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小区。
陈玄把车停在单元门口。
"上去。"他说,"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你呢?"
"我在楼下等他们。"
"陈玄。"
"嗯?"
"小心。"
陈玄看着她。
"我会的。"他说。
沈清韵推开车门,走进单元楼。
陈玄坐在车里,感知着那十四股气息的方位。
还有十五分钟。
他从车里走出来,站在单元楼门口的台阶上。
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
像是在等人。
十五分钟过去了。
十四辆黑色轿车驶入小区。
车子停成一排,车门同时打开。
十四个人走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的气息在十四个人中最强,化劲中期。
方明辉。
他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气息沉稳而凌厉。化劲初期。
身后十二个人,全部穿着黑色西装,站成两排,气息凌厉。暗劲巅峰。
十四个人,十四股杀气。
整个小区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你就是陈玄?"方明辉开口了。
"嗯。"
"方明辉。"他说,"方明远的大哥。"
"知道。”陈玄说,"你来替弟弟报仇?"
"是。"方明辉说,“你废了我弟弟,我今天来,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只有这两个选项?"
"只有这两个。"
"那选第三个吧。”陈玄说。
"第三个?"
"你带着你的人,回去。”陈玄说,”告诉你弟弟,这件事到此为止。"
方明辉笑了。
"年轻人,你很狂。"
"不是狂。”陈玄说,"是实话。"
"实话?“方明辉的笑容消失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方明辉,三十八岁,化劲中期。方家嫡长子,天南省武道界排得上号的人物。”陈玄说,"我还知道,你带了十二个人,两个化劲,十个暗劲巅峰。"
方明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陈玄说,"我还知道,你们从省城出发的时候,开了十四辆车,车牌号分别是......"
他说出了十四个车牌号。
一字不差。
方明辉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感知。”陈玄说,"从你们进入羊城的那一刻起,我就感知到你们了。"
方明辉旁边的化劲初期高手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他说,"方哥,别跟他废话,直接上。"
"等等。"方明辉抬起手。
他看着陈玄。
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凝重。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境界?"陈玄想了想,"我不修你们那个体系。"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没有境界。”陈玄说,"我只有实力。"
"实力?"
"对。”陈玄说,"比如,我可以这样。"
他抬起右手,轻轻握了一下拳。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雷暴在云层中滚动。
方明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旁边的化劲初期高手更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身后的十二个暗劲巅峰高手,全部弯下了腰,像是被一座山压着,站都站不直。
"这......这是什么?“方明辉的声音颤抖了。
"元炁。”陈玄说,“你们练的是劲,我练的是炁。"
"炁?"
"天地元气。”陈玄说,"你们从身体里面挖掘力量,我从天地之间汲取力量。"
方明辉的脸色惨白。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你......你是修士?"
"算是吧。”陈玄说,"现在,选第三个选项吗?"
方明辉咬紧牙关。
"不可能。"他说,"方家的面子不能丢。"
"面子?"陈玄松开拳头。
压力消失了。
方明辉大口喘气。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陈玄问。
方明辉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化劲全力运转。
"一起上。"他沉声说,"杀了他。"
十四个人同时动了。
两个化劲,十二个暗劲巅峰。
从十四个方向同时攻向陈玄。
拳风、掌风、腿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陈玄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一闪。
快。
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
他在十四个人之间穿梭,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飞出去。
第一个暗劲巅峰被他一掌拍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飞出了五米远。
第二个暗劲巅峰被他一脚踢在膝盖上,腿骨断裂,跪在地上。
第三个被他一肘击在后背,脊椎错位,趴在地上起不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到十秒钟。
十二个暗劲巅峰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断了骨头,有的吐了血,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只剩下两个化劲。
方明辉和那个化劲初期高手。
两个人站在原地,腿在抖。
"该你们了。”陈玄说。
化劲初期高手咬紧牙关,全力一拳轰向陈玄。
拳风呼啸,带着化劲高手全部的力量。
陈玄没有躲。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拳头。
轻轻一捏。
咔嚓。
拳骨碎裂的声音。
化劲初期高手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右手,冷汗直流。
方明辉的脸色惨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说过。"陈玄朝他走去,"我是修士。"
方明辉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他的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
退无可退。
陈玄站在他面前。
"选第三个选项。”陈玄说,"或者,我帮你选。"
方明辉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我选第三个。"
"好。”陈玄说,"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停下来。
"对了。"他说,"你弟弟的伤,是自作自受。方家如果再有人来找麻烦,下次就没有第三个选项了。"
方明辉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靠着树,大口喘气。
陈玄走回单元楼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
沈清韵站在十六层的窗户后面,看着他。
他朝她挥了挥手。
意思是:解决了。
沈清韵没有挥手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离开了窗户。
陈玄走进单元楼,坐上电梯。
电梯上到十六层。
门打开。
沈清韵站在门口。
"结束了?"
"结束了。"
"人呢?"
"走了。"
"全走了?"
"全走了。”陈玄说,"带着伤员走的。"
沈清韵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的衣服。
白T恤上沾了几滴血。
"你受伤了?"
"没有。”陈玄说,”是他们的血。"
沈清韵深吸一口气。
"陈玄。"
"嗯?"
"进来吧。"她说,”我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陈玄走进门。
沈清韵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陈玄。"
"嗯?"
"下次。"她说,"下次再有人来找麻烦,提前告诉我。"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你的衣服。"沈清韵说,"自己洗。"
陈玄笑了。
"好。"
他走进浴室,脱下了那件沾血的白T恤。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方家的人已经离开了羊城。
但还有一股气息。
一股熟悉的气息。
从小区门口的方向传来。
温暖,平稳,带着一丝修炼后的清冽。
龙语笙。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