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游看了一眼老男人,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开门见山地说:“杜总,这海柳后续怎么处理我们也不懂,就想请您帮忙推荐个人。”
杜启义听了,笑了笑:“阿游,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瞒你们。
这些料子,我是真想要,不多,三分之一就行。
但我杜启义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那种黑心奸商,不能坑你们。”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海柳的价值,远超你们的想象。池子里那些,我按市场价收,该多少是多少。
但桶里这些大料,如果你们真想留着,我后天带个老师傅来。
要不然等干了以后开裂,那就太可惜了。”
他跟李游做的是长久生意,不可能为了一次的利润就来坑李游。
海柳的价格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找个识货的一问就清楚了。
他不可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就麻烦杜老板您引荐了。”李光厚接过话茬,替李游做了决定,“桶里这些料子就按您说的,三分之一给您。”
李光厚做了决定,李游自然没有意见。
杜启义又抽了口烟,点头说:“引荐没问题,但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这老师傅姓周,今年七十多了,早就不接活了。不过……”
他看了眼桶里的海柳,咽了口唾沫,“不过要是让他看到这些料子,我敢打包票,他肯定坐不住。”
说完,杜启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桶里捞出一株最大的海柳,托在手里仔细端详。
阳光下,海柳表面还带着水渍,泛出黑红色的光泽。
杜启义的手指沿着枝干的纹路轻轻滑动,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你们看这个纹理。”
他把海柳拿到李光厚面前,“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的,这就是年份的证明。普通的木头十几年就能长成,海柳要长成这样,没有三百年根本不可能。”
李光厚在一旁听着,心里感慨万千。
他活了半辈子,知道海柳值钱,但没想到在懂行的人眼里,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杜启义把海柳重新放回桶里,再次递出烟:“李老哥,阿游,在商言商。海柳有好几种,池子里和桶里的分得太粗糙了,现在得重新分过。”
“确实,这东西我们也不会。等会儿麻烦杜总教一教,顺便帮着分一下。这些是他们四个孩子弄上来的,得搞清楚。”
李光厚说完,对李游说,“去把阿文他们三个喊回来。”
“好。”李游转身朝码头跑去。
等他带着杨通文、陈为民和杨通荣回到家里的时候,杜启义已经把桶里的海柳重新倒腾了一遍,整整齐齐地摆在几块塑料布上,按大小和形状粗略分了堆。
李光厚站在旁边,手里夹着烟,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杜启义见几人回来,也不啰嗦,指着地上的海柳就说:“海柳有乌柳、赤柳、血柳、金狮柳之分。每种海柳之间,直径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杜总,这方面您是专家,我们听您的就行。”李游见他手里的烟快抽完了,乐呵呵地递上一支。
听杜启义说起来,这些门道还挺有意思。不过海柳的价格确实远超他的想象。
比如金狮柳,也就是陈为民和杨通文捞上来的那种金海柳,直径小于三厘米的,一斤五百到七百五;
直径三到五厘米的,一斤一千到一千五;直径超过五厘米的,一斤两千往上。
不过这种货色可遇不可求,这次捞上来的三株金海柳,只有一株刚过三厘米。
杨通文兄弟俩听完面面相觑,根本无法想象这跟木头一样的东西这么值钱。
“那行。”杜启义把金海柳之外的另外三种海柳放在一旁,简单教了一下辨别方法。
六个人一起动手,不到半小时就把这些海柳全部分完了。
李游松了一口气。跟他自己挑出来的相比,确实有不少不一样的地方。
他内心无比庆幸遇到了杜启义,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李光厚对李游点了点头。李游蹲下来数了数每种的株数。
最少的是金海柳,三株;血柳有九株,也是最大的九株;赤柳有九十七株;最多的是乌柳,有两百多株。
杜启义也没急着说话,反正他人都在这儿,这些海柳差不多就算是卖给他了。
等李游数完,他才迫不及待地说:
“阿游,血柳我要三株,金狮柳要一株。赤柳你要是想留下来自己保存,我可以给你挑几株好的。”
“好,那就麻烦杜总,赤柳挑五株出来就行。”
杜启义没有弄虚作假,仔仔细细挑了五株赤柳出来,并一一解释了挑选的理由。
“那其他的海柳就按杜总您说的价格来。”
“好,麻烦阿游跑一趟码头,让阿波把车开过来,车上带了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