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防备一点很意外吗？”
白夜看着眼前的黑皮少女，无铭稍微放下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不光是长相，总觉得她身上的气息也很熟悉。
就好像……
就好像是小伊莉雅那样……
坐在地上的伊莉雅试着撑起身体。
手臂才刚伸直，一股空虚感便从胸口涌向四肢。
她的手肘猛地一软，整个人重新往下倒去。
美游立刻从旁边扶住她。
“伊莉雅，没事吧？”
“伊莉雅只是想站起来。”
伊莉雅努力把手从美游肩上移开，但是因为使不上力气最后只能抓住美游的衣袖。
女孩抬起手。
银白色光芒立刻从她指尖涌出，头发结成使魔。
附近的碎石跟着震动，路边已经歪斜的广告牌发出刺耳轻响。
要打架？
白夜想着，手腕一转，无铭剑尖点在地上。
冰纹贴着路面扩散，银光被冻在女孩身前，几次闪烁后慢慢熄灭。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啊！就想要试一下而已！”
黑皮女孩有点受不了白夜看着自己的那种警惕的眼神了，连忙解释道。
天使之诗？
那明明是自己的魔术！
伊莉雅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掌心，想要尝试使用魔术。
红宝石立刻察觉到她的动作。
“伊莉雅小姐，请先停下。”
粉白色的光在伊莉雅掌心亮起。
但是只维持了两次呼吸，边缘便开始晃动。
下一秒，光点熄灭了。
伊莉雅的手指跟着颤了一下。
美游握住她的手腕。
“已经够了。”
黑皮女孩看向伊莉雅，语气中带着点嘲弄。
“你现在逞强也改变不了事实。”
伊莉雅猛地抬头。
“谁逞强了？”
“除了你还有谁？明明现在已经害怕的不行了吧？你应该是在想自己的魔术回路减少了那么多，以后怎么办？白夜怎么办，会不会不要你吧？”
“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当然懂了。”
女孩盯着伊莉雅，嘴角带着笑容。
“你会怎么想，会怎么做，我全都知道，因为，我就是你啊！”
伊莉雅抓控美游衣袖的手慢慢收紧。
“不可能！”
“不可能吗？”
女孩沉默了一下。
“之前在屋顶的时候，你想碰白夜的头发对吧。”
伊莉雅的脸一下红了。
“你闭嘴！”
女孩没有停下。
“还有烟花大会。”
“你让他看烟花，其实想让他看着你。”
伊莉雅的耳朵红得发烫。
红宝石的核心悄悄闪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被伊莉雅一只手镇压了。
“这种事情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那圣杯战争的记忆呢？在第一次被召唤出来白夜的那天，你很担心吧？担心自己完不成爱因兹贝伦的任务怎么办？”
“闭嘴……”
“嘴巴上明明说着什么不需要向白夜这样的从者，但是收到蛋糕，听着他讲故事，被他关心，其实很开心吧？”
“嗯？真的？”
白夜带着古怪的笑容看向伊莉雅。
好家伙，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
“才没有！”
伊莉雅瞪了白夜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黑皮女孩。
“伊莉雅让你别说了！”
“你看你，又不承认，明明我也有经历这些事情。高兴的人也有我，害怕的人也有我。”
“那是伊莉雅经历过的事情，那是伊莉雅的记忆！”
“我也经历过！而且！我才是伊莉雅！”
女孩的声音猛地抬高。
银灰色长发随着外溢的魔力扬起。
“你可别想在这种时候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喔！”
白夜笑着再次将手中无铭抬起对准黑皮女孩。
女孩看见他的动作，眼睛里的怒意渐渐被委屈所替代。
“又是这样……明明我也有那些记忆，明明我也经历了那些的！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说出来，你会相信。”
“我说出来，你只会觉得危险。”
白夜笑容收敛了一点，叹了口气，说实话，虽然是黑皮但是这人和伊莉雅长得太像了，有点下不了手。
“我有说过不相信吗？”
黑皮女孩一下子怔住。
白夜将剑收回。
“我相信那些记忆属于你，我也相信你认识我，但是这能代表什么呢？”
女孩咬了咬嘴唇，看向伊莉雅。
“那她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要我当你的马斯塔还是她！”
白夜回头看了一眼被美游扶住的伊莉雅。
“我能都不选吗？我现在也不是从者啊？哪里来的马斯塔？”
“白夜！”
伊莉雅听到这话马上瞪过去。
女孩也跟着瞪了他一眼。
两张几乎相同的脸同时鼓起。
白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左看看右看看。
“这点倒是很像……”
“谁和她像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意识到说了一样的话，都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红宝石的核心亮了起来。
“两位相性以外的好呢！”
“红宝石，你闭嘴！”
这一次又是两道声音。
美游扶着伊莉雅，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黑皮女孩察觉到她的表情，脸上的怒意更重了。
“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
美游认真回答。
“只是觉得你和伊莉雅确实很像。”
女孩把脸转到一边。
“我可不需要靠像她来证明自己。”
伊莉雅听到这句，心里莫名难受起来。
“伊莉雅也没有让你证明！”
“行了，都少说两句，既然没什么危险那就回去吧”
白夜说着走到伊莉雅面前，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伊莉雅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等她反应过来，脸已经贴到了白夜肩侧，声音小小的。
“伊莉雅自己能走！”
“知道了，辛苦你了。”
白夜托稳她的腿。
伊莉雅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表达自己的不满
女孩站在旁边，心里有点不得劲。
露维亚收起剩余的宝石，看向白夜。
“这里的灵脉暂时稳定了，之后再讨论另一位伊莉雅小姐的身份问题。”
“我不叫另一个伊莉雅。”
女孩马上开口。
露维亚看向她。
“那么，你希望我们如何称呼你？”
女孩沉默了。
叫啥？
伊莉雅丝菲尔？
伊莉雅？
那些名字全都有另一个人在用！
那自己呢？
女孩抬起头，看向抱着伊莉雅往商业街出口走去的白夜。
“白夜，准备把我当成谁？是她的替代品吗？”
白夜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去哪里知道这种事情啊？反正回去再说呗！”
“白夜！”
“嗯？”
“如果那些记忆只能属于她。”
女孩望着他怀里的伊莉雅。
“第五次圣杯战争里召唤你的人，到底是她，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