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疆王秦瀚站在王府大门口的台阶上,把今天早上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对众人说了。
当然,这只是他希望大家知道的事情。
至于故意冤枉秦厉的事情,他闭口不谈。
疆王说完,门口台阶下的将领们和士兵们顿时议论纷纷,看向秦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正是秦瀚希望看到的,他的表情忍不住得意起来,任凭太子秦厉实力再强,也得在阴沟里翻船。
可是渐渐的,他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现场没有一个人指责太子秦厉,绝大多数人都是伸手摸摸鼻子,还有的人忍不住偷笑。
这种小动作,说明他们并不恼怒秦厉的行为,反而觉得洋洋得意,要不是有他们这些疆王府的外人在,怕是要叉腰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太子牛逼。
“诸位将军,请为本王做主,为王妃做主。”秦瀚不信邪,十分诚恳地拱手说道。
“咳咳!”
几个将领们都是咳嗽一声,互相看看,最后派出来一个代表,上前说道:
“疆王殿下,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可大军出征在即,大事要紧,还请疆王殿下务必以大局为重,待我们灭了佛国,太子殿下自会向疆王殿下请罪,向疆王妃请罪。”
说完,他就要上前,从士兵手中接过秦厉,然后大军出征。
秦厉忍不住看向脸色铁青的秦瀚,好像在说,你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着。
秦瀚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厉离开,欺负他的王妃是小事,大军绝对不能进攻佛国。
他噌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刀,挡在将领和秦厉的中间。
将领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怒目而视:
“疆王殿下,你这是要做甚?难不成要造反?”
疆王吼道:“太子欺负王妃,罪不可恕,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让本王要以大局为重!”
将领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行吗?现在,大军进攻佛国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太子欺负王妃,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事,疆王殿下何必小题大做。”
一听这话,秦瀚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举起手里的刀,一刀砍在将领脑袋上。
“什么叫太子欺负王妃,就是可有可无的小事!本王没有小题大做!”
“诸位将军,为何不能换位思考,若太子欺负的是你们的妻子,别人劝你们要以大局为重,你们心里怎么想?”
将领们互相看看,一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太子欺负我们的妻子,那可太好了,那是她们的荣幸。”
秦瀚听见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以为故意冤枉秦厉,会让将领们和他站在一起指责秦厉,阻碍大军出征。
谁知道,秦厉和这些将领们从头到尾都是一伙的。
见说不通,疆王秦瀚也懒得再费口舌,他立马执行第二个计划。
稍微拖延了一下时间,不久之后,街道上忽然涌出来无数百姓,人头攒动,摩肩擦踵,黑压压的一大片。
疆王秦瀚把刀收回鞘中,一展衣袖说道:
“太子欺负本王王妃的事情,本王不和你们一般计较,可大军进攻佛国,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听一听这南疆城百姓们的意见。”
百姓们已经围在疆王府的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大军不能进攻佛国啊,佛国有何错?为什么要派兵打他们?”
“他们都是一群和尚,平日里吃斋念佛,做好事,从来都没有做过坏事,你们为什么要攻打他们?”
“想要攻打他们,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各位父老乡亲,大叔大婶,大家听我说,咱们就堵在这里,不让他们走,看他们能拿咱们怎么办。”
“对,就这么干!”
听见百姓们的议论声,将领们一个个都怒了,拔刀指着台阶上的疆王秦瀚说道:
“秦瀚,你竟然敢要挟民心,这是在造反,你知道吗?”
“还不速速让百姓们归家,否则,饶你不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秦瀚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说道:
“什么要挟民心,本王不懂,本王只知道,这是百姓们自己所想所做。”
“佛国无错,为什么要攻打佛国!”
疆王秦瀚还要理直气壮地说话,谁知道忽然过来一巴掌,将他差点打翻在地,打的他整个人一趔趄。
捂着脸,秦瀚不可置信地盯着动手的人。
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厉。
“你敢打我?”
秦瀚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秦厉的手还举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说道:
“孤身为太子,一国储君,为何不能打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秦瀚的假发,都被打歪了。
众人看见,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秦瀚赶紧把假发粘好,要是被众人发现他是和尚,他就惨了。
可秦厉的巴掌又随之而来,专朝着他的头发打去,最后一巴掌下去,秦瀚的假发只剩下一丝丝还粘在头皮上,剩下的绝大多数都吊在半空中。
秦瀚赶紧用双手捂着头,想要逃回疆王府,却被秦厉一把拽住衣领撂翻在地。
“诸位都好好看看,咱们大周的这位疆王殿下,究竟是什么货色!”
刺啦一声,秦厉毫不留情,彻底将他的假发扯掉,扔在地上。
看见疆王的寸头,众人骇然不已,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疆王殿下怎么可能是和尚!”
“不是和尚是什么?你看他的头发。”
“我、我、我不是和尚!”秦瀚用双手捂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一脚踩中秦瀚的胸口,让他从地上起不来,秦厉说道:
“不是和尚,那你是谁?”
“普善寺的慧空,还是佛国佛陀的关门弟子?”
听见这些话,秦瀚顿时慌了,秦厉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慧空,关门弟子?”
“太子殿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百姓们不解地问道。
秦厉一脚踩着秦瀚,大手一挥,说道:“没什么意思,孤的意思是,疆王秦瀚,是普善寺的慧空,还是佛国佛陀的关门弟子!”
真实身份暴露,秦瀚想死的心都有了,止不住地握拳狠狠捶地,眼泪不争气地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