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顶天了,也就无极初期

“彼岸之下,皆为蝼蚁。”

“这八个字,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冥狱背负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种对至高维度的敬畏。

“如果对方真的有彼岸强者降临。”

“本尊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

冥狱话锋一转。

眼底的鬼火,骤然变得冷冽而深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要知道。”

“彼岸强者,是什么概念?”

“那是整个鸿蒙界的战略资源!”

“是始魔宗、玄黄道庭、万灵妖渊最顶层的执棋者!”

“每一尊彼岸强者,都是有数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各方势力死死盯着。”

“牵一发,而动全身。”

冥狱冷笑了一声。

“一般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出手。”

“更何况,是为了暗金狻猊一族这种快要没落的太古遗种分支?”

“他们配吗?”

尸九听着,微微点头。

确实不配。

“而且。”

冥狱继续说道。

“暗金狻猊一族的情报,本尊早就烂熟于心。”

“他们族内,最厉害的,也就是金战那个混元初期。就算加上几个常年闭死关、半死不活的老鬼,撑死了也就混元巅峰。”

“退一万步讲。”

“哪怕他们祖坟冒了青烟,暗中培养出了一个绝世天才,或者请到了什么隐世不出的太古遗种大能。”

“本尊推测。”

“顶天了,也就无极初期。”

“无极中期都够呛!”

冥狱抬起干枯的右手,指着上方那终年不散的血色瘴气。

“距离彼岸?”

“远着呢!!!”

冥狱的声音,在这一刻,透出了一丝压抑的波动。

那是一种被岁月和维度双重折磨后,沉淀下来的沧桑。

“你要知道。”

“本尊在无极境巅峰,已经沉淀了整整三百万年!”

“这三百万年里,本尊耗尽了天殇尸宗无数资源,吸干了三口太古真灵血泉。”

“日夜苦修,未曾有半点懈怠。”

“但结果呢?”

冥狱自嘲地摇了摇头。

“距离彼岸,依然遥遥无期。”

“那道维度天堑,就像是一片虚无的深渊,根本看不到尽头。”

“本尊这种底蕴,这种资源,都摸不到彼岸的门槛。”

“他们暗金狻猊一族,能有彼岸强者?”

冥狱嗤笑一声。

“要是他们真的有彼岸强者。”

“本尊现在就洗干净脖子,等死!”

逻辑严密。

无懈可击。

尸九听完这番话,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尸尊说得对。

彼岸强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局部冲突里?

那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

冥狱尸尊收敛了情绪,重新恢复了从容。

他干枯的脚掌,轻轻在白骨祭坛上踩了踩。

“就算本尊推测失误。”

“对方来的不是无极初期,而是无极后期,甚至是无极巅峰。”

“本尊,也不虚他!”

嗡。

随着冥狱的踩踏。

整个葬血深渊的地底,突然亮起了一道道惨白色的阵法纹路。

犹如一条条深埋在地下的太古血脉,纵横交错。

散发出一种能将一切生机化作脓水的恐怖死气。

“这里,是葬血深渊。”

“是本尊的主场。”

冥狱的语气中,透着强大的底气。

“本尊脚下踩着的,是天殇尸宗耗费了三个纪元,用亿万凶兽骸骨布下的‘九幽黄泉化骨大阵’!”

“只要大阵开启。”

“就算是同境界的无极巅峰,本尊也能将其生生炼化!”

不仅如此。

冥狱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空间扭曲。

一口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灰色、表面布满裂纹的古老铜钟,平缓地浮现。

铜钟出现的瞬间。

周围滴落的血雨,直接在半空中气化。

连时间流速,都仿佛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干扰。

荒器!

虽然是残缺的,但那股超越了极品道器的维度本源,依然让人真灵战栗。

“【葬天幽冥钟】。”

冥狱看着手中的铜钟,眼底的鬼火剧烈跳动。

“宗主亲赐的残缺荒器。”

“有化骨大阵兜底,有残缺荒器在手。”

“在这葬血深渊。”

冥狱缓缓握紧拳头,将铜钟收起。

“无极境之内。”

“本尊,就是无敌的。”

底牌尽出。

万无一失。

尸九彻底心服口服。

砰。

他双膝跪地。

“尸尊神威!”

“是属下多虑了。属下这就去前线督战,只要那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敢踏入深渊半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冥狱微微点头。

“去吧。”

……

与此同时。

葬血深渊外围。

暗金狻猊一族的大军,已经抵达了血色瘴气的边缘。

前方,就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死地。

大军停驻。

没有发出任何杂音。

金战骑在战兽上,看着前方那犹如择人而噬的巨口般的深渊。

心头,感受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瘴气深处,隐藏着一种足以将他这个混元初期瞬间抹杀的恐怖阵法波动。

“前辈。”

金战转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苏宇。

语气恭敬,且带着一丝请示。

“前面就是葬血深渊了。”

“天殇尸宗在这里经营了无数个纪元,阵法密布,危机重重。”

“我们,该如何进攻?”

在金战看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核心据点。

必须步步为营。

先派死士去试探阵法的虚实,然后集中全族精锐,一点一点地推进。

最终,再由这位渊龙族的大能出手,与对方的无极巅峰进行决战。

这是最稳妥的战法。

然而。

半空中。

苏宇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头顶暗黑色的龙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他暗金色的竖瞳,平缓地看穿了那层厚厚的血色瘴气。

看到了地底纵横交错的白骨阵纹。

看到了那座白骨祭坛。

也看到了祭坛上,那个干瘪的无极巅峰。

“进攻?”

苏宇的声音,经过渊龙血脉的改变,透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与冷漠。

他微微摇头。

“不需要。”

金战愣住了。

“不需要进攻?”

“那我们……”

苏宇没有解释。

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越过了大军的最前列。

“你们在这里等着。”

苏宇背对着金战和数万大军,语气平缓。

说完。

苏宇没有理会金战那错愕的目光。

也没有做任何防御姿态。

就这么单枪匹马,一袭黑袍。

踏入了那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血色瘴气之中。

留下金战和数万大军,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