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后续情节纯属虚构,请大家理性思考,切勿代入事实!
......
这个问题很专业,也代表了在场大部分科学家的第一反应。
林宇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白板旁边的投影幕布亮起,一张复杂的频谱图被投了上去。
“自然事件,不会在地磁噪声的最底层,嵌入一组误差小于万分之二的精确周期信号。”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又按了一下,频谱图上的一条微弱曲线被瞬间放大,变成了一排极其规整的、如同心跳般起伏的波纹。
他看着陈焕章,语气平静。
“这条信号的周期是零点零七三秒。它的精度,对标的是我们目前最先进的铯原子钟。”
陈焕章张开的嘴,慢慢合上了。
坐在后排的火箭军副司令裴志远,一直交叉抱在胸前的两条胳膊放了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信号,在冷核聚变点火之前,出现过几次?”
林宇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连串日期。
每一个日期旁边,都用极简的文字标注了一行注释。
“第一次,北斗系统全球组网成功。”
“第二次,第一艘完全国产的航母下水。”
“第三次,高超音速导弹试射。”
……
当林宇写下最后一排日期时,裴志远身旁几名穿着火箭军制服的参谋,眼神骤然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们部门负责的几个关键项目节点,赫然出现在了那张白板上。
虞可欣一直紧紧盯着林宇的背影。
她坐在那里,手里那只笔因内心萦绕的疑惑,从头到尾就没碰过笔记本。
当林宇放下记号笔,确认所有人都看清了白板上的内容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林院士,你的数据指向地外智慧的存在,对于数据本身,我没有异议。但我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她看着林宇。
“你判断对方的物理维度是三维,和我们一样。那么,你怎么解释对方展现出的技术水平,和我们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或者说这种差距,在你的评估里,究竟大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高度集中。
林宇回答:“如果以人类目前已知的科技发展速度作为参照系,这个差距,至少在数千年。”
“而且,无法从科学角度衡量。”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汇集在一起,格外清晰。
“但这个数字没有实际意义。”林宇补充道,“因为我们不清楚对方的科技发展是否遵循我们这样的线性路径。但我可以确信,对方至少掌握了一项我们只停留在纯理论推导阶段的技术。”
他转过身,在白板的正中央,重重地写下了四个字。
曲率驱动。
看见这四个字后,会议室内的科学家们纷纷面面相觑,带着质疑的眼神。
林宇放下笔说:“这次东海舰队与M国舰队对峙结束时,目击了一个不明飞行物,对方无翼面、无尾焰、以十马赫的速度进行直角机动。根本不能用现有物理定律去解释。
而曲率驱动,是唯一解释的方式。”
陈焕章听完后面色迟疑:“林教授,曲率飞行只是理论上的东西。科学上,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明对方真得拥有这项技术。现在过早下定论,是否过于武断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交叉验证方式。”
陈焕章的提问,也确实切中大多数人的心理。
“关于曲率驱动,我确实不方便用其他的交叉验证方式来确定,但我们可以从历史事件中找到大量的证据初步确定该结论。”
林宇的话信息含量极高,令武修竹等人的嘴巴都不由缓缓张开。
他说的是不方便验证,而不是没有其他方式验证?!
所有人面面相觑,如果台上的人换成别人,他们或许早就转头就出门了。
可台上的人,偏偏是把冷核聚变都搓出来的林宇,这就让他们陷入了常识被反复冲击的震撼中。
沈崇渊看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不由嘴角上扬。
感情所有人遇到林宇都是一样的结果,他看着其他人常识被颠覆的表情,莫名感觉到好过许多。
虞可欣和陈焕章对视一眼,互相看懂了对方的心理:
怎么就没把赵长青还有刘伯言叫过来?
可惜宋远志早就辞去了能源署的职位,不然虞可欣高低得把他们都喊过来颠覆一下科学三观。
林宇不给众人反应时间,接着开口:“比如2010年的杭城机场事件,其中所含细节,恰巧证明了曲率驱动的可能性。这件事想必749局比我更有发言权。”
会议室中的人齐齐看向749局的那几个人,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李清英,迎着所有人的视线站了起来。
众人静静地等待她的发言,毕竟他们也很好奇,来自传说中749局的她究竟会带来怎样的信息。
“林少将,2010年杭城萧山机场的那次事件,我是少数几个在场的直面观测者之一。”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素描纸。
“受限于当时的信息封锁,我只能用素描重新呈现当年的巨型造物。您刚才描述的无翼面、无尾焰、直角机动的特征,与我当年的目视记录,高度吻合。”
她把那张手绘的素描纸举了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画纸上,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气动外形的碟状物体,正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悬停在半空。
“这是我十年前画的,纸面上看不出来多大,但实际上这东西的直径保守估计有十公里。”
“而且我以性命担保,这东西真实存在。”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林宇的数据是冰冷的逻辑推演,那么李清英拿出的这张十年前的素描,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很多人尘封的记忆。
沈崇渊和虞可欣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当年被辟谣的杭城机场事件竟然是真的。
武修竹忍不住提问:“李清英同志,能详细说明当年的事件真相吗?”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可李清英却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只知道这些。”
众人不再追问,讨论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愈发炽热。
焦点很快从“差距、是否真的是曲率飞行”转移到了其他问题。
比如有人追问林宇其他的交叉验证方式是什么,林宇除了表示不方便透露外,没多说一个字。
还有人不死心想继续追问,可听到黄振国一声咳嗽后,只好放弃追问。
紧接着武修竹又提出一个敏锐的问题:“如果对方拥有碾压性的技术优势,为什么不直接介入?这几十年来只是偶尔露面,意义何在?”
一位来自航天部门的推进技术专家立刻跟进:“我认为纯粹观察的可能性不大。任何一个文明对低等级文明的长期关注,背后一定有其利益驱动。”
话题又继而转向各种猜测,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焦灼。
经过一个多小时激烈到近乎争吵的讨论,林宇和在座的众人,总算逐步收拢了共识。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判断是:这个未知文明的主要行为模式是观察,而非直接介入。并且,他们刻意回避了与人类的一切已知形式的交流。
李清英又补充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2010年那次事件中,我们尝试过所有已知频段的主动呼叫,从超低频到微波,全部试了一遍。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个疑似应答的杂波信号都没有捕捉到。”
沈崇渊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重新戴上。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重:
“如果对方的通信方式,根本不依赖电磁波。那么我们人类目前为止所有的SETI项目,从一开始,可能就在错误的方向上找了几十年。”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名科学家突然开口:“也许我们不用那么悲观,对方连通讯方式都与我们截然不同,那也就是说对方与我们跟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高等文明或许根本不屑于对我们出手呢?”
这话一出,几名军方代表微微皱起了眉头。
林宇站在白板前,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这种说法不能说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对方展现出的行为模式确实表明,他们在遵循某种我们未知的规则,这个规则使得他们不会直接对我们出手。”
他停顿了一拍,加重了语气。
“但是,我们不知道打破这个规则的红线是什么。
所以,我们绝不能把全人类的命运,押注在‘对方不会动手’这个侥幸的前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