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嘉手纳的电梯战神

“你不是张南?”

“废话。”李历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去拉山田一郎的飞行服拉链。

斯诺·登靠在金属椅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往下剥那个昏迷飞行员的衣服。

“你在干什么?”

“换装。”李历扯开Anti-G SUit的抗荷服扣带,“我总不能穿着这件夏威夷花衬衫,大摇大摆带你走出嘉手纳基地。”

斯诺·登嘴唇动了动,闭上嘴。

只用三十秒,李历把山田扒得只剩内裤和背心。

他低头扫了一眼。

日系简约款,这小子的品味倒不差。

说不扒内裤就不扒,男人讲究一个唾沫一个钉。

李历抓起飞行服往自己身上套,尺寸稍微偏紧,山田的骨架比他窄一圈,肩宽差了两指。拉链硬生生拉到顶,勒得脖子有点发紧,但外观上挑不出毛病。

绑紧抗荷服。

抄起头盔。

手套塞进大腿侧口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李历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履历表又添了一笔。

抢劫现役美军飞行员制服。

这条履历,紧紧挨在“冒充本国间谍”和“被美军培训模仿自己”的后面。

越来越离谱了。这破系统再这么搞下去,联合国法庭都得给他单开一个被告席。

他转头看向斯诺·登。

“能站起来吗?”

斯诺·登双手撑着金属扶手,用力往上顶。两条腿抖得厉害。手腕上被李历割断的软质约束带滑落在地,露出一圈深紫色的血痕。

“多久没进食了?”

“记不清。”斯诺·登半个身子靠着桌沿,大口喘气,“两天?三天?”

李历伸手摸进裤兜,掏出半根压扁的能量棒。

“先垫一口,别噎死。”

斯诺·登一把接过去。手抖得厉害,包装纸撕了两次才撕开。他咬下一小块,口腔分泌不出唾液,只能硬生生干嚼,喉咙费力地吞咽。

李历等他咽下去。

“能走楼梯吗?”

斯诺·登低头看着自己打摆子的膝盖,摇头。

“那就走电梯。”

李历走过去,架住他的左臂,把大半重量扛到自己肩上。“出去之后,贴着我走。碰见任何人,低头,闭嘴。交给我。”

斯诺·登重重点头。

李历拉开审讯室的铁门,探出半个脑袋。

走廊空荡荡的。

远处大喇叭里,川统领慷慨激昂的演讲声还在回荡。

窗口期还在。

他架着斯诺·登走入通道,关上门把山田留在里面。

就算他醒了也没办法从里面开门。

走了不到二十步,斯诺·登的脚步就开始拖沓。鞋底摩擦着防滑橡胶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额头的冷汗顺着金发往下滴。

李历在脑子里飞速倒计时。

总统视察讲话,常规流程二十分钟到半小时。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留给他们撤离的时间,撑死还有十分钟。

电梯就在走廊尽头。

李历按下下行键。

三秒后。门开。

空厢。

他把斯诺·登推进去,自己跨步跟进。

按下“1”楼。

金属门合拢。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开始跳动。

20。

19。

18。

斯诺·登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呼吸微弱。

“你怎么混进来的?”

“说来话长。”李历盯着跳动的数字。

17。

16。

“简短版?”

“换了张脸,顶了个假名字,从大门走进来的。”

斯诺·登沉默了。

“你疯了。”

“我要是没疯,你现在还在那间屋子里数天花板。”

15。

14。

李历右手食指贴着裤缝,有节奏地敲击。

13。

电梯猛地顿住。

失重感消失。

楼层数字停在:13。

有人在外面按了电梯。

李历后背肌肉一紧。他一把抓起头盔扣在脑袋上,扯下面罩,单手将下颌扣带扯到最紧。

“站好。”他压低嗓音,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低头。别看任何人的脸。”

斯诺·登迅速垂下脑袋,双手交叠捂在腹部,宽大的囚服袖口堪堪遮住手腕的勒痕。

门开了。

三个穿常服的军人。

两个二十出头的大兵,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官。

没配枪。胸前挂着安保协作的临时通行证。是从外围调来支援总统视察的杂牌军。

士官率先迈进电梯,视线扫过李历。

“中尉。”

他看的是飞行服领口的军衔标。

李历微微颔首。没出声。

山田一郎是个出了名的自闭症,全基地都知道。不说话才是山田,开口反而露馅。

三人转身,面朝电梯门站定。

两个大兵压低声音闲扯。

“那头发到底是不是真的?”

“谁?”

“总统啊。那风吹得,发型纹丝不动。”

“绝对是真的。假发吹不出那个反牛顿的弧度。”

李历对美国总统的发型没兴趣。

他的余光全锁在那个士官身上。

这人进门转身的刹那,视线在斯诺·登身上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

士官的右肩到前臂,整条肌肉链猛地绷紧了一下。

这不是正常站立的反应。

这是大脑在数据库里匹配到了极度危险的目标,身体本能做出的应激防御。

他认出了斯诺·登。

嘉手纳基地的内部通报贴满了墙,斯诺·登那张脸,哪怕是外围安保也背得滚瓜烂熟。

士官没有回头。

但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大拇指已经无意识地向腰间摸去。

那里空荡荡的。常服不允许配枪。

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彻底暴露了底牌。

电梯厢。两米乘两米。五个人。一个半残。右上角还有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只要士官扯开嗓子喊一句,或者手背砸向警报键。

三秒钟内,整栋楼会被彻底封死。

不能等。

李历双膝微屈。重心全部压向前脚掌。

他不等士官转身。

不等对方发声。

他只等士官左手摸空、肌肉出现短暂错愕的那零点一秒。

到了!

脚尖蹬地。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重弩弹起。

左膝顶出,直挺挺地轰向士官的后脑勺。

膝盖骨重重砸在枕骨下缘。整条大腿的爆发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去。

“砰!”

一声闷响。

士官的脑袋猛地往前一栽,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直挺挺地扑向电梯门。

人还没落地。

李历的右拳已经砸了出去。

目标不是人。

是右上角的摄像头。

拳锋砸碎塑料外壳。红灯熄灭。碎片崩落。

左膝撂倒一人,右拳废掉监控。

同步完成。

士官趴在地板上,后脑勺渗出红白相间的液体,彻底昏死。

但另外两个大兵反应极快。

左边的大兵猛地转身,借着惯性抡出一记摆拳。

右边的大兵跟着转体,皮靴已经踩了过来。

李历右手刚砸完摄像头,根本来不及收回。

左臂抬起,前臂骨横挡。硬生生接下左边大兵的摆拳。

骨头震得发麻。

挡住了。

但右边大兵的拳头也到了。

正中李历腹部。

艹!

李历整个人被砸得倒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电梯壁。腹部肌肉剧烈痉挛,胃酸直冲咽喉。

左边大兵得势不饶人,第二拳直奔面门。

李历侧头偏闪。拳头擦着头盔边缘砸在金属壁上,砸出一个凹坑。大兵疼得倒吸凉气。

右边大兵趁机揪住李历的飞行服领口,死命往下拉。

两人的体重叠加,死死压住李历。

空间太小。

两米乘两米。四个壮汉挤在一起,连转身拉开架势的余地都没有。

纯粹的街头烂架。

就在李历被压得喘不过气时。

角落里的斯诺·登动了。

这个被折磨到脱相、连走路都打晃的程序员,猛地低头弓背,整个人合身撞向右边那个大兵的腰眼。

一百四十斤的骨头架子,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大兵被撞得失去平衡,侧身砸在电梯门上。扯住李历领口的手松开了。

右侧压力清空。

李历左臂向外一格,荡开左边大兵的纠缠。

右手终于解放。

由下至上,一记凶狠的短勾拳。

拳面死死咬住大兵的下巴底部。

大兵脑袋猛地后仰,颈椎发出危险的“喀啦”声。

李历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欺身压上。

连续三拳。

太阳穴。下颌。耳根。

大兵双腿一软,眼白上翻,顺着电梯壁滑成一滩烂泥。

还剩一个。

被斯诺·登撞开的大兵稳住阵脚。他一把推开斯诺·登。斯诺·登后脑重重磕在金属扶手上,鼻血狂飙。

大兵怒吼着扑上来,双手死死箍住李历的右臂。

十根手指抠进肉里。力量大得惊人。

李历猛抽了一下。没抽动。

行。

比力气是吧。

李历腰部发力,左腿撑地,右腿猛地抡起。

一记毫无预兆的回旋踢。

脚背精准无误地抽中大兵的裆部。

教科书级别的制导打击。

大兵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箍住李历手臂的双手触电般松开。

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所有的痛苦都被卡在喉管里。

他双腿并拢,膝盖弯曲,缓缓跪倒在地。

接着,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下趴在地板上,捂着裆部疯狂抽搐。

电梯里终于安静了。

满地狼藉。

一个后脑挨膝盖。

一个下巴吃勾拳。

一个裆部中暴击。

雨露均沾,精准扶贫。

李历靠着电梯壁,弯下腰。腹部挨的那一拳还在隐隐作痛。

斯诺·登缩在角落,金发被鼻血糊住。

“你……还行吗?”

李历直起腰,吐出一口浊气。

“死不了。”

斯诺·登扶着栏杆,费力地站直身子。他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你刚才那一脚……”

“闭嘴。”李历打断他,“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他们醒了会理解的。”

“不,我想说。”斯诺·登又抹了一把鼻血,“踢得真准。”

李历刚要接话。

“叮。”

电梯发出一声脆响。

显示屏跳到:1。

到了。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电梯外,站着一个穿迷彩服的美军军官。

他正低头刷着手机。

听见声音,军官抬起头。

视线穿过电梯门。

三个不省人事的军人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

一个满脸是血的重犯靠在角落。

一个戴着头盔、穿着不合身飞行服的男人站在正中间。

军官手一抖。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他没有任何迟疑,右手猛地拍向腰间枪套。

拔枪。

抬臂。

枪口直指李历的胸膛。

大拇指拨动保险栓。

“咔嗒。”

子弹上膛。

空旷的一楼大厅里,这声脆响,刺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