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在我面前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
第二行:”有事告诉我,不是等我问。"
第三行:"不骗我。"
"就这些?"陈玄问。
"就这些。“沈清韵说,”我没有要求你不跟她们联系,没有要求你断了关系。我知道我做不到,也知道你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只提这三条?"
"因为。”她说,"这是我唯一能要求的东西。剩下的,是你要给的,不是我要求的。"
陈玄看着手里的纸。
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她签合同时候的字迹。
"清韵。"
"嗯?"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回你的出租屋去。“沈清韵说,”我继续做我的沈总。"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陈玄感知到了。
她的心跳每分钟八十四下比刚才快了十二下。
她在怕怕他真的不答应。
陈玄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我答应。"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江面。
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陈玄。"
"嗯?"
"第二个秘密。”她说,”今天该告诉我了。"
陈玄想了想。
"我能看到人的气场。"
"气场?"
"每个人的身体周围都有一层气场。”陈玄说,"健康的人气场完整,生病的人气场有缺口。说谎的人气场会波动,真心的人气场稳定。"
"那你现在看我的气场呢?"
陈玄转过头,看着沈清韵。
在普通人的眼睛里,她只是一个站在江边的女人。
但在陈玄的眼睛里,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白色的光芒。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
光芒上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在左肩的位置。
"你的左肩。”陈玄说,"受过伤。"
沈清韵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气场上有缺口。”陈玄说,"旧伤,不影响生活,但阴雨天会疼。"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扶着栏杆的手。
"三年前。”她说,"在公司楼下摔了一跤。当时没在意,后来每到下雨天就隐隐作痛。"
"我能治。"
"怎么治?"
陈玄伸出手,放在她的左肩上。
"别动。"
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连衣裙的布料,传来一阵温热。
不是普通的热。
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暖意。
沈清韵感觉到那股暖意从肩膀蔓延开来,像一条温热的小溪,沿着经脉流向四肢。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好了。"陈玄收回手。
沈清韵动了动左肩。
那种常年存在的隐隐作痛,消失了。
她转过头,看着陈玄。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秘密?"
"是第三个。”陈玄说,"第一个是感知心跳,第二个是感知气场,第三个是治疗。"
"你昨天还说每天只告诉我一件。"
"今天多送一件。”陈玄说,"算是附加服务。"
沈清韵看了他很久。
"陈玄。"
"嗯?"
"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很多。"
"多到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说一辈子。”陈玄说,"也说不完。"
江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纠缠在一起。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江面。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一辈子太长了。”她说。
"那就从今晚开始。”陈玄说。
"今晚算什么?"
"算第一天。"
沈清韵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从现在开始,每一天,我都在你身边。日久生情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陈玄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江边的灯光下很亮,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亮,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亮。
像一颗在夜空里独自发光的星。
不耀眼。
但持久。
"清韵。"
"嗯?"
"你的气场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缺口感消失了。”陈玄说,”现在完整了。"
沈清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很浅的笑。
是一个真正的笑。
"陈玄。"
"嗯?"
"你的附加服务不错。”她说,"以后继续保持。"
"好。"
"现在。"她转过身,朝车子走去,"回家。"
"不等了?"
"等什么?"
"你带我来江边,不是为了只谈条件吧?"
"就是为了谈条件。“沈清韵说,"谈完了,就该回去了。"
"那汤呢?"
"什么汤?"
"你昨天说要做番茄炒蛋和红烧排骨。"
"陈玄。"沈清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嗯?"
"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
"不做汤了。”她说,"我们去外面吃。"
"为什么?"
"因为。”她说,"今天你治好了我的肩膀,我请你吃饭。"
"你请客?"
"我请客。"
"去哪家?"
"你想去哪?"
陈玄想了想。
"去你第一次见我的地方。"
"哪里?"
"年会。”陈玄说,"那个酒店。"
沈清韵愣了一下。
"为什么去那里?"
"因为。”陈玄说,"三年前你站在二楼看我,今天我想站在一楼看你。"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站在榕树的阴影里,路灯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陈玄。"
"嗯?"
"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的?"
"实话。"他说,"学不会,只能自己想。"
"那你再想想。"
"想什么?"
"想一句更好的。”她说,"我现在想听。"
陈玄看着她。
江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飘动。
"清韵。"
"嗯。"
"三年前你站在二楼看我,是一百米。"他说,"今天你在身边,是零米。零米比一百米好。"
沈清韵看了他三秒。
"走吧。”她说。
"去哪?"
"吃饭。”她说,"然后回家。"
"然后呢?"
"然后。"她打开车门,"明天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告诉我你的秘密。“沈清韵说,”一天一件,不许赖账。"
陈玄坐进车里。
"清韵。"
"嗯?"
"你的气场。"
"又怎么了?"
"在发光。"
"陈玄。"
"嗯?"
"你再报数字,我就不请客了。"
"好。"他说,"我不报了。"
车子发动,驶出观景台。
江面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光,像一条铺满碎银的丝带。
车里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