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善公主向来以诚待人,也不恃宠而骄,对这些个兄弟姐妹,尽量做到一视同仁。
楚玄霖得宠之前她就照样会与之亲近,晋王最得宠时,她也不会刻意去巴结。
这样的女儿文宗帝又岂能不喜,若嘉欢公主也能做到,他自是不会因淑妃而迁怒她。
楚玄迟笑她们,“你们两个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害臊,不怕被人听了去笑话你们么?”
“怕什么呀。”嘉善公主有恃无恐,“这里只有哥哥嫂嫂姐姐和姐夫,一个外人都没。”
“嗐……”楚玄霖也开起了玩笑,“还真都是你的哥哥嫂嫂,甚至连表姐都已经成了嫂嫂。”
容悦这个表姐因着是侧妃,说皇嫂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宋昭愿乃正妻,理应喊声嫂嫂。
嘉善公主道:“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现在亲上加亲,我们以后感情会越来越好。”
她不仅待人真诚,小嘴也甜,正所谓良言让人三冬暖,她说话中听,确实能温暖人心。
嘉欢公主见他们都在说笑,便也逮了个机会开口,“对了嘉善,泽儿怎没与你一起过来?”
嘉善公主回答,“他身子有些不舒服,宴席上人又多,御医说这样对他的病情不利。”
“泽儿病的可严重?”宋昭愿作为十皇子的嫡亲表姐,比以前更为关心他。
在揭晓身世之前,她只是十皇子的皇嫂,自然没有那么亲近,认亲后就不一样。
血脉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好似知晓了彼此血脉相连,便连感情都能自动更深一层。
嘉善公主见她担心,忙安慰她,“并不严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五皇嫂不用太担心。”
“是啊,昭昭。”楚玄迟也安抚她,“泽儿若有问题,贤母妃定会主动找你,你且放心吧。”
“说的也是,是我太敏感了些。”宋昭愿关心则乱,宫里有的是御医,又何须担心?
长孙敏柔温柔的开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医者父母心,是昭昭的心地太善良了。”
宋昭愿被夸的心虚,面上微微泛着红,“太子妃皇嫂谬赞了,臣妾这只是关心自家人罢了。”
若其他人她真做不到如此关心,这一世她不想多管闲事惹麻烦,只在意血脉相连的亲人。
但凡有亲人之外的人被她如此关心,那要么对方有吸引她的能力,要么的对她有价值。
比如林天佑父子,一个是对当年护国公府的惨案有利,一个则是有学医天赋,她真的惜才。
长孙敏柔又看向钟凌菲,“七弟妹这身子瞧着已经有些重了,出来一趟很累吧?辛苦了。”
既然楚玄霖如今已成了楚玄辰的左膀右臂,她对这两个妯娌也想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多谢太子妃皇嫂的关心。”钟凌菲笑道,“臣妾是将门出身,学了些功夫,目前还不累。”
说到将门的时候她还有几分自豪感,而不像那些个书香世家的贵女,觉得将门是大老粗。
她认为将士们不是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便是在边疆守护了黎民百姓的安危,值得敬佩。
楚玄辰也开口,“老七,多照顾着弟妹,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且将为人父,莫只想着公务。”
“是,太子皇兄。”楚玄霖轻笑,“臣弟已经偷懒很多了,到点便放衙,公务都扔给了五皇兄。”
楚玄辰歆羡道:“如此不错,昔日五弟妹有孕时,老五也这般做,实不相瞒,孤委实很羡慕你们。”
楚玄霖如今说话很大胆,“那太子皇兄也只能羡慕了,臣弟的公务可以交换着做,东宫的公务可不行。”
换做是以前,他面对太子只会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话惹其不悦,现在则再无需在意这些。
不是因为他得了文宗帝的宠爱,有了倚仗,而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弟,是能开得起小玩笑的关系。
***
安王府的立府宴一直持续到夜里。
其他的宾客们早已回府,宫里来的几位也都回宫了。
钟凌菲因怀着身子,早些回去了,楚玄霖本想作陪,被她要求留下。
今日乃是大喜日,她不愿因着自己,让他错失与兄弟姐妹欢聚的好机会。
楚玄奕拗不过她,也只得让她先回府休息,自己留下,继续与大家推杯换盏。
楚玄迟这边则因着带了个小孩,也要先回去,但他们没走,只让琥珀与风影回去。
嘉欢公主与长孙弘明也没先离开,他们难得有机会与大家欢聚,也想要珍惜这个机会。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楚玄霖没离开,陪楚玄奕也等于是在陪他,且酒后更好说话。
宾客们散尽后,他们这桌又持续了许久,男子们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女子则添酒加菜。
楚玄奕的酒量最小,哪怕大家很默契的没灌他酒,可他自己高兴多喝了几杯,还是喝醉了。
主人都倒下了,他们这些客人自是不好再留,但楚玄迟喝的高兴,约了他们下次过府。
这其中便包括了嘉欢公主与长孙弘明,他们知道楚玄霖必然会赴约,自是欣然答应。
不过纵使楚玄霖酒醒后可能后悔,不愿再与他们喝酒,他们也依旧会爽快的赴约。
嘉欢公主早已想通,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要学嘉善公主一样,与兄弟姐妹联络感情。
她自己没得到淑妃好的教导,为人处世方面有所欠缺,那依样画瓢总能做到吧?
所以她决定要对嘉善公主有样学样,纵使被人说成是学人精也无所谓,她需要亲情。
楚玄迟最不喜办宴席,这次受邀的机会太难得,她如何能不珍惜,她也要好好补偿他。
哪怕他根本不需要,可她想给是她的事,他想不想要是他的问题,她只想做到问心无愧。
大家说好后便散席了,在安王府外打过招呼,各上了自己的马车回府,安王府也安静了下来。
嘉欢公主的马车在夜色中徐徐行驶,渐渐远离安王府。
马车上,她心疼的看着面色红润的长孙弘明,“驸马今夜喝了不少,此刻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