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虽这样想,可面上我不敢表露半分,只得硬着头皮道:“岳把头,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黄珠子?我连见都没见过。”
老瞎子重新坐了回去,两条干瘦的手臂搭在竹椅扶手上:“小友,老朽眼睛瞎,鼻子可不瞎。你身上那股味儿,隔着一里地老朽都能闻见,错不了。”
果然是味道吗。
我心头一沉,这下算是彻底确认了。老瞎子绝对亲眼见过蛇母精元,甚至不止一次接触过,否则不可能对那东西的气味如此敏感。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到底知道多少?
若是他清楚精元可以通过剖开肚皮完整取出来,那可就麻烦了,毕竟他先前明明白白对我说了“杀人”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老瞎子方才刚才问的又是“从哪里挖出来的”,这倒是有些矛盾......
看来,他并不知道这一信息?
我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见我不言语,老瞎子似乎没了耐心,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旁边站着的年轻人踱步上前。
老瞎子朝楠姐努了努嘴。
年轻人也不含糊,微微点头,大步走到楠姐面前。
“撕拉——”
在楠姐茫然的眼神中,她的上衣被粗暴的拉扯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小吊带。
“操!”
我整个人猛地一挣,绳子勒进肉里,扯着嗓子大喊:“你干嘛?我说!我说!别动她!”
老瞎子抬了抬手,年轻人退后半步,楠姐咬着嘴唇,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我。
老瞎子重新看向我,空洞的眼眶仿佛能透过墨镜看穿我的心思:“说吧,小友,老朽耐心有限,再敢耍花样,就不是扯衣服这么简单了。”
“我说……”我咽了口唾沫,“我们是在燕郊得到那珠子的。”
这老瞎子实力深不可测,手下五个汉子,我加上金胖子阿欢都不是对手,硬拼就是找死。既然他这么在意精元的来历,那我索性把他引到燕郊去,让我爹出马。
凭我爹的身手,几个老瞎子都不够杀的。
听我说完,老瞎子手指掐了几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燕郊?怪哉……燕郊风水实属一般,也未曾听说出过什么帝王陵寝,那块能一下子找到两颗珠子?”
“小友,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谎?”
说完,他又给那年轻人递了个眼色。
“不要!”我大喊一声。
可惜,我的喊叫没起一点作用,年轻人狞笑一声,摸出小刀,挑开了楠姐的腰带,而后“撕拉——”一声,两只雪白娇嫩的长腿露了出来。
“别别别!”
“岳把头,我真没说假话。”
“那珠子确实在燕郊,我就是燕郊人,从小我家后山那块就有古怪,跟了师爷之后我们摸了过去,就发现了珠子,具体位置在......”
我怒目圆瞪,一口气报出了我老家后山的地址。
老瞎子见我表情不似作假,沉默了下来,半晌后,他朝方才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小昊,去,你买张火车票,先到燕郊探探路,看看那边什么情况。不要打草惊蛇,等老朽忙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你。”
他娘的,真是谨慎,还先派人探路?可眼下这局面,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瞎子派完人,重新把头转向我,单手摩挲着下巴,就盯着我的脸看:“燕郊人?不应该啊,你应该生于更北之地才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从面相还能看出我哪里生人?
老瞎子也不问话,手指翻飞,嘴里就是一个劲的嘀咕。
“不对不对……”
“燕郊方位倒是与你有莫大渊源...”
“一世人怎得生出了两种故乡?”
“你这面相、你这面相……”
他说到这停了,忽然站了起来,朝旁边一伸手,旁边另一人立刻递过一把匕首。
我心里一紧,老家伙要干嘛?
只见老瞎子握住匕首,撸起衣袖,二话不说,朝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力道不小,血流如注,殷红的血迹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
我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个老瞎子还是老疯子,一言不合就自残?楠姐眼中也是一片惊疑。
老瞎子也不解释,空洞的眼眶正对着自己的胳膊,一动不动,仿佛真能看见什么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伤口止血了。
十分钟,血痂周围开始发痒,老瞎子伸手轻轻挠了挠。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伤口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呈现出淡粉色的新肉色。
我瞳孔猛然一缩,心头巨震。
不对啊,这他娘的根本不是常人止血结痂的速度!
正常人划这么一刀,若是没有医疗干预,流血都能流大半天,至于结痂,最少也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这他十五分钟就能长出新肉来?
难不成……
他也吞过精元?
是了,一定是这样,否则老瞎子不可能凭味道找到我,也不可能有这种恐怖的恢复能力。
我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内心高喊:
爹啊,你快来啊,这儿还有个长生者!
老瞎子自己也是啧啧称奇:
“肉白骨,生死人......”
“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物事。”
说完他再次看向我,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小友,老朽没猜错的话,姓齐的用两颗珠子救活了你们?人活了,面相倒是没变,这跟俩死人在地上活动有啥区别?”
“话说,姓齐的够大方的啊,如此宝贝的珠子,一下子送出去两枚?莫不是你们是他儿子和儿媳?长得不像啊。”
我心里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可怕!太可怕了!
仅凭伤口的愈合速度和我们的面相,就能反推出蛇母精元的功效,尽管许多细节差得很远,但疗伤、续命的核心功效,确实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老瞎子顿了顿,再次招呼过来一个人。
这位年纪稍大一些,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留着一撇小胡子,看着比那几个年轻人稳重不少。
那人走到老瞎子面前,一抱拳:“姑丈。”
“去。跟小昊一块儿去燕郊,细细探查,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老瞎子语气平淡,“看来燕郊咱们是非去不可了。”
“是!”
老瞎子不跟我多聊了,起身往门外走,边走边冲底下人吩咐:
“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咱们即刻出发燕郊。”
“好生伺候着两位小友,不可怠慢了。”
“这二位,都是老朽的贵人,哈哈哈哈。”
我心里骂开了花。
贵你大爷的人,等你到了燕郊,我让我爹把你皮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