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走到总裁办门口,脚步顿了顿。
总裁办公室外有一个套间,贺谨予的二秘坐在这里,负责拦人和通传。
二秘的办公桌对面有一组沙发,等着总裁接见的人通常在这里坐着等。
今天,沙发上坐着的人是沈汐月。
江莱停下脚步,她看着沈汐月,沈汐月也看着她。
“程秘书,”江莱微微侧过脸,“贺谨予是让我进他办公室等他吧?”
沈汐月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但程薰也只能如实回答。
“是的,贺总让您进办公室等他。”
江莱微微勾起唇角,扫了沈汐月一眼,淡淡道:“看来我这个贺太太一天不退位,别人就休想登堂入室。”
她转向沈汐月,笑着问:“沈学姐,你真是越努力越心酸啊。”
沈汐月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怎么,不敢回嘴?怕被人抓住把柄?”江莱笑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拿什么回嘴?”
“江莱,如果你不再是贺太太了,还凭什么嚣张?”沈汐月冷声反问。
江莱笑了笑:“这是嚣张?只不过伸张正义罢了。至于我凭什么,我有骨头,不像某些人,只会跪舔。”
说完,她抬脚昂头挺胸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贺谨予的办公室很大,风景绝佳。江莱在沙发上坐下,程薰急忙从冰箱里拿出好几种饮料摆在她面前。
“贺总专门吩咐的,您喜欢奶茶?还是气泡水?”程薰谦恭地问。
江莱扫了她一眼。
以前总是对她冷淡不恭的程薰,竟然如此客气。
江莱心想,她和贺谨予都快离婚了,程薰的态度怎么反而好转了?难道这个热搜对贺谨予那么重要?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贺谨予。”江莱态度冷淡。
程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还帮她掩上门。
江莱现在是个打工人,出来吵架还带着电脑,随时随地可以工作。
她一边写报告,一边等贺谨予。
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贺谨予才回来。
“饿了吧?要不出去吃个午饭,边吃边说?”贺谨予问。
江莱不理会,盯着他:“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给你们集团公关总监打电话。跟他说,把所有关于我的公关动作都停下来。”
她顿了顿,紧紧盯着他,
“否则,我就把我们俩的离婚申请登记表放到网上。”
贺谨予眸色冷了一瞬,又快速恢复如常。
他在她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说:“江莱,我不得不承认,职场对你的塑造很成功,你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江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淡声道:“快点,我下午还有会,得赶回去。”
“行,听你的。”贺谨予无奈地说。
他拿起手机,拨通:“黎总监,暂停与我太太江莱有关的所有公关运营动作。负面?负面还是继续消除。”
关了电话,贺谨予看着江莱:“怎么样,满意了吗?”
江莱淡声道:“什么都能蹭,你真是够钻营的。”
“暴雨那晚,盛延洲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贺谨予冷不防问。
江莱淡声道:“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
“你上了热搜,迟早会有人扒出他不是你的表哥。到时候你打算自己去管控舆情?你有钱吗?”贺谨予淡淡看着江莱。
江莱抿了抿唇。
贺谨予淡淡道:“再过一个月就去领离婚证了,我不会干涉你的感情,万一媒体问起来,我需要和你统一口径。”
江莱紧了紧手指。
“他是邻居,住在附近,那晚只是路过。”
贺谨予眸色微沉,眯了眯眼,一字一句:“这几个月,他一直在你身边?”
江莱愣了一下,他想说什么?
“他只是住在附近,我们俩清清白白。你呢?你和沈汐月都住同一个套房了,还怀疑起我来了。贺谨予,你恶不恶心?”
江莱扭头就走。
贺谨予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唇抿成一条直线,胸膛压抑不住地微微起伏。
她的房子被淹了,又遇上停电。以往那么恐水怕黑的她,还能蹚水出去救治病人。
白痴都能想到,是谁在黑夜里陪着她,给了她安慰。
盛延洲。
贺谨予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紧。
他之前从未把盛延洲看作威胁,甚至怀疑陆观棋都没有怀疑过盛延洲。因为他觉得,江莱这种嫁进豪门的女人,绝对看不上一个普通打工的。
贺谨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
“帮我跟踪两个人。”……
挂了电话,门上传来敲门声。
程薰进来说:“贺总,汐月姐还在外面等您。”
贺谨予心微微一沉。他把汐月忘了。
她看到他和江莱接受采访,看到采访视频里他揽着江莱的肩膀说“我和莱莱一直坚持过这种简朴的生活”,一定很难过。
但她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等他。
他欠她一个解释。
贺谨予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我出去吧,该吃午饭了。”
沈汐月在总裁办公室外坐了一上午。
看到贺谨予走出来时,她柔柔一笑。
贺谨予走到她面前,站了片刻。他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松开。
“走吧,带你去吃饭。”他说。
***
江莱从公司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她叫了辆网约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车开了。她睁开眼,目光扫过后视镜,顿住了。
驾驶座上的人是盛延洲。
“延洲,怎么是你?你又换了一辆车?”她往前探了探身,偏着头笑着问,“该不会又注册了一个司机号吧?麻不麻烦。”
“有人跟踪。”盛延洲没回头,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江莱愣了一下。“跟踪谁?你还是我?”
“我们俩。贺谨予安排的尾巴。”
江莱愣了一下,忙问:“他干嘛要跟踪我们”,话刚出口,她已经猜到了原因。
贺谨予说过,就算他不要她,也不许别人染指。
盛延洲把方向盘一带,拐进岔路,兜了几个圈。
过了一会儿,他淡声,“尾巴跟丢了。现在没人跟着我们。”
他顿了顿,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他的嘴角微微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