,楚总真会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邢露,不得不说,你魅力真的还挺大,难怪办公室追你的人那么多。”

“公司明令禁止办公室恋爱。”

楚昭进不以为然,“周一上班我就废了这条。”

邢露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是该吃药了。”

楚昭进喝了口粥,舔舔唇,“邢露,你这种态度有点让我想追你。”

“楚总,我没有欲擒故纵的意思。”

楚昭进一向洒脱不羁话不过脑,邢露只觉得他是在拿她开涮,没想到周一全体例会,他拖着病身子上班,真的把办公室恋情这一条给废了,弄得底下员工一愣一愣的摸不着头脑。

最后有流言散出,说大Boss肯定是情况,所以给自己找台阶,楚昭进的秘密伴侣,头号嫌疑人物就是邢露。

当初邢露一个实习生被楚昭进点名提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引得不少传言,如今命令一下倒像是坐实了的意思。

楚昭进中午叫了两份餐,顶着隔壁人事部的重重目光,邢露就像是拎着两份沉甸甸的罪状书,进去之后,楚昭进只看了她一眼,“还没下班,放一边。”

邢露拎着餐颇有些气势的放到正在玩手游的男人面前,“什么意思?”

楚昭进被遮住视线,闯关失败,懊恼的蹙眉,开始新一轮的闯关。

“什么什么意思?”

“……”

楚昭进见玩的有点过,默默的推出游戏,“你是说上午的事?这不是件好事?多少地下小情侣巴巴的等着呢,公司要人性化一点,再说,不也为我们以后扫扫障碍。”

“楚昭进,认真点!”

楚昭进发现邢露隐忍着跳脚生气的模样真的是可爱,听她直呼自己的名字竟然觉得有些过瘾,“你叫我的名字好听,以后继续,没人的时候就这么叫我,把姓去掉。”

“你分手都没到48小时,你要追我?”

“你觉得我太仓促?那行啊,你说个时间,我等一段时间再追。”

“……”

邢露败阵,转身就走,楚昭进笑了,“叫了两份餐呢,你不在这陪我吃,一会我拿出去跟你吃。”

楚昭进心血来潮,邢露拒绝得干脆,无奈抵不过他的痞子性。

江烨霖据说又出国,这次回来后却被人拍到了绯闻。

这也是邢露第一次这么大张旗鼓的看到关于他的桃花绯闻。不同于楚昭进交往的十八线女星,江烨霖的这位可是不容置疑的一线大咖张瑶瑶,当初凭着一副好颜值拍古装剧出道,如今影视双栖,风头正盛。

国外海滩度假,几张照片拍得不算清晰,除了能明显看出女方之外,男方模糊一片,不过只要是认识江烨霖的人还是一眼能将他认出。

邢露指尖冰凉,办公室八卦的不少,楚昭进也忍不住在邢露耳边带了几句。

“江烨霖什么人,这种新闻稿要是没他点头怎么可能见报。”

邢露看他,“你是说,他故意的?”

“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做戏,不过因为是前者,因为好像这段时间他收了家影视公司,这个张瑶瑶刚签了这家公司,江烨霖有意要撑她。”

江烨霖对娱乐这一块一向嗤之以鼻,如今不惜亲自出面给张瑶瑶做广告,这头条,比买水军来得要更实在!

楚昭进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男人嘛,总喜欢逢场作戏,反正最后又不娶进门。”

邢露若有所思,他忙的改口,“除了我,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别看我平时吊儿郎当,对感情这种事我一向认真得很!邢露,今晚请你吃饭。”

邢露锁屏了手机,有些悻悻,“没空。”

“晚上你又不用加班,餐厅随你定。”

“……”

邢露才不理会他私下的追求,再者,她晚上确实有约,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照片里正在传绯闻的男人。

指不定今晚就是找她摊牌的。

邢露吸了吸鼻子,其实摊牌也挺好的,不用她再去计算依她现在的工资还得还多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朋友圈都是满屏的秀恩爱,单身的举起手来,让我看看你们——孤单的手……

估计都约会去了,没几个人来看文,情人节快乐!

不要催作者加更,因为鱼鱼还想藉着这个由头请假来着……嘿嘿嘿

16、第16章第十六章讨好的外衣

江烨霖出现的比较晚,他表情动作都跟以前无异,这让邢露不得不佩服。

他素来喜欢黑色,进门之后就是一道强大气场的存在,难得今天他自己开门,邢露只换了拖鞋,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听到开门声,自动从沙发上站起。

江烨霖以往要求她过来后第一时间把衣服换了,今天见她这个模样有些不悦。走近几步,见邢露动也没动,眉头蹙得更深。

“我是太久没找你了?”

语气很沉。

邢露抿着唇,绕到他身后给他褪下外套,她一直这么做,竟然被他当成了种习惯。

“以为江先生只是回来拿东西的。”

江烨霖拉领带的手顿了顿,微微偏头,“见到了?”

邢露抱着他的衣服笑,“那么大的头条怎么可能见不到,江先生在照片里也是一样帅呢?”

下一句是不是就要给她抛支票了?

她还欠着他的呢,她不奢求他甩支票,把债消掉就行,这样挺好,好聚好散,也断了她对他的那点念想。

这样的一个男人,还是她喜欢的,待在他身边,邢露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邢露,你这是夸还是损?”

邢露眯眼笑得妩媚,“当然是夸江先生!我也是张瑶瑶的粉丝,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替我问她拿张签名照呗,还有就是,我的东西今晚就清走怎么样?。”

江烨霖松开半扯开的领带,回头吊着眉低头看她,今天他心情看起来不错,她说了这么重的话他都没生气的意思,反倒眉眼柔下来,挑着她的下巴连带着身子俯下。

越靠越近。

最后竟然吻上了她的唇。

温柔的辗转。

邢露脑子猛然空白,抱着他衣服的双臂不自觉的发僵,睁着眼睛望着面前失去焦距模糊一片的男人,鼻尖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没有其他女人的气息。

不知所措。

他仍旧捏着她的下颚,唇却离开她的,眯眼看她,“邢露,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种试探,一点也不高明?”

唇上温度骤降,邢露下意识的舔/舔唇,“难道江先生还要写支票?”

这下江烨霖真是绷不住了,少有的唇弧幅度上扬,“邢露,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邢露顾不上顾忌他的情绪,紧紧手,“江先生难道不是有新人了?我还记得……江先生说过,没有一男多女的癖好!”

江烨霖扣着她的腰将人紧压到自己胸前按住,几乎面贴面,“是没有。”

邢露心头冷下去半分,刚要动唇开口,就被他猛地堵住。

这一回,没了之前的温柔,暴风骤雨般的强势入侵,邢露抵着他的胸口,他的西服足够厚重,膈得他有些难受,稍稍松开,将她手里抱着的衣服抽走扔到沙发上。

再要低头的时候,邢露回过神,撑着他偏开自己的头,声音忍不住的哽咽,“江先生现在是什么意思?”

江烨霖微喘,眼里的眸光变得深沉又急切,大力的将人扣住,“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明白!”

江烨霖有些恼了,眼里的炽热散了些,“耍性子?”

“没有……我祝福江先生呢……”

“收起你的假笑,比哭还难看,一张照片说明什么?是拍着我跟她共房了还是拍到我跟她进酒店?”

就算拍到也不可能放!

当然,这是邢露心里想的话,有些赌气的低头,江烨霖真的是心情不错,这样都没生气,提着人压在沙发上,“新购公司的演员,高层都一起外出度假,我不过是去了一顿午饭的时间。”

邢露抬头,眼里有愕然。

江烨霖整好情绪,捏了捏她的腰,“舒坦了?洗完澡再收拾你!”

邢露被叫进去给他擦背,这种事邢露真是第一次做,虽然平时坦诚相待的次数不少,但在浴室,这样的氛围,怎么呆都觉得尴尬。

江烨霖阖着眼,自然放松得不行,将后背向着她,身后久久没动作,他开了口,“手被绑了?”

邢露有些尴尬,“我不太会……”

“……”

江烨霖沉默不说话的时候最可怕,邢露不管不顾,反正是他让她擦的!将毛巾折了折,在他后背上下擦拭,力度比平时重,没几下,他的后背就通红一片。

邢露心里有些发毛,“江,江先生……要不,算了?”

江烨霖睁开眼,“你洗澡了?”

“嗯?”

邢露捏着毛巾,还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把扯过去,一翻,整个人跌落进浴缸,水花扑溅,刺得她眼都睁不开,惊呼下,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

江烨霖顺势将她托住,“没洗正好,一起。”

“咳咳咳……”

邢露咳咳几下,呛得满面通红,江烨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每次都唬得她手忙脚乱。

水温正好,暖得不行,抱着他脖子的邢露明显感觉到他反应的变化,有些僵硬的动了动,江烨霖声音嘶哑凑近她。

“在浴室有过?”

“……”邢露被他声音撩得喉间发涩失声。

淡淡雾气的氤氲里,江烨霖翻身将她扑倒在下。

被磨的最后关头,邢露第一次大胆的在他手臂上重重咬了一口,江烨霖最后擦干身子的时候发现,笑着凑到她跟前,“以前没发现,原来你是属狗的?”

牙印深陷,起了淤血,看着有些触目。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邢露拉过被子盖住,想到他收购的影视公司,没忍住又追问了一句。

跟上次大方给她微信号一样,这次江烨霖也没为难她,讲述的语气却是淡得不行,“没什么,江步凡投资了家影视公司,我也来陪他玩玩。”

江步凡是他弟弟,可惜不同母,对于这号人物,邢露也只是听过,但传闻江烨霖之前的内斗,从父亲手里□□,针对的就是他。

事后不久江步凡出了车祸,外界一直说是江烨霖下的手。

江湖传闻,邢露也辩不了真假。

“想什么?”

江烨霖的眸子转向她,邢露回神,摇头,“没什么。”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下次我不一定有耐心应付你。”

邢露咬着唇,犹豫了下,“江先生……以后要娶什么样的人?”

江烨霖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明显滞了一会,开口,“对于商人,利益最重。”

言外之意,商业婚姻。

邢露眼里有失落一闪而过,苦笑两声,“这一点还真是和豪门电视剧里的一样。”

“你呢?”

江烨霖难得有兴趣反问,还是这样一个问题。

邢露埋在被子下的手紧起,抬头跟他对视,很是认真的看着他的眼,“当然最好是像江先生这样的。”

江烨霖勾唇笑,“邢露,你到底跟谁学的这讨好人的技巧?”

“没讨好,真话呢,江先生不信?”

真心被假意包裹着,邢露满眼深情,但在江烨霖看来都是满满的讨好之意,情爱这种东西,早在当初决意要争斗家业的时候被他抛到脑后,无所谓好不好,喜不喜欢,爱不爱,商业世家,看中的都是利益,没了这层关系,娶这个字永远都抬不上桌面。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喜欢的,但他玩于股掌之间,早就蒙上一层不纯粹,他亲手攥在手里的,现在还在捏着。

不过,他心里头的这个喜欢,跟她邢露挂不上钩。

江烨霖眼里的意味渐重,他对她有欲,当初两人第一次之后,他就将她固定在自己身边,侧身看了她好一会,最后慢慢将人压下,语气低沉,“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精力好的不像话,邢露被他带起,最后关头,江烨霖撑起,“上次买的东西呢?”

邢露双眼迷离,摇头,“不记得放哪了……”

刚刚在浴室两人都忘了,现在他才记起没做措施。

邢露扣住他的背将人往下压,“我……快来东西了……”

“上个月几号?”

“……5……5号……”

江烨霖记不清她的日子,心算了一下,放弃起身翻找的打算,猛一沉身,如她所愿,送了进去。

早晨吃早餐的时候,江烨霖第一句话开口说的就是。

“注意点,别怀孕了。”

余姨早上被他叫过来准备早餐,端着牛奶出来的时候,桌上的两人相互沉默无话,江烨霖翻看着报纸,邢露双手捏着一片面包面色有些难看。

在余姨将牛奶给两人放下的时候,邢露突然小声又低沉的开口说了句。

“知道了。”

昨晚好脾气的江烨霖似乎又远走,面前的男人恢复一贯的冷傲,难以接近,让人生惧。

邢露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早上江烨霖那短短的一句话还是戳中了她的心,上班途中经过药店,邢露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进去,买了一粒避孕药。

避孕药后劲跟副作用都大,邢露第二天就提前来了月经,这一次恶心加痛,江烨霖见她来东西不着意问了句,“不是说5号?”

邢露白着唇忍着痛,镇定的道,“我昨天吃了药。”

江烨霖顿住,抬头看她,邢露低头吃饭,不跟他对视,江烨霖收回视线,轻哼一声,没再应她。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的工作感觉是要定下来了,如无意外,应该是周一时候上班。

谢谢大家之前对鱼鱼的鼓励,如愿了,爱你们~

17、第17章第十七章五一

明星张瑶瑶背后金主势力庞大的新闻稳居头条,即使江烨霖再没在照片里露过脸。

江烨霖某天真的给邢露弄回一张张瑶瑶的签名照,邢露心里膈应藏不住,极不情愿的捏着,最后进房间的时候直接扔进了抽屉最低层。

谁要她的签名照!正话反话都听不出来,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尾随进来的男人见她的动作,调侃似的出声道,“之前不是求来着?”

邢露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眼弯弯,“珍藏着呢!”

江烨霖走过去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审视一般的看着她,“过两天我出差,五一的时间空出来。”

“嗯?五一?做什么?”

“不用管,到时候让助理来接你。”

所谓缘由,他一向轻于解释。

楚昭进约邢露五一去内蒙,邢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楚昭进一脸受伤,“大草原,蓝天,白云,羊**骑马,都不想?”

邢露被他说得心有些动,但面上还是非常义正言辞的回绝,“不想。”

此时她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能不能忽悠江烨霖带她去一次。

说起来,江烨霖还没带她外出旅游过,五一假期空出来,莫不是带她去旅游?

有了这个念头,心里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如果真是,他可能还会问问她的意见,于是邢露下班后,用一晚上的时间查了十几处最想去的地方,最后筛选剩下两三个,最后想到楚昭进说的内蒙,自己又将内蒙古三个字添加上去。

楚昭进不甘心,连着几天磨她,邢露跟他共事得久了,也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公子哥的性子,但真谈正事,就像变了个人,正经得不行。

他一正经忙一阵,邢露就不得不佩服楚老爷子的逼压政策,也不知是什么高招,总能在楚昭进懒得不成样子的时候给他一鞭子,嗷嗷叫的策马奔腾起来。

“邢露,你该不会是担心孤男寡女我欺负你吧?我告诉你,我楚昭进在这方面绝对的正人君子,绝不强迫你,你要不愿意,我一根头发都不碰你的,行不?”

邢露抿着唇不说话,坚定的摇头。

楚昭进插着腰,唉声叹气,“你说你又没男朋友,我条件不差吧?”

邢露抬头,“你怎么知道我没男朋友?”

邢露一向不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如今这么一反问,将楚昭进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真有男朋友?”

“……”

“没见你提过,也没见你去约会,更没见人来接你下过班啊!邢露,为着敷衍我找这么个借口合适吗?”

邢露将刚打印好的文件连同签字笔递给他,“你不信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楚总,请签字确认下。”

捧着文件跟笔,楚昭进盯着她看,在她起身要走的时候一个壁咚将她控在桌角,“邢露,我认真的呢!”

邢露咳咳两声,将他手移开,“楚总,电视剧里这些都是没用的,看着还挺吓人。”

站直后,她呼了口气,“毕竟是在办公室,楚总以后再这样,就是逼着我辞职了。”

楚昭进后退一步,“靠!我这么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你居然拿辞职来威胁我?”

邢露一脸认真,“那楚总以后就别追我了,上下级关系就挺好。”

楚昭进眼神受伤,结果到下班的时候,一向准时的楚昭进却破天荒的呆办公室不出来,邢露也不能先他走,等过了半小时,她去敲他的门,里面的人声音闷闷,“进!”

“楚总,您什么时候下班?”

楚昭进头都没抬,“老子失恋就不能多呆会?管那么多!”

“……”邢露一脸懵,接不上话。

看这架势是要长呆,她不多言,走之前给他叫了餐。

江烨霖一出差就没信,一直到五一假的前一天还没消息,邢露趴在床上,将纸片上的几个目的地一个个的用笔划掉。

果真是她想太多。

江烨霖毫无提示,他只是让她把五一假空出来,却没说是要带她出门,估计只是在家进行他出差后的健身运动罢了。

这种事又不是没出现过!她怎么会傻到不记得!

心烦意乱的将纸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江烨霖的电话就来了。

她备注他的名字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最直接明了的连名带姓——江烨霖。

有些急的接起,结果那头出声的是他助理。

邢露有些失落,她又忘了,江烨霖给她的这个号码只是半私人。

“邢**,江总让您今晚收拾好行李,明早八点会有车来接您。”

邢露脑子还没转过来,“行李?”

“是的,不用多,只需简单的两套衣服就够了。”

挂了电话,邢露从床上爬起,行李带衣服?这就是要出门过夜的意思?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她居然没问是去哪!

收拾衣服的时候邢露又想着另一个问题,赶着五一黄金周出行,人流量不会把他们直接堵路上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因为江烨霖出门,首选也应该是飞机这类的壕方式。

邢露以为第二天会是助理来接,没想到是江烨霖本人,开的车也不是以往炫目的豪车,相对而言,是辆低调得可以的越野。

这是要自驾的节奏?

邢露上车系上安全带之后才有勇气转头去打量身旁坐驾驶座的男人。舍弃长穿的西装,为了方便,他今天是一身的休闲干练,深灰色T,套着黑色的短装夹克,黑色的休闲裤略显宽松。

“江先生,早。”

对方回应她的是一个简单的“嗯”。还是从喉间发出的。

邢露没吃早餐,见他直接往城外环开,转头笑着试探,“江先生吃早餐了吗?”

江烨霖专心开车,看都没看她,“你没吃?”

不到八点就出门,她吃什么?

看着路边有摆早餐的摊子,邢露示意他路边停车。

江烨霖停车看清她的想法后,很是嫌弃的蹙眉。

“江先生你要吗?”

江烨霖撇过头,“不要。”

邢露撇撇嘴,推开门下车,早餐档不大,多是包子茶叶蛋之类的,邢露拿了个梅干包茶叶蛋外加了一份豆浆,想着江烨霖可能是好面子,她又多买了一份。

都是味道重的,一上车,江烨霖就冷声命令她。

“把窗开了。”

邢露有些悻悻,心里暗暗的嘀咕了两句,将车窗放下。车子平稳的开启,这是邢露第一次见他亲自开车,以往都是有司机,他很少自己碰车。

“江先生,你吃早餐了没?我给你多带了一份。”

江烨霖被味道熏得面色有些发沉,“不要。”

见他一副明显嫌弃的模样,邢露抿唇将袋子收回来,五一绝对的大人流量,邢露怕他不了解国情,于是很好心的提醒他,五一估计会堵车。

结果对方理都没理她。

好心没好报,邢露心想,一会被堵高速上连厕所都没有的时候看你怎么哭!

江烨霖还是江烨霖,车子上高速不过才走了一段就下来绕上了省道,最后一路上的车程都是在各种县道上面乱窜,颠得邢露五脏都要倒位了。

“江先生,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她一向路痴,江烨霖还没用导航,这让邢露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路,或者他就是任性的随着性子乱走!

按江烨霖的性子,后一种猜想不是没可能!

一路上江烨霖都极其专心的开车,对身旁邢露的发问全然的忽视。

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江烨霖将车停在路边一个极小极简陋的休息饭店,邢露此时才不在乎目的地是哪里,解了安全带下车,她觉得自由空气最重要。

她平时极少晕车,这一次居然被他颠到想吐。

在一旁干呕了几下,江烨霖回头看她,“要不要吃饭?”

邢露一点胃口也没有,惨白着一张小脸摆手,江烨霖也就真的没理她,转身进了小饭店。

邢露稍稍缓过来之后找到了侧偏一点的厕所,老旧的半敞开式,味道大得熏人,她不是大**性子也觉得难以忍受。

出来的时候发现,竟然没有水。

她着实是想用水洗脸舒服下,最后借到老板娘院子后的水龙头,半弯着腰把脸洗了。

江烨霖吃饭快,还真没有要迁就她的意思,直接上车。

邢露还是难受,央求他再多呆一会,结果对方直接发动车子,“你可以在这休息到我回来接你。”

一句话让邢露立马上了车。

一路颠簸又颠簸,最后邢露挨着座位半睡过去,朦胧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窗外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车灯投射出来的不过数米的视线距离。

来往的车辆也少,邢露只觉得有些□人,动手将车窗关上,偏头看了眼身旁男人紧抿唇的侧脸轮廓,稍稍安心。

“江先生,我们还有多久?”

长时间的不开口,声音一出来带着丝丝的暗哑。

就在邢露以为他不会应的时候对方出了声,“快了。”

邢露再次靠回到座位上,她已经不在乎此行的目的,只盼望着能早点停车让她能舒服的洗个澡,再挨着床好好的睡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关于这本书,文案里有写,男主是渣+作,后面慢慢就看出来了……阿门!

18、第18章第十八章目的地

车停熄火,江烨霖说到了的时候,邢露恨不得双手合十默念一遍的阿弥陀佛!

车灯暗下去,车外几乎仍旧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透过后视镜,邢露看到车后不远处有周围唯一的灯火。

“下车。”

邢露听到江烨霖解安全带的声音。

一脸疑惑的下车,挤进邢露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冷!

这样的天气已经回暖了,邢露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长袖,袖子还是雪纺的,在车上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下了车之后,冷意嗖嗖嗖的往身上绕。

江烨霖从另一边下,邢露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就听得后备箱被打开的声音,邢露用的是小行李箱,江烨霖比她简单,就是一个一般大小的双肩包,将她行李箱提出来之后,江烨霖将她叫过去。

“自己拉着。”

“江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夜色太浓,除了人的轮廓,邢露几乎连他的面部表情都看不清楚,对方大力的合上后备箱,“荒山野岭,最适合抛尸。”

明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邢露还是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都是发凉的。

就在两人相对静默对峙的时候,另一把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丝询问。

“是不是小林?”

不是纯正的普通话,带着很浓的方言,感觉已经不是H市的口音了,不过邢露还能勉强听懂,这是来接他们的?

江烨霖绕过她应了对方一声,得到确认之后对方明显高兴了,拉着他的手吱吱呀呀说了好一通,最后还热情的将他身上的包接过去。

“夜里山里凉,衣服要穿厚。”

说罢对方塞给江烨霖一件衣裳,邢露拖着行李箱,吸了吸鼻子,单手抱臂暖了暖。

忽的,身上多了层厚度。

邢露有些发愣,转头看身旁的男人,他身上穿的也不厚,可是他将手里的那件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不是他的衣服,气息都是陌生的,但身上的寒意一下就驱散了。邢露一时有些不适应他这样突来的温柔,话语都卡在喉间顿了顿,“谢……谢谢啊。”

这句谢谢放现在,怎么听怎么别扭。

随着走近,邢露发现刚刚唯一能看见灯光的那个地方是一家极其小型的平房小卖部,童年时期记忆里的那种样子,半身高的玻璃货架,背后一个木制架子,东西不多,零零散散的摆着。

店里的光线不够亮,炽白得光线有些昏暗,有种小压抑。

店里围坐着几个人,来接他们的人对着店里吆喝了一声什么,里面的人回应过来,视线往这边转。

全是好奇的,不过碍着浓墨的夜色,他们应该也没看清什么。

脚下的路不是平坦的水泥,感觉也不是纯粹的黄土路,是那种铺了石子垫着的路,不平,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邢露穿着春季单鞋,鞋底不厚,被石子咯得一阵阵的疼。

倒是她娇气了。

江烨霖的手忽的从她身后绕过去,最后落在她的左肩,将她整个人扣在自己身旁稳住。夜色太黑,前面人拿着的手电筒明显不够用,江烨霖拿出自己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两人脚下的一小片路。

行李箱是没法拖,江烨霖将手机塞到她手里,“拿着。”

邢露接过后,他空出的手接过她提着的小行李箱,另一边仍旧搂着她。

邢露有些愣的往他方向望去,鼻尖忽的就酸了,酸胀得快要裂开,眼睛也跟着蒙上层水雾。

怎么办?他不过就是轻微的一个动作,甚至还可能是无意的一个动作!却令她又胡思乱想开始沦陷了!

周围霜气那么重,邢露却在他的搂护下觉得暖意融融。她是真上了心,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动作,她都能感动得无以复加。

路上经过的民居不少,很多屋里还亮着光线,只是大门都关着,山里消遣少,睡眠时间规律得不得了!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到了带路人的家里,邢露路上听到江烨霖叫他“四伯”,自己也就入乡随俗的这么叫了。

江烨霖在她开口之后视线转向她,眼神有些微妙。

四伯家里的大门还开着,同样是单层的平房,不过带着个偌大的院子,绕过院子后面,还有间屋子。

屋里的光线仍旧是昏暗的不足,几个儿女都还等着,见着人回来,全都站起来迎接,有了光线,邢露这才再一次将江烨霖看清楚,相对她的陌生拘束,他倒还算自然。

寒暄间,邢露揣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江烨霖不多介绍,只是简单的让她叫人。

显然,对方对邢露的身份深信不疑,不用点名就明白得很,自然是江烨霖的对象了。

给两人安排的是前屋的房间,不算小的空间,却只放了一张床,剩下的一半都堆了粮食筐子跟杂物。

太过于陌生的环境,邢露有些不习惯,将行李箱放下,刚要问能不能洗澡的时候就有人来敲门了。

是江烨霖称为三嫂的女人,挺着肚子,看着应该也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一脸和祥,笑眯眯的进来问两个人是不是要洗澡。

“灶房里的热水还烧着呢,你大哥一直看着火。”

迁就邢露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却让邢露觉得真诚跟暖心,江烨霖难得的语气带着人气,“要洗的,一会我带她自己去,谢谢三嫂。”

邢露跟着站起来,“谢谢三嫂。”

三嫂对着邢露看了又看,最后转向江烨霖道,“小林,你女朋友真是好看,跟仙女似的。”

邢露被她真诚又□□裸的赞美弄得有些羞涩,江烨霖也有些别扭,咳了咳。

人走后,邢露心里美滋滋的,拿衣服的时候看向江烨霖,有些得意,“你听到了吗?三嫂说我好看。”

江烨霖瞥她一眼,“得瑟。”

家里还是用的传统柴火,做饭烧水都是,浴室是单独盖出来的一小间,离灶房有点远,热水勺到桶里调好水温后要提过去,邢露小胳膊小腿的,江烨霖单手就拎过去。

灯是拉线的开关,挂衣服的地方都没有,邢露看着江烨霖很是认真的在帮她找地方挂衣服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就挂门上好了,你出去吧,我洗完叫你。”

江烨霖嗯一声,退出去,顺带着替她关上门。

一边洗澡的时候邢露还一直的恍惚,江烨霖为什么会带她来这个地方,他平时的形象太高大上,平时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气质跟这里丝毫挨不上边。听他跟这家人说话的语气以及称呼,又感觉是亲戚。

猜不透看不透,邢露串不起来。

拖鞋是自家做的木屐,又重又大,邢露穿着它艰难往回走的模样很是滑稽,江烨霖坐床上拿着手机,像是在试着发信息,听到声音抬头,被她的样子逗得没忍住笑了。

“该给你录个视频看看。”

邢露瞪他,“有没有稍稍小点的?”

江烨霖将手机放一边,起身翻自己的衣服,“没有,将就穿吧。”

山间夜间温度低,邢露脱鞋上了床蜷被子。

房间简陋到不行,但床上用品明显都是新的,面被一看包边的阵脚就知道是自制,里面的被芯很是厚重,应该也是用家里棉花弹的,这种记忆,邢露还停留在小时候乡下的奶奶家里。

江烨霖回来见她包裹得厉害,坐在床边擦头发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这么冷?”

邢露眯着眼,“感觉跟冬天差不多!”

江烨霖有些鄙视的低头,等头发半干的时候才掀开被子上床。

“我想睡里面!”

说罢邢露移着身子转到里侧,江烨霖随她,自己在外边躺下。

夜深人静,邢露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江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江烨霖没看她,回答简洁,“有事。”

邢露吐了吐舌头,好吧,当她没问。

这么一折腾下来,也不过才十点,其他人早就各自回屋睡了,但对于江烨霖跟邢露,这个时间点明显还早得很,根本没到惯时睡觉的点。

但相互平躺着的两人又没有一个主动开口,沉默得有些尴尬。

也难怪,平时他们的交流就少,大多也是在床上,如今其他的消遣都撤掉,多出来的独处时间,让邢露有些措手不及。

江烨霖也许无所谓,但对于邢露,是种窒息。

邢露试图找话题,但被江烨霖一句话就给堵死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算了,奔波了一天,现在好不容易挨着床,数羊睡觉好了!

邢露深吸口气,慢慢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枕在脸下乖乖的眯眼。

不一会,身后的男人跟着动了动,最后也转过身来,靠近她,他身上的暖意温度踱过来,热了邢露的后背。

邢露浑身猛地一僵,睁开眼望着面前有些斑驳的墙壁,呼吸变滞。

江烨霖的气息落在她的颈间,激起她一阵战栗,结实有力的手绕过来将她环住。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夜里显得低沉又性感。

他问,“睡不着?”

邢露枕着的手抖发僵了,久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江烨霖干脆身子半压上她的后背,唇落在她的耳畔间,声线迷离,“那来做点事……”

19、第19章第十九章坐怀不乱

第二天起得早,江烨霖换好衣服之后,邢露还眯着眼没清醒完全,昨天奔波一天,昨夜还累得很,结果今天江烨霖也没有让她好好休息的打算。

山间早晨还是凉,江烨霖一身登山运动装,邢露最厚的也只是一件针织开衫,江烨霖将自己昨天的那件夹克外套扔给她。

“穿上,山上凉。”

邢露抱着他的衣服有些恍惚,“我们要上山?”

江烨霖没应,徒留给她一个背影,兀自出了房间。

四伯一家早起了,三嫂在灶房,见邢露过来取水洗漱,扶着肚子起身走过来,“弟妹要不要洗澡?我给你留了热水。”

“嗯?”邢露散着发,望着一脸带笑的三嫂,才反应过来这声“弟妹”叫的是她,看来江烨霖真的是懒得解释,这边人都误会了,不过两人都共睡一屋了,想不误会都难。

“你们城里人不是都爱干净?阿爸早上特意让我给你们烧了热水。”

对方的诚挚让邢露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过意不去,“谢谢三嫂,真不用麻烦了,一会我们上山估计还得脏。”

三嫂贤淑的抿嘴笑了笑,“弟妹跟小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咳咳……”

洗漱的邢露被水呛到,差点失手将手里的水瓢弄翻,一脸疑惑的看向她,“啊?”

三嫂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回到烧火的地方坐下,邢露猛地想到三嫂两夫妻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昨晚两人已经极力控制,但动静还是有些大,想着房子的隔音也好不到那里去……

想到这,邢露面上刷一下全都涮红了。

江烨霖进来见她发愣,偏头,“怎么了?”

邢露忙的低眸摇头,“没,三嫂问我要不要洗个澡。”

江烨霖一口否决,“一会就上山,没时间给你洗。”

语气不暖不冷,邢露撇撇嘴,“知道了。”

莫名其妙的带她来这个地方,还不解释前因后果,弄得她一脸懵逼。

三嫂体贴,从家里翻出一双雨鞋给邢露,邢露感动得快要哭了,因为她就只带了昨天穿着的那双单鞋,要是让她穿着木屐拖鞋上山,真是会折磨死她!

况且,江烨霖估计也不会心疼。

换了鞋子出门,外面宽敞的院子里,江烨霖跟四伯在外面说着什么,周围为了几个人,人散开的时候江烨霖手里拿了把锄头。

惊得邢露下巴都要掉了。

真是活久见!

江烨霖见她惊呆的模样,瞥了一眼,“口水都要出来了。”

邢露下意识的伸手去抹,最后发现被调侃,“江先生,我们上山做什么?”

踏青?野炊?

邢露咽了咽口水,似乎想到什么不该想的画面,江烨霖一眼将她看透,一脸正经,“思想健康点,不会死。”

出门的时候,三嫂递给她一个小篮子,江烨霖开着辆摩托车过来,锄头被四伯绑在车上,拎着篮子的邢露望着开车的男人,瞬间有些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江烨霖,该不会这一切都是她在做梦吧!江烨霖怎么会开这种车!

江烨霖试了试手感,将人喊过去,“让你来不是做木头的。”

邢露有些心颤,“江……江先生,你会骑吗?”

“不上车你会死的更惨。”

四伯走过来,江烨霖面上的厉色稍稍缓和,四伯搓着手嘱咐他该走的路线,最后加上句,“明天你五哥结婚,留下吃完喜酒再走?”

江烨霖无所谓,点头,一旁的邢露急了,等四伯走了之后扯了扯他的后衣角,“江先生,明天是五一假最后一天了,后天要上班的,能赶得及吗?”

“自己请假。”

“……”

山路崎岖,摩托车的声音大,一路颠簸,邢露手里还提着东西,中途有几次她觉得自己连人都快要被颠出去了。

车停的时候,邢露白着脸爬下车,蹲在路边毫无形象。

江烨霖解下锄头看她,忍不住喜感,“邢露,你倒是显得娇贵。”

邢露没力气跟他理论,见他没给时间停留直接上山的时候,邢露忍着难受跟上去。

进山前有一段大斜度的斜坡,草过膝盖,底下是湿的,江烨霖步子大,邢露跟着有些气喘。

“江先生……能……不能慢点?”

“跟不上你就慢慢跟。”

山林风吹树叶沙沙,没有其他人气,气氛有些□人,邢露知道他不会迁就自己,干脆闭了嘴,紧跟着他。

村里山头还保留土葬的习俗,一路上遇到不少坟头,每一次都吓得邢露后脊背发凉,偏生前面的男人走得快,她连拉他壮胆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到半山的时候,已经前后看不到边,全是绿压压的一片松树,江烨霖在一处凸起的坟头前停住,蹲下拨了拨墓前的长草,邢露拎着篮子有些豁然。

原来他是来拜祭的。

只是为什么会挑这个不是清明的日子?还带着她来?

“靠边站点。”

邢露乖乖听话,见他拿起锄头开始除周围的荒草,手法居然还挺熟练,她还以为他从小双手不沾活呢!

太阳渐升,湿气渐散,他脱了外套搭在树杈上,只着短袖,汗水渗出,弯腰认真的动作格外的男人,邢露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江烨霖忽的抬头看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抬颚,“会不会?”

邢露回神,有些不甘心的将他的夹克外套脱了,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工具,“会。”

江烨霖明显的不信,邢露小时候在奶奶家的时候也是下过地的人,这么多年过去,自以为应该还是会,但是一锄头下去,撬起一大块土不算,还差点落在自己脚面上,看得江烨霖都发楚。

哼一声从她手里将工具接过,“你可以下到山下等我。”

邢露望了眼背后无穷尽的林子,连来时的路都摸不清了,“不,我会迷路。”

清理好周围的杂草,邢露很是自觉的将篮子提过去,江烨霖接过,面色比之前凝重沉了许多,淡淡的道,“到那边去等我。”

敢情她只拿她当劳力,没打算给她介绍这里葬着的是谁。

心里有些失落,邢露走到一旁,看着他蹲下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悻悻的转过头,手臂上有些发辣,偏头去看,才发现小臂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细口,渗出红色的血珠。

抽出张纸巾擦了擦,邢露顾不得形象,坐在了草上。

江烨霖那边呆了大半个小时,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篮子跟锄头,只淡淡的说了句“走吧”就率先走在前头。

邢露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确定他不会回头看她跟不跟上之后才起身沉默的跟着。

“江先生,刚刚那个……是谁?”

“……”

江烨霖惯性似的沉默表明他的态度,邢露不会自找无趣的问两遍。

回去的路上冷风迎面,江烨霖跟来时的情绪明显低了几度,回到之后,已是下午,三嫂坐在院子里剥豆子,见两人回来,招呼邢露过去灶房吃饭。

江烨霖则是不吃,在房间换了衣服之后跟着四伯出了门。

吃完饭的邢露跟三嫂一块呆着消磨时间,三嫂性子温和,满满的贤惠,她是真把邢露当成江烨霖的媳妇了,嘴里弟妹弟妹的叫着,从三嫂的嘴里,邢露才知道,江烨霖上山拜祭的是他的外公。

江烨霖一直到晚上才发现她手臂上的伤,扯过去歪着看了看,才蹙眉松开,“什么时候划的?”

邢露无所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怎么疼。”

江烨霖轻蔑的哼一声,从包里取了药,“手伸过来。”

邢露抿着唇,爱着他侧身坐着,将手伸过去,江烨霖拧开药,用棉签替她消毒上药,毕竟是伤口,酒精擦拭的时候邢露没防备的嘶了一声。

身后的江烨霖抬头看她,“不是说不疼?”

邢露咬着唇忍着,摇头死撑,“是不疼。”

伤口不大,不需要纱布,但怕她上床将药蹭到被子上,江烨霖还是用纱布给她缠上了一圈。

今晚江烨霖没什么兴趣碰她,心事有些重重,邢露尴尬得呼吸都不顺畅,最后平躺在着迷糊里睡过去。

第二天她是真睡了个懒觉,江烨霖自己起床的时候也没叫她,婚宴是下午,他们不需要去帮手,但邢露看到从家门一路走过去的狮队,还是来了兴趣,求着江烨霖带她去办酒的村里祠堂。

挂礼金的时候,江烨霖出手应该是最阔绰的,挂账的族里老人眼睛都瞪大了,周围人一片惊呼,全都聚过来看这个大手笔的人。

邢露捂着嘴笑他,“江先生可是成人物了。”

“多半谁都不认识谁,今晚走个过场,明天早上我们走。”

山里信号不好,邢露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勉强将请假信息给人事发过去,批假应该是没问题,不过楚昭进那边就难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藉着结婚的喜气,晚上的时候,邢露听到隔壁房隐隐有了动静,江烨霖洗完澡进屋的时候也听到,邢露尴尬了一脸。

对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最后才上的床。

邢露是平躺着的,江烨霖理好被子之后也是躺下,隔壁的动静让邢露呼吸有些急了,江烨霖眼里多了丝其余的光,翻身将人压下。

邢露惊呼半声忙的抑住,望着身上的男人,嘴角笑出来,“还以为……江先生坐怀不乱。”

“我什么时候坐怀不乱过?”

邢露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十多分钟,抱歉抱歉啦!鱼鱼回来晚了,忘记放存稿箱。

今天去换了个发型,拉直,然后第一次染了发,深酒红色,觉得整颗头轻松到要飞起~~~

20、第20章第二十章小心眼

“江先生……我们没带东西……”

出行匆忙,谁都没往这方面打算,江烨霖箭在弦上,忍突着青筋视她,“不是刚来完?”

前晚的时候她刚提过。

邢露有心不甘上次他警告她不要怀孕的话。

“江先生……不怕,意外?”

江烨霖眸子幽暗无边,“我在外面……”

木制的床架,结实,却不耐摇,动作稍稍一大就吱呀吱呀的响,上次两人极力的控制,这次江烨霖颇有些不管不顾,任得邢露在他肩头咬下好几个牙印都仍旧的地动山摇,吱呀吱呀的声音,不绝于耳。

隔壁早已恢复寂静,邢露趴在他的胸口大口喘息,最后平躺的时候才发觉两人浑身都出了汗。原本凉意层层的夜间,显得异常闷热。

汗湿着从被子里爬出来,手臂肩上的汗水被蒸发之后附上一层寒意,邢露哆嗦了一下又认怂的钻回被子,窝进他怀里。

江烨霖单手抱着她,另一边手将手机按了关机。

“为什么关机?”

江烨霖将手机伸手放回台上,阖眼,“没信号。”

邢露看了眼他放下的手机,手按上他的胸口,“江先生,你的私人号还没给我。”

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没想到江烨霖面色丝毫不改,只是睁眼的时候眸子里多了份疏离,“现在的号码找不到我?”

答案已经昭然。

邢露苦涩的笑了笑,摇头,“怎么会。”

话题被轻易收起,江烨霖换了个姿势抱她,邢露望着他眯上的眼,忽的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在江烨霖睁开眼看她的时候,她也睁着眼凑上去舔/了/舔他的唇,陪着她发魅的笑,风情万种。

江烨霖眸子果真变了,他对她身体其实抗拒不了。

“邢露,知道在做什么?”

邢露身子挨近他,几乎贴在一起,感受到他炽热的苏醒之后,挑衅意味更重,“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满足了……”

江烨霖忽的也笑了,挑起她的下巴抬起,抵住她的额,“别以为在这我就不敢收拾你。”

“……”邢露伸手往下拽住,眼波流转,“来啊……”

邢露是疯了,连她事后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敢挑衅他。

满身的湿粘与不适,她扯着江烨霖说要洗澡的时候,对方抛来一记得意的笑,“知道错了?”

邢露猛地点头,“错了。”

“太晚,没热水了。”

邢露撒娇,“特别难受。”

撒娇这种事,有时候赶上江烨霖心情好还是有效的,几率主要是看运气。今晚她就运气不错,江大禽兽竟然愿意亲自下床给她生火烧热水。

邢露跟着他,两人坐在灶房的灶台前,托腮看着他很是不熟练的生火,几次失败,散飘出来的烟熏得他双眼发红。

看着无比滑稽又接地气。

邢露穿着他的衣服双手捂着嘴笑得欢,移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引火束,“我来试试。”

江烨霖不逞强,退到一旁,看着邢露还真把火升了起来,不免有些意外。

“有点功夫。”

灶房里用的是圆形的小黄炽灯泡,经过长时间的烟火熏灼,外面已经覆上一层黑灰,昏黄的气氛除开灶里柴火偶尔辟里啪啦的小响之外,寂静得平和。

连带着浮躁的情绪都被抚平。

邢露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用铁的火钳鼓弄着越烧越旺的柴,从心里开了话匣子。

“我奶奶他们也是在乡下的,小的时候放寒暑假我妈就会带我回去,我外婆也是,烧的也是柴,后来我爸一夜爆发有了钱,想把他们接出来,老人家不肯。”

江烨霖望着她稍稍被散发遮住的侧脸,有些感同身受,“还在?”

邢露笑笑,“不在了。”

她看向他,明明带着笑,眼里却氤氲着雾气,有丝倔强的惊艳。

江烨霖点点头,视线转开,同样落在烧得正旺的灶里。

“江先生。”

“嗯。”

“今天那位……是你外公?”

“嗯。”

邢露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的情绪变化,可惜失败。

“为什么会葬在这边?”

江烨霖侧脸轮廓坚毅清晰,映着火光,透出一抹红亮,他薄唇轻启,“有什么问题?”

邢露将心里疑惑问出来,像他这样的家世,墓地肯定可以挑到最好的,何必需要到这山深水远的大山里。

江烨霖只是轻轻一笑,“落叶归根,饮水思源,有什么好好奇。”

其实邢露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勇气问出来,那就是为什么要带她来?

江烨霖就着灯光将她手上的纱布拆开又看了一遍,经过刚才的两次激烈运动,药基本被磨得擦不多,伤口周围有些发红变肿。

他眉间有好看的蹙起表情,认真查看的模样让邢露心头一阵发暖,略有些花痴的盯着他看,“江先生,有没有人说你很帅?”

对方不为所动,面瘫依旧。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从来不听。”

邢露咋舌,“……”

“一会洗完澡再放一次药。”

邢露单手托腮深情的望着他,“你心疼了?”

江烨霖扫给她一记白眼,邢露却笑得欢。

热水烧好,提到洗澡的地方,邢露拉了灯的开关发现灯坏了,里面漆黑一片,回头将准备回房间的男人叫过来,江烨霖低头进去,捣鼓了好一阵,最后将灯泡取出来。

“烧掉了。”

邢露一脸担忧,“修不好吗?”

“灯丝都烧断了你说能不能修?”

“……”邢露勾勾他的手指,“我有点怕。”

江烨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手电筒。”

里面构造单一,根本没有放手机的地方,江烨霖黑了脸,“你要我举着?”

邢露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很快。”

“……”

身上粘腻,即使只是简单的过一遍水都觉得舒服异常。

第二天回程的时候,四伯家里准备了好几篮子的特产,邢露推不过,一一收下放到后备箱。

江烨霖早早就上了车,连面都不愿露,邢露笑着一一告别,最后上车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收不回来了。

“四伯送了好多东西,你真的不要下车感谢一下再告个别?”

江烨霖面冷无波澜,“已经别过了,你收的那些东西到了H市你自己搬。”

邢露嘴角抽了抽,“江先生,有没有人说你有时候特别小心眼?”

“没有。”

回去的时间比来的时候缩短不少,过了五一黄金周,车子在出了县之后直接拐上高速,全程平稳。

邢露几乎是睡了一路,到H市的时候天已黑,被身旁男人推醒。

睡眼惺忪的摇下车窗,扫视一眼四周之后发现江烨霖将她带到公寓来了。

后备箱的东西多,他还真没有打算要帮他拿的意思,邢露要提行李也拿不了那么多,叫了江烨霖好几声,已经走到电梯口的男人才折回车库帮她提东西。

特产基本都是当地食物,这种天气,不放冰箱估计两天都撑不过。

终于是回来了!

进了屋子,邢露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江烨霖鄙视的扫了她一眼,绕过她进了房间,她进去的时候,男人已经进了浴室。

将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放进冰箱,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将要洗的衣服拿出来,江烨霖从浴室出来,只腰间围着浴巾,虽然见得多了,但邢露猛一回头,还是被刺激得鼻子酸胀起来。

忙的转开眼,躲过他的美男计。

手机半路上已经没电,翻出充电器开机,短信一条条的蹦出来,好几个都是楚昭进的电话,估计是今天上班得知她请假暴走了。

微信弹出好几个他的语音留言,邢露没敢当着江烨霖的面听,趁着拿脏衣服进浴室的时候连带着把手机也带了进去。

楚昭进的声音都带着太子爷的傲气,无一例外是询问她请假的理由,她给人事部的理由是家里有事,楚昭进估计是不信。

楚昭进最后一条用带着反问的语气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私奔去了。

邢露眉头挑了挑,最后用文字回了句。

“楚总,我请假了。”

信息一发,对方几乎是秒回,电话直接打进来。

邢露没接,按了挂断,对方微信发来一阵文字咆哮,“邢露,你该不会是真有男人?”

邢露,“我跟人事部请过假了,明天就上班。”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楚昭进,“靠!”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是快入V了,就在往后几天吧,具体的时间等跟编辑定下之后鱼鱼会写在公告上哈~PS:有同学在微博上追问《爱情说她要来》这篇文还会不会更新,这篇文目前发了八万字,其实还有两万字没发,这段时间一直忘记,等这几天我翻出来把余下剩的两万字放上去。

21、第21章第二十一章心动

江烨霖在书房,邢露给他倒了水过去敲门。

就在邢露做好被他打发回来的准备时,对方将她叫了进去。

他在打电话,见到她无声的抬手招呼她走近,邢露走近的时候,他已经将手机放下。

“江先生,我烧了开水。”

“水放下,你过来。”

“嗯?”

眼前的男人语气连同神色都显得比以往温柔,折得邢露有些不安,被他拉着坐在大腿上,江烨霖半搂着她,声音细温,“有东西送给你。”

邢露瞪大了眼睛,“什么?”

江烨霖笑笑,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的宝蓝色盒子递到邢露跟前,他的礼物送得突兀,邢露惊吓多过惊喜,有些迟钝的伸手接过,面上表情僵硬,“是……是什么?”

江烨霖眉目含笑,眸光流转,眉梢间都带着平时几乎绝迹的宠溺,“自己打开看看。”

这样的江烨霖,太过于反常,但又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不得不说,此时的江烨霖迷人得过分。

邢露将视线从他脸上转开,低头将手中的盒子慢慢打开,一条极为耀眼夺目的宝石项链闪现入眼,邢露还没反应过来,江烨霖已经从盒子里将项链取出,很是细心的替她戴上。

修长带温的手拿着项坠顺着她脖子的弧度落到她细白的脖颈前,他的手带着点点温度,碰到她的脖间的肌肤,惹得邢露不由得的缩起轻颤。

江烨霖忽视她肢体的僵硬,低头俯身吻在她的脖间,邢露蜷缩的幅度更大,想要稍稍挣脱的时候被他用力扣紧。

“江……江先生……”

以前他不是没送过她东西,但是从没像今天这样的深情温和,他所有的举动跟温柔都让邢露跌进一种无端的猜测中。

“找个时间搬过来。”

“……”

邢露猛地回头,震惊的眸子里染上丝疑惑,江烨霖干脆顺势将人转过来,仰头将她唇含住轻轻咬了咬,带着升腾起的欲/望,“搬的时候告诉我,我让人过来帮你。”

“我……”

“以后我常过来,你搬进来更方便。”

“……”邢露的呼吸滞缓,江烨霖嘴角勾笑着将人打横抱起。

窝在他怀里的邢露眼角莫名的覆上层薄雾,被他索要的过程中,她紧紧抱着他被磨出眼泪,嘴里声声叫着他的名字。

在邢露记忆力,她只有在床上失神的时候会叫他的名字,其余时间都是一律恭敬的江先生,江烨霖从没反驳过她。

事后,邢露抱着他继续失神,手指刚好放在他的胸口,感受他胸前的起伏以及心跳的节奏。

邢露往前吻在他的胸口,在清醒的状态下叫了他的名字,省略了姓的名字。

“烨霖……”

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邢露的声音带着陌生,神经紧绷,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得吓人。

江烨霖阖着眼,手指在她肩上敲了敲,“嗯?”

不过一个单音节回应,让邢露欣喜不已,她抬头,望着他阖着眼休息的俊毅面庞,温柔的出声,“我以后直接叫你烨霖?”

江烨霖搂着她的手顿了顿,眯着眼的睁开,微微偏头往下,与她的视线对上,邢露眨了眨眼,起身在他唇上啄了啄,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可不可以?”

江烨霖眼神有片刻的惊闪过,不过数秒,他挑了挑眉头,“随你喜欢。”

邢露松下心,舒心的笑,吻上他,江烨霖明显僵硬,顿了顿,还是伸手稳住她的腰身,新一轮的沦陷纠缠。

江烨霖让邢露一颗心满血复活,这种满血复活,在第二天清醒过后让她陷入一种迷惘。

江烨霖态度的转变让她觉得一切来得太快,有一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内心的矛盾煎熬让邢露丝毫顾不上楚昭进对她的旁敲侧击以及明显发给她看的脾气,约了柳如眉下班之后吃饭。

柳如眉坠入爱河之后两人见面次数变少,邢露打定主意找她倾吐苦水。

柳如眉爱去的西餐厅,靠窗的位置,上桌的牛排邢露已经吃了好几口,柳如眉却一刀未动。

在邢露第N次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还是一脸的震惊。

邢露放下刀叉叹了口气,“你就不能说句话?”

柳如眉咽了咽口水,“你……你说的江烨霖……是哪个江烨霖?”

邢露知道柳如眉被吓到了,喝了口酒,淡定的道,“就是你想的那个。”

柳如眉晃神,“我的天!好你个邢露!你之前可没跟我说你家金主来头这么大!”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不然为什么让我搬过去,还带我去看他外公?”

柳如眉前倾身子,认真的想了想,“我看你喜欢他比较多。”

邢露泄气,“意思是我想多了我先败了?”

“也不一定啊。”柳如眉稳了稳心神,“我刚才脑子有点懵,你家金主可是江烨霖啊!多少人想着巴上去还巴巴不上呢,你现在是近水楼台,反正他还没结婚,至尊版的钻石王老五啊,我听你这么说,他明显是对你不一样,我看有戏!”

“是吗?”

“你自己都说了,前两次的桃色新闻,他都肯给你解释,虽然信不信由你,无端端带你去山长水远的地方拜祭家人,现在还让你搬进去,怎么看都是要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可是……像他那样的,另一半不都是门当户对?”

“你傻啊,他都现在这地位了,真喜欢谁拦得住,自己喜欢就成,那那么多的门当户对,你以为像我们这种小卡司?你要是真喜欢这个男人,趁着这段时间记得把他给抓牢了!”

“……”

柳如眉上了瘾,“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你厨艺怎么样?”

邢露媚眼忧郁的往下一耷,很是正经,“西红柿面算吗?”

她常给他做。

柳如眉嫌弃的瞪了她一眼,“我现在就给你报个厨艺班!”

看她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搜,邢露想要去抢没成功,柳如眉笑嘻嘻的将付款成功的页面凑到她面前,“反正一句话,苟富贵勿相忘!江太太!”

邢露面上很是羞耻的红了,掩住脸,“柳如眉,咱们要点脸行不?”

江烨霖难得回江家一次,气氛就凝重得压抑。

佣人端着玻璃碎片从书房小心翼翼的出来,下楼的时候被熊琼拦住。

“送杯新的上去。”

佣人手抖了抖,“老爷说不让人进去。”

熊琼咬了咬牙,“老爷说的?”

佣人点头,“好像跟大少爷吵起来了。”

熊琼重哼一声,“自然是要吵,你家大少爷巴不得老爷早点去,不用送了,下去吧。”

“是,夫人。”

书房。

“江烨霖,我还没死!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江老爷子被眼前的儿子气得满面通红!他擅自主张将几个世交的世伯全都拉下马,搅得天下大乱之后消失了这么几天,简直不把他放眼里!

气得急了,顺手拎着手边的烟灰缸朝他砸过去,江烨霖轻轻侧身,躲过。

烟灰缸落在地毯上,发出一阵闷响。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们膝下儿子都不成器,与其家产被败光后继无人,不如被我们并了。”

江老爷子捂着胸口指着他你你你的连不成话。

江烨霖面无表情,淡定的转身去拉开书房的门,从容的下楼,遇见站起的熊琼,他看都没看一眼,“晚一点上楼估计你们都要叫医生了。”

熊琼白了脸,忙的起身往楼上跑,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又猛地回头,恶意满满,“江烨霖,你这么毒,看到时候老天怎么报应你!”

江烨霖理了理衣襟,轻笑,“这句话难道不应该先送给你自己?怎么算,这报应都应该轮完你才到我。”

熊琼被气得面色涨红,江烨霖冷了眉眼,大步踏出江家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公告:文文后天(22号)就要入V了,等我明天公告上正式放通知~今天第一天上班,交通堵死,然后……华丽丽的迟到了,离得还远,以后要是我变成隔日更你们科室要原谅我~哭~

22、第22章第二十二章坦白

“哥!”

江烨霖车子刚开出江家大门就碰上跟着黄子轩回江家的江婉彤。

江婉彤快要生产,黄子轩推了不少工作陪着,这两人能成也算是缘分,江烨霖摇下车窗,有些宠溺的绕过黄子轩望向朝他笑着打招呼的妹妹。

整个江家,估计只有江婉彤能换他一个笑脸了。

三人换了个说话的地方,江婉彤以前都是挨着他坐,现在嫁了人,江烨霖看着她习惯性的挨到黄子轩身边,不免有些感慨的笑了笑。

江婉彤肚子凸起明显,已经不能弯腰,黄子轩扶她靠在沙发上,江婉彤嘟着嘴叫了声哥,黄子轩俯身也准备开口的时候被江烨霖出声打回去。

“你别叫我哥,□得慌。”

他语气正经,黄子轩吐口气,摊手,“我也这么觉得,一下改口叫哥,怎么都不习惯,活像是加见了鬼似的。”

江婉彤在一旁笑得欢,“辈分不能乱了。”

江烨霖看了眼自家妹妹,“你刚刚是要回江家?”

江婉彤知道他不喜欢,撇撇嘴,“你又时常见不到,我有时就回去走走。”

“黄子轩对你不好?”

莫名躺枪的黄子轩一下急眼了,跳出来,“烨霖,这事我还真冤枉,有时间你到我家住段时间,你是没见到,我爸我妈恨不得把她捧到手心里!现在她是变亲生的,我变成捡来的了。”

黄子轩语气夸张慵懒,江烨霖笑着抿了口酒,看向江婉彤,只见她眉眼带笑的点点头。

江烨霖欣慰的开口,“那就好好在黄家待着,也快生了,别老是往江家跑。”

江婉彤想到江家的情感淡漠有些怅然,“你经常也不在啊,有时候去别墅找你,都说你出差。”

“我忙,你知道的。”

黄子轩现在是典型的妻奴,看不得她伤神,握住她的手紧了又紧,江婉彤往他身子靠了靠,想到什么,“对了,听说你去看外公了?还……带了个女人?”

江烨霖嗯了声,“消息这么快。”

“你以为爸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黄子轩听得一头雾水,第一念头蹦出来的人就一个,“你带思男去拜祭你外公?”

江烨霖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顿,江婉彤忙的朝黄子轩抛了个眼色,黄子轩知道自己会错意,尴尬的笑笑,生硬的转了个话题。

江婉彤看不透自家哥哥打的是什么心思,“不是就快要跟童思男订婚了吗?你现在大张旗鼓的,是要做什么?”

“……”

江烨霖神情不变,江婉彤有些急了,“之前还传闻说你养了个大学生,是不是真的?这次带的是她吗?”

江烨霖接了个电话,挂断的时候起身,“家里的事你不要多管,听也不要听,还有,谁说我要跟她订婚了?童家硬塞过来的我还要必须接?”

“……”

江烨霖走了之后,被他们话绕得云里雾里的黄子轩,有些摸不着头,“媳妇,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都神龙见头不见尾的,他跟思男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好没好上!”

江婉彤也急,“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和好了吗?不和好也好,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童思男,软软弱弱任人摆布,之前两家商量着要嫁给江步凡,现在见我哥好了又要来巴结我哥……也是够了。”

黄子轩重重吐口气,“豪门恩怨就是多,我们家就不一样,简单得不得了!是不是媳妇?”

江婉彤捏他,“你别得瑟,我现在可是休学,生了宝宝之后还得继续上学的!”

“你说什么都对!到时候肯定把你们两个都照顾得好好的!”

“都怪你,还没毕业就怀上了,现在要延长那么久。”

黄子轩有些得意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证明我厉害。”

江婉彤红了脸,“黄子轩,你的脸还好吗!”

邢露最近真的是有用心在学做菜,中午的时候提了自己做的蛋糕到办公室,味道虽然敌不过外面的店家,但还算可以。

分完办公室其他人,她拎了一块敲楚昭进的办公室门,结果对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拿出去,我不吃!”

邢露撇嘴,拿进来也是为了个礼数,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对方又喂一声将她叫回去。

“怎么了?”

“放放放一边!”

邢露不想跟他理论,摇摇头,把蛋糕放一旁的桌子上,楚昭进看着她最近容光焕发的模样就来气,“邢露,你最近参加厨艺班培训是为你那个男朋友?”

邢露这次不回避,很是坦诚,“是啊。”

楚昭进捂着胸口,“邢露,算你狠!”

江烨霖最近对她越加的刮目相看,邢露昨天就已经敲定他今晚会回来,下了班踩着点走,从买菜到准备,足足花了近两个钟。

江烨霖的手机一直不通,邢露怕菜冷,只炖了汤,其他的炒菜全都准备好,打算等他回来的时候再开火。

临近七点,邢露再打电话,那头接的是助理,听着对方一本正经说江烨霖有事早早出了公司之后,邢露有些失望,问他能不能联系上,意料之中,助理给了否定的答案。

悻悻的将手机放下,邢露对着厨房里堆满的食材,懒懒的开火,她一个人吃的少,剩下一大半的菜,都用盘子扣着,谁知道江烨霖会不会晚一点回来。

最近算是两人的“蜜月期”,她搬了过来,他来住的时间也长,脾气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冷,很多时候,邢露都会觉得,江烨霖是不是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

江烨霖果真是回来得晚,喝了酒,看不出醉,但一靠近,浓重的酒气,相处得久,邢露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有没有醉。

男人静静的靠在沙发上阖眼,呼吸起伏有些不稳,这是他独有的醉酒方式。

邢露给他煮了醒酒茶,送到他嘴边,对方抿着唇,捏着她的手腕猛地睁眼,眼里警戒意味明显,邢露手里端着的茶水因为他的大力而摇晃洒出一点,落到她的手背,烫痛了她,惹得一小阵惊呼。

“邢露?”

手背上的那阵烫疼挨过去,邢露以为他难受,“是我啊,你是不是难受,要不要扶你去卫生间?”

“……”

对方眸眼定定,最后轻笑出声,拉过她撞进怀里,醒酒茶洒了一地,邢露来不及惊呼,被他死死的用唇堵住,来回的辗转缠绵,他用足了力气,誓有一种要将她捏碎揉进骨子里的气势。

“呜呜……”

邢露挣不开移不动,最后在他霸道的攻势下,一点点的软化,最后仰头深情的回应。

在她情迷的时候,对方却蓦地松开了她,稍稍推离,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力度重得邢露蹙起了眉。

足够的距离,对上他的眼,邢露才发现,此时他的眼中一片清冷,全然没有半分情醉的迷离,冷得全无温度,冷得她身上禁不住的发寒。

“邢露,你喜欢我?”

“……”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凑成这句问话,邢露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腕,想要从他的力度里挣脱出来,可是不能如愿。

她敌不过他的力气。

“烨霖……”

“是不是喜欢我,嗯?”

“……”邢露眼角因他的反覆追问不自禁的蒙上层雾气,有什么好掩饰的,她最近这么的努力,不就是想要他看到她的态度?

“嗯……是,是啊。”

这句话,她想说很久了。

江烨霖盯着她良久,最后在邢露一身的发颤中凑近,慢慢的嗜吻上她的唇,带着蛊惑带着柔情,邢露眨了眨眼,最后在他深入长吻的时候闭上眼,伸手绕到他的后背将人抱紧。

江烨霖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手往下掀起她的裙子,熟练的攻城略地,被半压在沙发上的邢露绷直了身子,挪了个角度适应他。

一下下的力度,似要撞进她的心里。

“当初为什么来找我?”

“……嗯……我……”邢露语不成调,抱紧了他。

江烨霖力道更重,又问了一遍。

今晚的江烨霖似乎醉得有些深,邢露依了他,包容了他的胡闹跟小性,想起当初来求他的初衷,如实回答,“连累了我姑妈……嗯……我……不……不想欠他们的……人情……烨霖,有点疼……”

“之前不是很怕我,什么时候动的心思?”

邢露努力的睁开眼,望着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男人,情动万分,伸手在他额头划过一道,认真思索这个问题,“……一……一直都喜欢……从上学时候……就喜欢……”

江烨霖忽的停下,喘着气盯着身下的女人,她的眉眼间全是迷离的认真,以及对他的痴恋,原本要开口说的话,瞬时卡在了喉间,眼里原本的清冷被她的热情一寸寸的融化,最后变成毫无理性可言的感性,心里的念头唯有一个。

拼了命的要她!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从明天开始,文文就正式的入V了,感谢大家陪着鱼鱼一路跟过来,无论是会不会再追文下去,鱼鱼都在这弯腰谢过了。

文文从这里就差不多开始开虐了,文案一直也有写,男主渣!是真渣!后期是渣+作!结局是HE,但男女主都会虐,本文就是鱼鱼一直想写的狗血文,所以满满的狗血+天雷!

不喜这类题材和风格的亲也可以不用跟了,等我下本文~扑倒~这本文鱼鱼尽量不拖剧情跟节奏,尝试一下快节奏的风格看看能不能做到。

说了这么多,反正就是一句话——有缘下章见啦!

明日V的时候三更~开虐!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邢露报了厨艺班小有成就之后,余姨就很少过来。为了给醉酒的男人准备早餐,邢露扣着时间点起床。

解腻的粥,加热过后的面包……口味按着他的来。

轻手的进入房间,宿醉之后的男人已经醒了,单手搭在额上,阖着眼,有些痛苦的微微蹙眉。

他的起床气甚,一副的生人勿近。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昨晚的吐露心声,邢露心有忐忑却依旧掩饰不住的好心情,轻脚上前扯了扯他的被角。

“烨霖,吃早餐了。”

阖着眼的男人呼吸缓缓,动也不动,“给我放个洗澡水。”

此时的邢露整颗心都是暖的,几乎是小蹦步的进浴室,调好水温出来,男人已经下床,拉了昨晚放贵妃榻上的一条浴巾围在腰间,面无表情的进了浴室。

邢露坐餐桌旁等他,回想昨晚她自己亲口的表白,面上不自觉的发起烫来,趁着男人没来,忙的抬手朝脸上猛扇风,试图降温。

整理完,一身正装,看着神清气爽恢复以往姿态的男人出来,邢露慌乱的将手放下,起身帮他勺粥。

拉开椅子坐她对面的男人看着放到眼前的粥,蹙眉,然后拨到一边。

“给我热杯牛奶。”

刚坐下的邢露愣了愣,放下勺子,“这个清淡一些,解酒。”

江烨霖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硬起来,“要我重复?”

邢露被他吼得有点懵,又有点委屈,起身,“我现在去。”

一杯温牛奶上桌,他不过喝了几口,沉默的早餐,邢露低着头,有些怕他突然开口说昨晚的事,对面的男人,像是又变了个人。

“昨晚我几点回来的?”

“嗯?”邢露抬头,他醉得厉害,忘了昨晚的事?

“十……十一点……”

江烨霖点点头,“昨晚……我们有没有?”

邢露咋舌,有没有他没感觉?

江烨霖也发现这话是白问,转了自己关心的话题,“有没有做措施?”

这个是真没有,邢露老实的摇了摇头,江烨霖松开手里的面包,“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昨晚蔓延到今早的期待兴奋猛然间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冰凉刺骨,昨晚的事他果真是全忘了!一夜之间,似乎连这段时间的缓和回暖都被斩断,他的话冷得让人发颤。

这段时间她都在做什么?自作多情?痴人说梦?

控着指尖的微颤,邢露同样冷了声线,“知道了。”

江烨霖早她出门,没有要带她一程的意思,邢露兀自吃完早餐,清洗碗碟的时候,就着哗哗的水声,眼眶温热起来,她有些讨厌这段时间过于感性的泪腺,还没等它们聚集成滴,就抬手拭去。

邢露对学厨的狂热慢慢冷却,楚昭进看出端倪,旁敲侧击好几次,被邢露冷冷的打回去,吃了闭门羹,对方却开心得不得了,下班之后堵了她好几次,五次有一次是邢露躲不过去的。

“你跟你男人吵架了?”

楚昭进一副八卦的模样,加上点眯眼的痞气,十足的幸灾乐祸,邢露将他追自己的那种冲劲归咎于一时的兴起,结合他之前的交友频率以及对象,毫不犹豫的给楚昭进扣上了**的帽子,她对他的追求不当真,时常拒绝表明态度。

邢露悻悻的动筷子,“没。”

楚昭进哎一声,蹙眉,看似愁苦,“看你一脸内分泌失调的样子,否认个什么劲!”

邢露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这段时间因为吃药,她原本就不怎么准的经期彻底乱了,脸上冒出好几颗痘痘,连妆都遮不住。

“楚昭进!”

楚昭进笑得灿烂,“哎!你以后多叫,我喜欢你叫我名字,去掉姓就更悦耳了。”

调侃的话他信手捏来,无奈的摇头,不再接他的话。

“下周我们出差,行政部通知你没有?”

邢露一头雾水,“出差?”

“丽水湾那个项目老爷子很看重,马虎不得,签约之前你跟我去现场考察一下。”

“不是下周就签约?”

“是啊,我把签约时间推到周四了,前面几天我们先过去。”

邢露警惕的看着他,“我们?”

楚昭进学她的表情,前倾身子撑在桌上,小孩子似的点头,“嗯,我们,我,你。”

“我申请不去,下周我有其他的项目要跟。”

“下周你要接洽的项目我让Amy转给其他人了。”

“楚总,你都没经过我同意!”

邢露生气起来的模样不仅不可怕,反倒别有一番风味,在楚昭进个人看来,撒娇得可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丽水湾是个大项目,真签了,给你的提成比那个多两倍都不止。”

“……”

楚昭进高挑了下眉,桌下翘起二郎腿靠椅子上,“别妄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我潜规则你!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邢露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楚昭进不怒反笑,津津有味的看着对面怒得脖耳根发红的女人,真是发了怪,一开始说追她不过是句无心的玩笑话,但这么久的行动下来,他对她真的是兴趣越来越高了!

像他条件这么好,面庞那么帅气,自身又多才的人,她邢露就是有十个男朋友也抵不过他!看样子,两人是快绷了!倒时候他加把劲猛追,邢露还不分分钟是他的!

柳如眉最近遇上件棘手的事,约了邢露好几次才凑到见面时间,明明是她要求助,没想到见了面之后却被邢露跟江烨霖最近的状态给困住了。

“你家金主态度这么变幻莫测?听着吓人!难怪这段时间你都没去培训班了。”

邢露无力气的搅动面前的饮料,“是啊,连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那么点意思。”

柳如眉托腮,“嗯,他没结婚吧?”

邢露忙的摇头,“我怎么会做小三!”

要是他已经结婚了,当时她也不会去找他帮忙!正常的三观她还是具备的!

“邢露,要是他以后真的就结婚了,但还是扯着你怎么办?你别忘了,你还有债在他那呢。”

“……”邢露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段时间她被自己的幻想冲昏了头,一心想着的都是抓住江烨霖的心,现在被柳如眉抛了这么一个问题,她还没得及思考,“那点钱,在他眼里根本不算钱吧?他要是真结婚了,估计也不会跟我死磕。”

“所以你就这么气馁了?”

邢露扯了扯嘴唇,真有种想要捶她一拳的冲动,“正反都被你说了。”

“现在还没出现其他情敌呢,你的优势大大的!喜欢就别放弃啊!我看好你!”

邢露摇摇头,决心将江烨霖的事放一边,哎哎两声,“今天不是你约我出来说有事吗?”

说到这,柳如眉才想起自己要问的事,顿时愁得脸塌了两圈,“露露,我问你个事,你得老实答我!”

“嗯?”

“就是……你跟金主这么久,你们……你们两个,有没有……那个?”

邢露正抿杯子喝东西,被她这么一问,忙的偏头,急急的一个下咽,呛得咳起来。

柳如眉急忙抽纸巾递给她,等她缓过来之后才松口气,自答道,“我这个问题问得好多余。”

邢露用纸巾捂住嘴,“你怎么了?”

柳如眉捏着嗓子清了清,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男人都想那个?我……男朋友最近一直暗示我……”

柳如眉在谈恋爱这件事上真的是典型的表里不一,平时情感点子一个接一个,但自身没多少的实战经验。

“你想不想?”

柳如眉吓回去,“当然不想!婚都没求,日子都没定!他现在的意思是想要同居!”

“那你就跟他说啊。”

这下轮到柳如眉气馁,“我说了,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不想就不给!看他能不能为你忍了。”

邢露没想到回去的时候江烨霖居然在,书房的灯亮着,邢露想着过去大哥招呼,但最后手要挨着门的时候还是缩了回来。

江烨霖那晚可能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她说喜欢他的那些话,但但凡他对自己有那么一分情义,也不会事后提醒她吃药。

吃药副作用这种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有不心疼,估计才能做得出来。

邢露靠在书房门外的墙上,仰头盯着客厅的大灯,有些恍惚。

可是怎么办,她心疼他。

男人走进浴室洗澡,邢露躺床上看书,叫他的时候,对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江烨霖手机响的时候,邢露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帮他接。

他的私人手机,号码是座机打来的,连续响了两回,第三回响的时候,邢露起身,拿着手机敲了浴室的门,今晚他用淋浴,哗哗的水声掩住了她的声音。

手机第四回响。

邢露咬唇犹豫,最后划了接听。

江烨霖出来的时候,邢露刚挂了电话,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神情有些发愣。

看到她手里捏着的手机,江烨霖面色板了起来,“我什么允许你可以接我的电话?”

手机被男人大力的夺回去,看到通讯录里的来电,顿时黑了脸。

邢露看着盛怒的男人,还没从刚刚的电话里回神,“是……精神病院打来的,说……”

“邢露!最近你被我宠过头了吧!是不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宠?

男人急忙换了衣服要出门,邢露跟出去,拉住他,一脸担忧跟焦急,“我跟你去!”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罢硬生生掰开她的手,大步转身出了门。

☆、第24章第二十四章

邢露在江烨霖准备开车的时候上了车。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赤红,微微带喘的盯着她,面有狰狞。

“下车。”

邢露打定了主意要陪他去。

“让我陪你去吧,多少有个照应,遇事我能帮你处理……”

“我说下车。”

他咬牙克制自己情绪强调的样子有些吓人,邢露转开眼,拉过安全带系好,“我要跟你去。”

“……”

男人的忍耐到了极限,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俯身绕过邢露将她那边的车门推开,而后解开她的安全带,拽着她的胳膊将人往外直接推下去。

邢露几乎是半侧着倒地,车门关的声音巨大,江烨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将车开走。

邢露嘶声抬手,只见手肘下方被磨破了好大的一块皮,渗出参差的血珠。

她担心江烨霖情绪失控,忙的从车库跑出来,拦了一辆出租。

“姑娘,太晚了,你要去那边我得直接收两百,挨着郊区,距离可不短。”

邢露心里着急,丝毫没在乎价钱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催司机快一点。

H市的精神病院,邢露忽的想起之前大年三十江烨霖带她来过,不过没带她进去,邢露在外面车上,心里不止一次的埋怨猜测,原来他去看的人是……

江烨霖一路飙车,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看护跟主治医师都被逼退到了病房外,见着江烨霖,心有颤颤。

“江总!”

“人怎么样?”

今晚陪护的看护急得眼睛都红了,“晚上吃药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道后来怎么了,自己在病房里就闹上了,谁也劝不住。”

主治医生也是连夜从家里赶来的,“另一个护士被砸伤了,现在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想给她打镇定剂,但是没办法靠近,谁都不让进。”

江烨霖眉头紧蹙,心头着急,脱下外套撂给一旁的看护,“我进去。”

“江总,还是要小心,慢慢来,得让她认得你。”

江烨霖顾不上点头,走到紧掩的病房前,刚抬手敲了一下,里面“砰”的一声巨响,唬得在外的医护人员皆是提心,是东西砸在门上。

江烨霖刻意大声说了句,“我是小烨。”

里面安静得无其余动作,江烨霖这才从医生手里接了镇定针,之前他有系统的学过,将针隐在不着眼的手里藏着,慢慢的推门,病房里很暗,连灯都没开,江烨霖侧身进去,然后再慢慢的将门关上。

一个软软的东西砸在身上,是病床上的枕头。

江烨霖在暗中也逼着自己露出个笑,用以往若无其事的声音开口道,“妈……我是小烨。”

声音里的发颤,只有他自己感受到。

病房里的灯亮起,从门下小缝透出来,里面似乎很顺利,一众人刚松开半分心,砰砰砰几声,又是重物落地的声响,随之伴随的是女子尖锐极致的叫声。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女人坐在椅子上,江烨霖半跪在她身前,将女人瘦削的身子死死抱在怀里,犹如庇护孩子的老鹰,背对着,大家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女人已经静下来,江烨霖抬手做了个让他们上前的动作,手里的针管已经空了。

镇定剂发挥作用的时间,女人身子一直不停的轻微抽搐,江烨霖没立刻放手,一直等到她安全安静下来之后才将人抱回病床上,医生开始例行检查挂药。

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江烨霖有些哀痛的乏累,一直站在旁等到医生检查完毕。

“江总,最近夫人发病间隔越来越频繁,估计之前的药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嗯。”

“之前我们说的B方案,可能要提前开始治疗了。”

江烨霖没说话,良久之后,点点头。

医生发现他手上有几道很深被挠出来的血指甲痕,“江总,伤口到急诊室处理下吧。”

江烨霖摇头,有些无力,“都先出去吧。”

医生护士都出去,江烨霖在床边坐了很久,最后出去的时候,发现邢露也在。

邢露在他身后不久就到了,他人在里面的时候,她跟着在外面担心,见他出来,一直坐在长椅上的邢露站起,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没处理,瞥见他手上的触目抓痕,心猛地被拔提到一个高度,心疼得表情都塌下。

“受伤了?我让护士过来给你处理!”

她语气着急,却在要转身的时候被男人一把拽住。

“谁让你来的?”

手腕被他捏得发疼,邢露忍着痛回头,满眼的担心,“我……我担心你……”

江烨霖眼里的冷更加凝聚,透传出慑人的光,“你可怜我?”

“……”邢露被他话里的冷刺伤到,委屈的忙摇了摇头,“没有,我……”

他的声音更低更刺,“邢露你是谁你什么样的身份需要你来可怜我?”

“我没有,我……”

“一个见不得人的情人,你可怜我?”

邢露半张着嘴,所有要出口解释安慰的话集体统统卡在喉间,江烨霖的这句话与其说是尖锐,不如说是对邢露的羞辱。

见不得人?情人?

邢露生生被这两个刺耳的词钩得心尖破了道口子,伤口尖锐,钝痛到快要窒息。

江烨霖这句话一出口,似乎就已经将她所有要开口的权利都给剥夺,她的身份跟感情瞬间在他面前幻化成为一粒尘埃,透明得几乎不存在。

望着邢露震惊惨白的脸,江烨霖抿了唇,恢复以往的凌厉神情,高高在上,伸手钳住她的下颚,将她的整张脸捏起,语气凌冽。

“邢露,有个住这种地方的母亲,你是觉得我可怜还是觉得我可笑?喜欢我?哼……”他那一个哼字的尾音竟然配合着微微上扬的嘴角有丝明显的笑意,不过,是对她不自量力的嘲笑,“你知道想爬上我床讨好我的女人有多少?你在哪个位置又是哪根葱?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你觉得我非得要你不可是吧!想进江家的大门,你下辈子,估计都没这个命!”

邢露眼睛眨也不眨,久时的睁眼使得眼睛干涩蒙上雾气,江烨霖钳得她的唇合不上,因为太用力往上提,邢露整个人踮脚依附在他的单手上,因为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觉得时间被无限的拉长,她在这被拉长的时间里,每一秒都是一种极刑的凌迟。

江烨霖被她脸上的伤意震的心头猛地一缩,极快将人松开,踮脚的邢露站不稳,直接倒地,江烨霖只往前半个步子就生生的顿住,然后退回去,本能的那种关心瞬间散去,眼里恢复之前的生疏。

他没扶她。

他走了。

邢露坐在地上好一阵,还是过来陪护的小护士扶的她。

被扶着站起的时候,邢露才发现,自己双脚发软,全身都在不自觉的轻颤,小护士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邢露刷白着唇色摇头,看了眼已经关上门的病房,“她……来这里多久了?”

小护士上下打量她,“请问,你……是家属什么人?”

这里的病人情况特殊,不会无缘无故透露给一个陌生人。

邢露在她的问话里愣了又愣,最后自嘲的笑了,“哦,原来要家属……那我不是家属什么人,不是……”

这个女人看着有些奇怪,护士警惕心起,一直等到女人恍惚的坐了电梯下楼,才回身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

江烨霖早走了,医院门口除了亮着的路灯,一片冷清。

出租车早走了,邢露也没有要留的意思,魂不守舍的往外走。

一辆小车在她身旁停下的时候,她本能的停下步子。

车窗摇下,江烨霖的司机见真是她,松了口气,“邢**,江总让我来接你。”

江总?

邢露将这个人的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又转,发现迷糊一片。

上学时那个少年的模样又显现在她脑子里,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这么的□□横流跟复杂,喜欢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人人津津乐道的校园风云人物,因为那张满分的数学试卷,她对他蒙上层崇拜。

随后,她仗着自己好看追他,每天早上给他送早餐,篮球赛的时候坐最前排给他加油呐喊,中场休息的时候在众人或嫉妒或不屑或起哄的声音中跑上去给他递水,虽然他一次也没有接。

那个时候,他单独对她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她说他像金针菇被逮个正着的那次,用极其不屑加鄙视的语气扫了她一眼,说。

“一个暴发户的女儿。”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毒舌,但今晚他对她说的那番话,比年少时候对她说的那句,狠上毒上千万倍!

他的狠,邢露想她已经领教了。

她不会傲气任性到拒绝他的好意,没说一句话默默的上了车,喜欢他?

原来醉酒那晚她的那番告白他全没忘,只是对他来说,没有记得的必要。

呵,原来如此啊。

25、第25章第二十五章

公寓是空的。

空牢牢的房子,除了关门声外,空寂绕心。

钥匙攥在手里,心口压着的重量逼人,力气全无,邢露靠着门背,双眼放空无神,一点点的沿着往下滑,最后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胸口一阵阵的紧缩发闷。

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邢露仰高头,将眼眶慢慢发热氤氲的雾气倒回去,她跟江烨霖,完了。

可笑的是,就在前一秒,她还在致力于捕捉他的心。

事实证明,他江烨霖的心啊,那是那么容易捉的。

今晚他的那番话,已经足以说明她像个傻子。

十足的傻子。

她自作多情过了头,还在他面前表演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像看个笑话,心里早就鄙视不已,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可是他江烨霖之前时不时表现出来的深情跟非她不可是什么意思!就因为她欠了他的,所以就连带着感情都要那么的被动,都要那么的低他一等?

凭什么!

邢露一把抹开泪,拿起手机拨他的号码,先是无人接听,到了最后,直接变成了关机。

他狠!

其他人到齐之前,就付伟宸一个人先到了,江烨霖平时忙得连个人影都看不着,今天居然主动约他们几兄弟,碍着他的冷脾气,几个都商量好了不带家属。

江烨霖撩起衣袖的手腕上有纱布包扎的迹象,付伟宸好奇的眉头一挑,坐过去关怀了几声,被他一个眼神就瞪回来。

包间门被推开,领班叫了好几个清一色的高挑美女一排站好,谄媚笑着介绍。

付伟宸抽了抽嘴角,如今哥几个,除了李一鸣跟江烨霖,其他要么是有老婆,要么是有对象,今天这玩得有点过,况且江烨霖本身以往也不爱玩这套啊!

趁着人介绍的空隙,付伟宸忙的朝坐正中央的男人看了眼,江烨霖背靠着沙发,手里捏着酒轻晃,薄唇紧抿,目光清冷,完全没半分兴趣的意思。

那这是什么意思?

要点人留下,江烨霖看了付伟宸一眼,付伟宸忙的摆手,“我不需要,我从良!从良了!”

鄙视。

江烨霖眉眼微锁,随意点了几下,其余的一一退出去。

何松盛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光线昏暗,乌烟瘴气,乐声杂耳,付伟宸想看到救星一样的跳过来,低声,“你怎么才来,你们几个都记错时间了是不是!让我一个人在这受着!江烨霖今天可不对劲,看着贼□人!”

何松盛看了眼正中央的男人,“是不是何思男回来了?”

付伟宸摊手,“鬼知道!回来也不至于这样,以前不也好好的,没这么发疯的!目测像是情伤。”

情伤?

何松盛将包间的大灯打开,氛围瞬间被打破,“都先出去吧,我们要谈事。”

江烨霖不动,倒是付伟宸忙的上前一一给了可观的小费,心里直嘀咕,“我这是来善后来了!”

何松盛扫了眼桌面已经空了的几个酒瓶,偏偏喝酒的男人面色不改,似乎全然没有醉意。

“你这是借酒消愁?”

江烨霖低头撑着额笑,“小雾教的不错,普通话进步不少。”

“我抛下小雾跟女儿,就来这听你夸奖我?”

江烨霖摇头,“一鸣呢?好久没聚,今晚一起喝个酒。”

“我不能喝,带着酒气回去,对孩子不好。”

付伟宸笑笑,“我能喝一点。”

一个个的都是成家的人了,就他还在深渊里爬着,江烨霖苦笑一声,“我倒是都忘了。”

付伟宸借口出去挑好酒,将探情的重任留给何松盛,何松盛为人稳重,能跟江烨霖抗一下。

“只能陪你喝一杯。”自从小雾生了孩子之后,何松盛基本上戒酒了,说是一杯,其实只倒了半杯的量,兀自跟他碰杯之后抿了一下,“你怎么回事?江家那边进展不顺利?听说最近有人特意针对你?”

“老头子被我压着,有什么不顺利。”

“江步凡最近太静了点,不太正常,你多上心。”

“嗯。”江烨霖仰头将杯里的酒一口饮下,想起什么,“你跟香港那边还有联系吗?”

何松盛摇摇头,“没怎么联系,倒是他主动提过几次要我带小雾还有笑笑回去,估计是人老了,想法没以前那么硬,小雾说不要闹那么僵,过段时间回去一趟。”

江烨霖点点头,“几兄弟里你现在最稳。”

看到他手上的伤,“手怎么了?”

“……”江烨霖低头看了眼,不太在意,“昨天去医院了。”

何松盛了然,“伯母情况好些吗?”

“老样子。”

“听婉彤说……你现在交了个女朋友?”

何思男快要被他逼回来,何松盛在探他的态度。估计是找对了导火索,江烨霖的眸色瞬间冷下几度,轻哼一声,嘲讽满满,“女朋友?谁给她安的名分?”

“……”何松盛是过来人,一眼就已经可以断清浊,“你把人伤了?”

何松盛不依不挠,惹得江烨霖无所适从,皱眉拨开面前的空酒瓶,“是来喝酒还是唠叨?”

“我是过来人,只说一句话,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不然到时候,想追就没这么容易了。”

“……”

江烨霖脸色发黑,付伟宸跟着李一鸣一起进来,黄子轩因为江婉彤怀孕,所以陪在家里没来。

人一齐,话题自动带过去,江烨霖酒越喝越心烦,想到那天晚上邢露露出的那一副可怜他的神情,就恨不得冲过去将她给捏碎!

她是谁!凭什么来可怜他!

喜欢他?真是可笑!想要赖上他的人多了,她算哪根葱!

江烨霖在那一晚,将邢露划分为企图缠着他上位的那一类女人,下定了决心了结。

江婉彤来找邢露。

邢露对于江烨霖的这个妹妹,跟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差不多,都只存在于传闻中。

这两天邢露根本连江烨霖都联系不上,关系降到冰点,江婉彤这个时候来找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跟着江婉彤一起来的,邢露倒是有影响,见着她的时候,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讶。

去年年三十,被江烨霖带回公寓的那个穿着浴袍的美女,原来她跟江家的人都认识。

对方明显也记得她,大方的打了招呼,“哈喽,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见过一面的,虽然,气氛不怎么好,我叫叶丽娜。”

邢露一脸懵。

江婉彤上下打量邢露,漂亮是漂亮,但看起来没什么神气,病怏怏的。

不过只是第一眼,她就已经明白了她为什么能人自家哥哥的眼。

叶丽娜没参与两人的谈话,在另一边等着,两人谈的时间也不长,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分钟,江婉彤有些忧心的走回来,叶丽娜打了个响指,“怎么样,我说你一见到她就明白了吧?你哥心里头放着的那个人是谁,现在有数了?”

江婉彤撇撇嘴,“算何思男好运!我今晚去找我哥,让他别作了,虽然不喜欢何思男,但看在我哥的份上,我认她这个嫂子了!”

叶丽娜朝着邢露坐着的位置努了努嘴,“那位呢?”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替身,我没怎么聊,估计跟我哥也久不了,就这样吧。”

叶丽娜若有所思,“你到车上等我,我去给她摊摊牌。”

江婉彤呼了呼气,点头,“也好。”

邢露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江婉彤说了什么她也没怎么听进去,三三两两的话,无非是江烨霖只是玩玩的话。

其实这样的话,又何必她来说。

叶丽娜敲了敲桌子,微笑,“我能坐下?”

邢露无所谓的耸耸肩,叶丽娜看透似的,也不点东西,就那么看着无精打采的她,嘘了一声,“跟他闹别扭了?嗯,算算时间,是该差不多这时候,不然再往后,他也不好处理。”

叶丽娜说的话勾起邢露的注意,抬头疑惑的盯着她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有些事……也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心里空虚得久了,自然会下意识找个相似的,看照片你就全明白了。”

说罢,叶丽娜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她的面前,“照片你留着,不用还我。”

邢露屏住呼吸,隔了一会,才从桌子上将那张照片拿起,里面的人,除了相貌,跟她无论脸型还是身型都有九成的相似,如果从背面看,几乎可以错当成一人。

有些事真的不用说的太明白,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邢露反应过来,自嘲的笑出声。

叶丽娜看着,心里痛快,“明白了?明白了也不用多做纠缠,她都准备跟烨霖订婚了,我跟你,还有其他的什么女人,都一样,都是炮灰。”

叶丽娜不愿多留,起身就走,回头再看了眼,还是觉得心里痛快极了,这种狗血的桥段,套在江烨霖的身上,为什么就那么过瘾?她都碰不到,这个女人,自然也不配得到。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江烨霖处理事情干脆到让人心寒,出面的是助理,对着明显憔悴的邢露,对方仍旧一副的公事公办。

邢露也联系不上江烨霖,这几天她打电话,唯一跟她周旋的就是这个助理。

“邢**,这套房子江总过给您,但是只能住,不能卖,这是江总的条件,额外的,江总会给邢**销掉之前的一百万,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在这份合同上签字了。”

正式的文件被推到她面前,邢露看也不看,唇色发白,声音嘶哑暗淡,“江烨霖呢?我要江烨霖来跟我谈。”

助理面露难色,双手轻轻交握,一本正经,“邢**,江总是不会出面的,而且你们也不必再见面。”

邢露一口郁气被堵在胸口,一下被刺破,吐出一出哽咽,强硬的忍着最后的要强,仰起头,“我说了,我要江烨霖来跟我谈。”

“邢**,江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

“那你走吧,我自己去找他。”

说罢,邢露兀自起身,留下助理一人在屋子里,自己拿了钥匙出门。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还在等江烨霖的说辞,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他的一个不露面。

好!他不露面,那她去找他!

邢露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自己,没自尊到可怕!事后想起来,她都无数次的唾弃鄙视自己!

但当时的她,只想破釜沉舟的追问到底!

江烨霖的公司她进不去,直接被拒在大厦楼下,她认得他的车,当车从车库开出来的时候,已经等了几个小时的邢露径直的上去直接拦住。

好在刚出车库的车速慢,忽的冒出一个人,还是让司机惊出一身冷汗。

原本车里的气氛就已经够压抑的了,这下还整这么一出,不死也得出身汗,司机认识邢露,顿时尴尬异常,因为车后除了江烨霖,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呢!

刚上车的时候司机还以为是邢露,等认真看了才发现不是,两人看着气氛也是僵,对话都是冷冰冰的,他不好多嘴,现在邢露在外边,他没法视而不见。

更何况,人还挡着路呢。

“江……江总?”

江烨霖应该也已经看到邢露,面色瞬间沉下,邢露来拍车门的时候用了力气,一下下拍在车门上听着就疼。

坐他身旁的童思男疑惑的望了他一眼,只见江烨霖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寒戾之色,她被吓到。

江烨霖猛地推开车门,门外的人没时间躲避,直接被车门撞到在地,很大的声响,就连在车里的司机跟童思男都能清楚的听到。

邢露径直倒地,之前的伤口连着上身被车门狠狠打到,疼得她直咧牙。

望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却浑身上下透着寒气的男人,邢露双手撑着想要站起,但只起到一半就再次倒下。

江烨霖下意识上前,最后收住。

“江烨霖!要分手!就亲自跟我谈!找助理算什么!”

忍着疼,邢露极力将每一次都说得慷锵有力,但语气间的微颤跟哽咽还是出卖了她。

身后开着的车门,童思男走下车,邢露第一眼望见,蓦地愣在原处。

眼前的这个人跟照片上虽然发型稍稍有变化,但其他的,别无二致。

邢露倒着,所以对方没能察觉出两人的相似,但从邢露的角度,真人带来的震撼远远比照片要大,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叶丽娜那句“算算时间,是该差不多这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邢露啊邢露!原来这么久,你能够近他的身,不过是做了一个替身罢了!

他之前所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深情跟情义不过都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缩影,都是假象,唯有他的高冷他的疏离他的狠心才是对她最最真实的态度。

“原来江总这些年也是有人陪的。”童思男开口,乖乖的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江烨霖因为这句话将视线从邢露身上移开,转到她身上,冷冷一笑,“不然呢?”

三个字的暴击,童思男变了脸色,一直绷着的情绪有些崩溃,克制着笑,“那就请江总处理好!不然,我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江烨霖也笑,“好像是你父亲提出的订婚吧?我似乎还没表态,何**这么说,倒是让人觉得你有些急不可耐,嗯?”

童思男上车,江烨霖冷了脸,猛地转头盯住地上的邢露,上前,下蹲,伸手猛地扼住她的下颚,将人拉起与自己对视。

“是我助理没跟你说清楚?”

“我是她的替身吗?”邢露已经忘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见过童思男之后,她只想问这一个问题。

江烨霖面色变了变,惊讶不安最后演变成为震怒,“真会抬举自己!”

邢露之前的暴躁被压下去,此时她的眼里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情绪,唯一能看到的就只剩下麻木。

继续自问。

“你喜欢过我吗?”

“……”江烨霖扼着她下颚的手抖了抖,最后冷声笑出来,“邢露,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分手?你跟我不过只是一场钱的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你觉得用得上分手这个词?再缠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说罢猛地松手,邢露再次落地,司机下车来,“江总,这怎么处理?”

江烨霖抽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后将手帕直接被扔到地上,“公司保安都是请来当摆设的吗?”

说罢转身上车,猛地关上车门。

司机跟邢露算是很熟了,下不去手,匆忙走到她身边扶了一下,“邢**,你快走吧,别让我们为难。”

车子开走,绝尘而去,邢露用手撑了撑身子。

眼前没有江烨霖没有她要的答案,但她已经心死如灰,她已经不需要他来亲口回答她的问题了。

这一趟,除了自取其辱,她还得到了什么呢?

她最后的自尊跟骄傲,都被她自己扔到他脚底下踩得碎掉了,还妄想什么?

结局已定,邢露最后怎么走出来的都不记得,迷迷糊糊的拦了车。

车上的时候,手机响,她麻木的接起,那一头的柳如眉哽咽着告诉她自己要跟男朋友分手,“他居然想强迫我!还动手!真的是混蛋到家了!我爸妈都没打过我!邢露,我要跟他分手!”

“……”

那头意识到不对劲,收了哽咽,“露露?”

“……”邢露麻木的望着窗外,抬手抹了一把眼上的热意,带颤的轻声道,“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了你,因为……我的心,也很疼……”

柳如眉有些急了,“露露,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别吓我!你跟他吵架了?你在哪啊我来找你!”

“……没有我跟他了……”

说完,邢露挂断电话,直接按了关机,出租车到公寓,邢露最后一次上楼,助理早走了,门被带上,开门进去之后,邢露站在玄关将屋内视线所及的地方看了一遍。

不换鞋,弯腰,将鞋架上江烨霖的鞋子统统的抱起,最后走到沙发边的垃圾桶时猛地扔下去,有一双散落在外面,邢露也不管。

桌上还是放着那份转让合同,邢露趴在桌上在末页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将笔重重一扔。

起身回卧室,拉开衣柜把江烨霖的衣服统统扔到床上,最后找到剪刀,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全都剪碎扔到地上。

既然不要,那就全都不要要好了!

他穿过的衣服,他用过的东西,他所有留在这个地方的痕迹!统统都不要要!

等到搜罗销毁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邢露早已筋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手肘上有着上午蹭出的新伤,她赤着脚,空手看着满屋子的杂物跟狼藉,目光空洞。

这个她从少年一直延续爱到现在的男人,终于以一种最诀别的方式将她正式踢脱出局。

要是知道她会有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当初,打死她都不会去找他。

伴君如伴虎,她赔上了所有还连带了感情。

只是可笑的是,这份感情,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楚昭进已经连着几天没见到邢露,毫无缘由的旷工消失,电话不接,家里也没见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还跑到警察局报了案。今天他下班就到邢露这边的租房找人,没想到最后下楼的时候被他给逮着了。

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在眼前出现的时候,着实让他大脑停止运作了几秒,等着人一步步失神无魄的走得近了才猛地回神,上前一大步,有些不受控的拽着她的胳膊就将人往自己身边带,语气着急到吞吐,“邢……邢露?”

邢露耷拉着头,不应也不出声,挣了挣被他拽着的手,楚昭进确定是她,加大了力度,见她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蹙眉,“你这是被人打劫了!?你几天没上班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死哪去了?”

“我辞职……”

她低声喃喃出这几句,甩开他的手要上楼,搬过去的时候这边的房子没退。

楚昭进低低说了句什么,又扯着将人拽回来,“我问你话呢!你被人甩了?失恋了?”

邢露身子颤了颤,伸手撑着他的胸口将人推开,“管你什么事。”

“邢露!”

邢露踩着楼梯上楼,开门的时候,楚昭进就在身后,邢露没打算让他进,一进门立刻将人砰一声关上。

楚昭进吃了闭门羹,邢露刚才的那个状态实在不对劲,估计和他猜的也八九不离十,抬手捶门,滤掉以往的吊儿郎当,“邢露,你TMD给我开门!”

☆、第27章第二十七章

楚昭进找开锁公司开的锁,屋子里静悄悄。开锁工人拿了钱之后离开,楚昭进边往里探边叫邢露的名字。

一房一厅,屋子并不大,楚昭进撩起衣袖,走到房门前,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邢露,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开了!”

里面无人应答,楚昭进蹙眉,声音拔高几度,“邢露?”

试着用手大力扭了几下门柄,是被人从里面反了锁,邢露这种情况有些唬人,楚昭进沉下脸来,靠在门前又厉声呵斥她开门。

此时的邢露,靠坐在门后,房间里漆黑一片,楚昭进的声音,她只当做没听见,脑子仍旧混沌,如果可以,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窝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点点的舔/舐被江烨霖撕开的撒了盐的伤口。

谁来,她都不想动。

眼睛发干眼泪反倒出不来,邢露蜷缩抱着自己的双膝,头埋在双臂间,感受着因为楚昭进的大力而微微震动的房门。

真吵。

“邢……”

房门忽的被拉开,楚昭进的手落在半空,面对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女人,他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邢露散着发,微微低着头,不看他,视线落在他足下的地板上,声音嘶哑轻轻,“再不走,我报警了。”

楚昭进眉头的褶皱陷得更深,伸手扼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往外拖,外间开了灯,刺眼的灯光照得邢露下意识的眯眼。楚昭进低头盯着毫无生气的女人,诧异十足,“邢露,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邢露挣了挣,楚昭进不动手,她颤了声音,“我辞职了,你松手,离开我家。”

“不声不响就辞职!你知道小爷还以为你是不是死了!天天跑你这逮人,你就这么打发我?邢露,你有没有心呐!”

邢露抿紧了唇,偏身想要甩开他的手,反倒被他拉到沙发边上推下去,楚昭进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她,在她要起身的时候伸手将她摁住,打开手机的前摄像头凑到她跟前,声音犀利,“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立马挽起袖子就去揍他!这么忍气吞声的,可不像你邢露的性子!”

“……”

邢露看到镜头里面容惨淡的自己,慌乱的躲开视线,楚昭进也不继续刺激她,将手机收起,将人提起,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邢露,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但是失恋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要生要死!挨过去海阔天空!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你还怕找不到?依你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优质男找不到,至于这么折腾还不带喘气?”

楚昭进平时说话就损,现在更是句句诛心,丝毫没像常人那样顾忌她现在的情绪柔声安慰。

一番话说得邢露愣了愣,最后轻声笑,伸手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楚昭进,我就想一个人呆着,你别管我行不行?公司我辞职,真的,你走吧,别吵我……”

楚昭进握紧手,气得牙痒痒,“放你一个人呆着估计明早微博新文头条就是你了!标题你自己猜,反正好听不到哪里去!供一拨人八卦消遣高/潮!”

“……”

“你他妈恐怕还忘了我们这周要出差吧!原定昨天就出发的!小爷还得跟着你浪费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

楚昭进才不会傻到留她一个人,邢露这种事快刀斩乱麻,她越自己呆着心里越发毛,于是起身四处看了看,从她包里将身份证抽出来,“耽误了一天的时间,我现在让人订机票,你自己收两套衣服,咱们连夜过去,身份证放我这,防止你跑了。”

“……”楚昭进一个劲的开口没停过,邢露有些头疼,无奈的用手撑着额,“你别闹了。”

“老子拿几百万的单子跟你闹!这个项目前期是谁在跟进的你自己不清楚?你这么半途撒手还有没有职业道德了!”楚昭进弯腰凑近她,“邢露,就当出去散散心,不行?”

凌晨的飞机,邢露整个过程被他连拖带拽的弄上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邢露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停车场外的那一幕像是被下了咒一样的在她脑子里过了又过,江烨霖寒冷到极致的眸子眼神,说的每一句决绝戳心尖的话,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袭击着她。

其实楚昭进说的不对,她没有失恋,不算失恋,她跟江烨霖,始于一场金钱交易,她求他的钱,他要她做个替身当念想,现在正主回来,她这个替身自然要清场干净。

她有什么闹的资格?她有什么讨要解释的权利?她最后的那点自尊跟骄傲在他脚底匍匐,她所有的坚持,在他眼里,不过像是泼妇一样的无赖跟令人厌恶。

他现在肯定恶心极了她邢露!居然敢真的闹到他的跟前,还当着那个人的面……

那个女人,邢露不得不承认,相貌甚至在她之上。

白月光与朱砂痣,邢露哪个都称不上。

“这几天你旷工还有那张机票的钱,全都得从你的工资上扣!”

楚昭进说罢看了身旁女人一眼,对方头偏向另一边,毫无反应,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拍拍自己身前的衣襟,“出差坐的还是头等舱!邢露,你说有几个老板能有我这么大方?”

对方还是没回应。

楚昭进见真是撩不起气氛,轻叹口气,“邢露,你跟我说句话行不行?或者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咱们落地之后换飞机立马就飞过去。”

邢露阖眼,“累了,想睡一会。”

楚昭进看着她眯眼,睡不睡他不知道,反正现在人在他边上,也不怕她想不开,他有些想不明白,才短短几天,邢露怎么就毫无预兆就跟人分了手,而且看她这架势,这手分得有些狼狈。

出差是假,带她散心才是真,说没有私心都是假的,楚昭进心里其实有些不道德的窃喜,他对邢露的感情很奇怪,一开始的顺便说说变成后面的欲罢不能,他不能否认邢露说的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想,但他确实是想要邢露做他女朋友,名正言顺的那种,能领得出街能带回家。

他谈的恋爱不少,但浑浑噩噩玩玩的居多,像对邢露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

楚昭进为自己心里的窃喜感受一丝罪恶感,但偏头看着身边好好阖眼的女人,他心飞扬。

气温有点低,楚昭进要来一条毛毯小心翼翼的披到她身上,他一路看着她,几乎没怎么转开眼。

飞机落地,邢露的行李都被楚昭进拉着,到酒店之后,也是他到前台办的入住手续。

两间房间挨着,邢露要关门的时候,楚昭进撑住,“明早九点我给你电话,记得接。”

邢露点头,楚昭进见她没神采的样子,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要不我跟你一间房?”

邢露终于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将门关上,虽然不是什么好的眼神,但是,怎么看都比之前有了点生气。

楚昭进站在她房门外,低头回味她那一记眼神,抬手撩了撩自己短发,笑得有点傻。

睡得晚,但楚昭进担心邢露,起得很早,一直挨到十点才给她的房间座机打电话,没人接。

再打了一个,还是一样。

楚昭进真怕她出事,到隔壁按门铃敲房门,里面静悄悄无回应,急匆匆的跑到前台拿备用房卡,开门之前他一直害怕进门就是一滩血,结果人根本没在房间。

邢露昨晚走得匆忙,连手机都没带,楚昭进就是想联系都联系不上。辗转问了好几趟,最后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将人寻到了。

自助式早餐,邢露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桌上满满的几个空杯子,楚昭进走近才发现,她吃的全是冰淇淋,其他的热菜一样都没有,大早上吃这么冰的东西,不病才怪!

楚昭进在邢露准备勺新一杯的时候黑着脸抽走,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邢露,大早上你就光吃这个!”

邢露晃了晃勺子,“挺好吃的,你要吃自己去拿……”

楚昭进在她伸手过来要夺的时候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凌厉认真,“邢露,你给我听着!谁还没个失恋的时候,他到底怎么着你了?”

邢露语气比昨晚更平,除了素颜面上的憔悴,她把情绪掩饰得极好,“不能吃?不能吃还怎么叫自助?”

答不对题,楚昭进有些拿她没辙,邢露起身回房间,楚昭进跟着,在她关门之后拿着备用房卡跟了进去,“要是不舒服你就说出来,打也行吼也可以,你这么憋着算什么事?”

邢露终于有些绷不住,拨了拨头发,来回踱了几步之后猛地回身,语气失控,“我就想一个人呆呆,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会吗?我是被人甩!被人甩就连难过都不行了吗!求求你别吵我了行不行?”

楚昭进被她吼得有些懵,见她坐在床边垂着头的模样一阵心疼,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我就这么静静的不说话,行?”

“……”

“你要是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谁年轻的时候没碰上一两个人渣,踩过去就行,像我这样的优质男多着呢。”

“……”

江烨霖可不就是一个人渣!挖了她的心,回头再pia一把狠狠的摔地上,然后笑她痴心妄想!

外镀着绅士的斯文,十足的人渣!

“邢露,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借你个肩膀。”

“……”邢露抬头看他,一直干涸的双眼泛起了不可控的湿润,她仰头想要控住。

楚昭进起身坐在她身边,肩膀靠过去,“你放心,我不会趁虚而入,要追你也得等你点头,想哭就哭,不丢人。”

“……”邢露身子微颤,从停车场回来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哭过,剪掉江烨霖所有东西的时候她眼睛干得要瞎掉,她骂着自己不能哭,看透这段感情是件好事!她凭什么哭!

但是,为什么心头像是一直被人用针戳着,那么的痛!怎么就那么痛呢!

眼泪从眼眶落下第一滴之后,邢露忙的抬手去抹,但眼泪越掉越多,她怎么擦都擦不完,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跟着她克制的哽咽发抖。

眼泪像是开了闸,一但开始就怎么都停不住!

楚昭进紧绷着表情,扣住她的肩将人往自己肩膀上按,一挨着人,邢露全部的隐忍克制全盘崩塌,趴在他肩上,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