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们这帮数典忘祖的东西

“不是儿。”

陈烨手腕一翻,葱花尽数撒进滚烫的油锅里,“这一天天的。”

“别人出差调研,要么走走看看,要么吃吃喝喝。”

“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多破事?”

陈烨捞起脖子上的白毛巾,抹掉手上的油星子。

“老钱头他们人呢?”

刘明超急得直跺脚,往展览中心里头一指。

“在里面呢!”

“钱总已经通过赵总,提出严正抗议了。”

“抗议他们不遵守流程,就是在耍流氓!”

陈烨斜着眼睛瞥过去。

“抗议?”他哼笑出声。

“抗议要是有用,还造东风5C干什么!”

刘明超哑口无言。

“老钱头多大年纪了,还用老黄历办事?”

陈烨把毛巾往不锈钢台面上一摔。

“我在机场怎么怼记者的?刚才怎么把皮埃尔按在垃圾桶里摩擦的?”

“魔法对轰教了那么多遍,对面一掀桌子,你们还在那讲规矩提抗议?”

“脑子让塞纳河水泡发了?”

刘明超被训得面红耳赤,硬着头皮接话。

“这回不一样!”

“放屁。”陈烨甩出两个字。

反手解开后腰的围裙系带。

扯下沾满油烟味的围裙,劈头盖脸扔在马禄昌脑袋上。

“胖子,拿上家伙什,跟上。”

他转头冲着案板。

“张磊,看好火!剁椒鱼头到点就关火,焖两分钟再开盖!”

张磊死死握着大铁勺,连连点头。

陈烨转身迈步。

鸭舌帽反戴着,连帽衫下摆带风。

马禄昌拽下围裙塞给耗子,举着胸前的运动相机,踩着小碎步狂跟。

刘明超跟在后头追:“小陈司长!要不要先看一眼他们准备的议题...”

“看个锤子。”陈烨双手揣兜,步子迈得飞快。

“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这帮老外非要逼我教他们认字?”

...

展览中心,主会场。

几百把铺着白色天鹅绒的座椅坐得满满当当。

长枪短炮的镜头,全怼在第一排的新东国代表团脸上。

赵达功沉着脸。

钱明静双手抱胸,推了推镜片。

抗议被主办方以“学术探讨享有绝对自由”为由轻飘飘挡了回来。

台上。

高卢鸡文化委员会官员克劳德握着麦克风,满面红光。

“女士们,先生们,在这个文明交融的时代,我们必须正视一个客观规律。”

“现代文明的根基,无一例外建立在西方文艺复兴与工业革命的土壤之上。”

“我们有柏拉图,有苏格拉底,有卢梭。”

克劳德停顿片刻,视线落向钱明静。

“而某些古老的东方国家,也就学会了用短视频来展示工厂。”

“但在文化内核上,在对全人类普世价值的输出上,依然是一片空白。”

“除了短视频,他们拿不出能够与世界对话的文化底蕴。”

台下传出闷笑声。

左侧沙发区,一名戴圆框眼镜的日耳曼历史学教授接过话筒。

“没有经过启蒙运动洗礼的文化,只是历史标本。”

“他们现在的强硬,不过是物质丰富后的文化焦虑。”

摄像机红灯狂闪。

直播信号同步全球。

外网弹幕狂欢刷屏。

“除了工厂和电子产品,他们还有什么?”

“昨天街头那个嚣张的陈烨呢?怎么不敢出来对话了?”

“在学术和历史面前,小聪明根本上不了台面!”

台上的克劳德清了清嗓子。

“所以,我们很期待新东国代表,能在这个最高级别的文化论坛上,展示你们的底蕴。”

“钱总,贵国有一位很善于表达的年轻官员。”

“不如请他上来,分享一下?”

钱明静手指在膝盖上扣住,刚要起身。

砰!

会场侧边紧闭的胡桃木双开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百个镜头齐刷刷调转。

陈烨趿拉着拖鞋跨进大门。

三十斤大肠爆炒出的浓烈锅气,随着他的连帽衫下摆灌进会场。

霸道的花椒豆瓣酱味,直冲前排高卢鸡官员的鼻腔,硬生生压住了满屋子的高级香水味。

马禄昌端着纸碗跟在后面,碗里还剩半块肥肠。

钱明静靠回椅背,手指松开。

克劳德眉毛打结:“陈先生,这里是高级别的文化论坛。”

“请注意你的礼仪。”

陈烨走到台前。

不走台阶,双腿一蹬,直接撑着台面跳了上去。

拍了拍手上的灰。

“礼仪?”

“别人饭都没吃完就强行改规矩,你跟我谈礼仪?”

“这扇门没直接拍你脸上,就是我对高卢鸡最大的礼仪了。”

外国记者群哗然。

几个老教授听完同传翻译,拍案而起。

克劳德拉长了脸:“我们在探讨严肃的文明底蕴!如果你没有文化储备,只会用粗鲁语言掩饰匮乏,请你下去!”

陈烨走到发言席。

把上面的高卢鸡语发言稿扯下,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你们管强盗逻辑叫文明底蕴?”

日耳曼教授指着陈烨:“无知不等于个性!西方用几百年时间确立了自由理性的坐标,你们有什么?”

“你们只有历史糟粕!你们根本没有能让全人类共鸣的文化遗产!”

陈烨乐了。

他打了个响指。

“胖子。”

马禄昌立正:“小陈司长!”

“把咱们行李箱里的那套家伙什拿上来。”陈烨扬了扬下巴。

“顺便告诉外面那几个想看热闹的。”

“把眼珠子抠出来洗干净了再看。”

马禄昌扔下纸碗,扭头往外跑。

克劳德紧盯台上:“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烨撑着台面,打了个哈欠。

“你们不是要看底蕴吗?”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这帮还没进化完全的野蛮人。”

“什么叫上下五千年。”

不到三分钟,马禄昌跑了回来,直喘粗气。

刘明超和高处跟在后面。

三人捧着东西,大步上台。

刘明超手抖着摆上一块半米长的端砚。

高处捏着黑沉徽墨,注水研墨。

马禄昌抖开两米长卷宣纸,压在深棕色实木桌上。

最后,一支狼毫笔递到陈烨手边。

笔墨纸砚。

文房四宝。

快门声停了两秒。

克劳德拔高嗓门:“这是什么?你在故弄玄虚!”

日耳曼教授嗤之以鼻:“拿几张破纸和毛笔,就想证明文明?这种原始书写工具早该被淘汰了!”

陈烨接过狼毫。

垂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拉响。

【叮!检测到文化高压场景,神级书法渲染已开启。】

陈烨握住笔杆。

腰背直起。

市井油烟气褪去,笔尖悬腕,这是一种横跨几千年的执笔姿态。

陈烨抬眼,视线从那十几个西方教授身上刮过。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你们这帮数典忘祖的东西。”

“我们的祖先在写《道德经》的时候,你们还在树上摘果子。”

说完。

陈烨手腕一压。

狼毫饱蘸浓墨,落笔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