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直播封杀

花间客传奇 鹰览天下事

“老师”的电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叶寒整夜未眠,反复思考着那个神秘声音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分析出对方的真实意图和性格特征。那个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无法判断年龄和性别,但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显示出对方习惯于掌控局面、发号施令。

第二天一早,叶花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我们的直播平台被封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不是一家,是三家同时封禁。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违反社区准则’和‘涉嫌传播虚假信息’。申诉通道已经提交了,但估计不会有用。”

叶寒并不感到意外。这是葬花会舆论反击的第一步——切断他们直接面向公众的传播渠道。没有直播平台,他们就无法像之前那样,直接与数百万观众对话。

“备份方案呢?”

“我已经在其他几个小众平台上开设了新账号,但那些平台的用户基数太小,影响力有限。而且,我怀疑葬花会已经监控了我们所有的网络活动,一旦新账号开始活跃,很快又会被封禁。”

叶寒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思考着对策。葬花会在媒体和科技领域的影响力,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能够同时让三家主流直播平台封禁一个账号,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需要深厚的人脉关系和施压能力。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他说,“不依赖第三方平台,建立我们自己的传播渠道。”

“自己的渠道?”叶花愣了一下,“你是说,自己搭建一个直播平台?”

“不需要那么复杂。一个简单的网站,加上流媒体功能,就可以实现直播。服务器放在海外,域名注册用假身份,内容加密传输。虽然带宽和并发能力比不上那些大平台,但至少不会被随意封禁。”

叶花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搭建和测试,至少需要一周。”

“我们没有一周。”叶寒说,“三天,最多三天。”

叶花咬了咬牙。“我尽量。”

接下来的三天里,叶花几乎没有合眼。她搭建了一个基于分布式架构的流媒体网站,服务器节点分布在七个国家,域名通过多层代理注册,内容采用端到端加密。为了防止被黑客攻击,她设置了多重防火墙和入侵检测系统,并编写了自动化脚本,一旦某个节点被攻击,可以迅速切换到备用节点。

第三天晚上,网站基本搭建完成。叶花进行了一次内部测试,模拟了十万用户同时在线的压力测试,系统运行稳定,没有出现明显的延迟或崩溃。

“可以用了。”叶花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叶寒说,“明天晚上八点,你做一次直播。主题是——揭露葬花会的媒体封杀行为。”

第二天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叶花坐在电脑前,面对着摄像头。她的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明亮而坚定。她开始讲述自己被封杀的经历,展示平台发来的封禁通知截图,分析葬花会如何通过金钱和人脉关系,压制不同的声音。

“他们以为封杀我的账号,就能让我闭嘴。”叶花说,“但他们错了。他们可以封杀一个账号,但封杀不了真相。他们可以压制一个声音,但压制不了千万个声音。”

直播进行到大约二十分钟时,网站突然遭受了大规模的攻击。叶花的屏幕上弹出了警报提示——DDoS攻击,流量峰值达到每秒数百吉比特,多个服务器节点的负载急剧上升。

“他们来了。”叶花低声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启动防御脚本,切换流量路由,激活备用节点。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攻击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然后突然停止了。叶花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摄像头。

“看来他们暂时撤退了。但下一次,他们会来得更猛烈。所以我要抓紧时间,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

她开始讲述葬花会的核心罪行——非法人体实验、贩卖改造生物、渗透政府机构、操纵金融市场。她引用“蔷薇档案”中的具体案例,列出时间、地点、涉案人员,尽可能地提供可验证的细节。

直播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线观看人数最高峰时达到了八十万,虽然远不及之前在大平台上的千万级别,但对于一个自建的小网站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直播结束后,叶花瘫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成功了。”她轻声说。

但她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多家主流媒体同时刊发了针对叶花和“蔷薇档案”的负面报道。报道的内容大同小异——引用“匿名专家”的分析,质疑“蔷薇档案”证据的真实性;引用“前同事”的证言,描述叶花是一个“偏执的、有妄想倾向的人”;引用“网络安全专家”的观点,称叶花自建的直播网站存在“严重的安全漏洞”,可能被用于“传播恶意软件”。

这些报道的措辞非常巧妙,没有直接否定“蔷薇档案”中的所有内容,而是通过质疑叶花的个人信誉和专业能力,来间接削弱她所提供证据的可信度。对于那些没有时间或意愿去深入研究证据本身的普通读者来说,这种“人格抹黑”的手法往往非常有效。

叶花看着那些报道,气得手指发抖。但她没有浪费时间在愤怒上。她开始整理反驳材料,准备在下次直播中进行回应。

但葬花会的下一步行动,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当天下午,叶花收到了一封来自挪威警方的正式通知。通知中称,他们接到了一份针对她的刑事指控——指控她“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窃取商业机密”和“危害国家安全”。警方要求她在规定时间内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否则将发布通缉令。

“这是栽赃。”叶花说,“那些指控完全是捏造的。”

“我知道。”叶寒说,“但问题是,挪威警方是否会认真核实这些指控的真实性,还是会直接采信葬花会提供的‘证据’。”

埃里希介入了此事。他通过自己在挪威司法系统内的关系,了解到那份指控的背后确实有葬花会的影子——提供“证据”的是一家与葬花会有关联的网络安全公司,他们声称叶花入侵了他们的服务器,窃取了“ proprietary technology”。

“证据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专业。”埃里希说,“如果要打官司,可能会拖很长时间。在这期间,叶花的法律地位会很尴尬——她不能出境,甚至可能被限制人身自由。”

“那我们就先发制人。”叶寒说,“在他们正式立案之前,先把这件事公开。”

当天晚上,叶花在自建网站上发布了一份声明,详细说明了挪威警方收到的指控内容,并逐一进行了反驳。她附上了自己的网络活动日志,证明在指控中所说的“入侵时间”内,她根本没有访问过那家公司的服务器。她还提供了一份由独立网络安全专家出具的分析报告,证明那家公司的所谓“证据”存在多处明显的伪造痕迹。

这份声明在网络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许多网络安全领域的专业人士站出来为叶花辩护,指出那份“证据”中的技术漏洞。一些法律专家也表示,指控的成立可能性很低。

在舆论压力下,挪威警方不得不发表了一份简短的声明,称“正在对指控进行进一步核实”,没有立即对叶花采取强制措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葬花会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找到新的手段,新的角度,来继续打压叶花和“蔷薇档案”。

叶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他知道,这场战争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葬花会不仅在肉体上追杀他们,还在法律上、舆论上、经济上全方位地围剿他们。

但他没有退缩的打算。

因为他知道,一旦退缩,就意味着承认失败。一旦承认失败,那些被葬花会伤害过的人,就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曙光了。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叶花,又看了一眼在隔壁房间安静沉睡的叶正。

“我们会赢的。”他对自己说。然后,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