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挂断电话后,立刻向叶花和叶正的方向移动。但当他赶到休息室时,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加混乱。
一名年轻的女模特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她的眼睛翻白,双手痉挛地抓着地面,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几名工作人员围在她身边,有人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试图按住她的身体防止她伤到自己,但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几个人都按不住。
“怎么回事?”叶寒拨开人群,蹲到那个模特身边,快速检查了她的瞳孔和脉搏。瞳孔放大,脉搏急促而不规律,典型的药物过量反应。
“不知道!”陈漫的声音带着惊慌,“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她什么都没吃,就喝了一杯水……”
叶寒的目光扫向旁边桌上放着的一排矿泉水瓶。那些水瓶是主办方统一提供的,供后台的工作人员和模特饮用。他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水,拧开盖子,闻了闻。无色无味,看起来很正常。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他将那瓶水收好,准备带回去让埃里希化验。
“所有模特和工作人员,从现在开始,不要碰任何没有开封的食物和水。”叶寒站起身,对陈漫说,“有人可能在后台投毒。”
陈漫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立刻吩咐助理去通知所有相关人员,并封锁了后台的餐饮区域。
救护车在几分钟后赶到,将那名模特抬上了车。叶寒注意到,在模特被抬走时,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抽搐,而是一个有意识的动作。她的食指和中指,比出了一个“V”字形状,然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是巧合,还是某种信号?叶寒无法确定,但他将这个细节牢牢记在了心里。
混乱中,叶花和叶正被安保人员护送到了安全区域。叶花的脸有些发白,但依然保持着镇定。叶正则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光芒。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叶寒说,“苏晚棠被绑架了,而且有人在后台投毒。这两件事很可能有关联。”
“苏晚棠被绑架了?”叶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还不知道。但对方给我看了一段视频,她被绑在椅子上,看起来还活着。对方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只是说‘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叶花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在安保团队的护送下,他们从大皇宫的侧门撤离,乘坐一辆预先准备好的防弹车,迅速离开了现场。车子在巴黎的街道上穿行,绕过了几个可能的伏击点,最终安全回到了郊区的别墅。
回到别墅后,叶寒立刻联系了埃里希,将苏晚棠被绑架和模特被下药的情况告诉了他。
埃里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两件事,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干的。他们的目的,是要制造混乱,分散你们的注意力,同时切断你们的情报来源。苏晚棠是你们与葬花会内部唯一直接联系的渠道,失去了她,你们就等于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我知道。”叶寒说,“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她。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个给你送手机的人,我已经在追踪了。他离开大皇宫后,乘坐一辆摩托车,在巴黎的巷道中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换乘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向东南方向驶去。我的人正在追踪那辆车的下落,但目前还没有结果。”
“那段视频呢?能不能分析出拍摄地点?”
“正在分析。背景中有一扇窗户,窗外可以看到一座尖顶建筑。根据建筑的特征,可能是巴黎郊区某座教堂或修道院。我的人正在比对巴黎周边所有符合条件的建筑,希望能缩小搜索范围。”
“需要多久?”
“至少需要几个小时。在那之前,你们不要离开别墅。我会增派安保人员,确保你们的安全。”
挂断电话后,叶寒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从纷乱的线索中找到一条清晰的路径。
苏晚棠被绑架,模特被下药,神秘人的警告——“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这三件事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但他现在还无法看清全貌。
他睁开眼睛,看到叶花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她的肩膀挺得很直。
“哥,”她头也不回地说,“我想去救苏晚棠。”
叶寒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站在叶花身旁,和她一起看着外面的黑夜。
“我知道你想救她。”他说,“我也想。但我们不能冲动行事。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自己也陷入危险。”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叶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等着他们把苏晚棠杀掉,然后把尸体寄给我们?”
“当然不是。”叶寒说,“我们要行动,但要有计划地行动。埃里希正在分析视频背景,查找拍摄地点。等我们确定了她的位置,再制定营救方案。”
叶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叶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埃里希发来的一条消息:“视频背景分析完成。拍摄地点很可能在巴黎南郊的一座废弃修道院,名为‘圣约瑟夫修道院’。该修道院废弃已有十余年,最近被一家空壳公司收购,正在进行‘修缮’。我的人已经前往侦察,预计一小时内会有结果。”
叶寒将消息给叶花看。叶花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侦察结果出来再说。”叶寒说,“如果确认苏晚棠确实在那里,我们就行动。”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叶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叶寒则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试图在行动前尽可能多地恢复体力。
大约四十分钟后,埃里希的电话来了。
“确认了。苏晚棠确实在那座修道院里。我的人在外围观察到了至少六名武装人员,配备了自动武器。修道院内还有多少人不清楚,但保守估计,总人数可能在十到十五人之间。”
“苏晚棠的状况如何?”
“无法确认。我的人没有看到她本人,但听到了从修道院内传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争吵。其中一个声音很像是苏晚棠的。”
叶寒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一张巴黎郊区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圣约瑟夫修道院的位置上。
“把修道院的建筑结构图发给我。还有,帮我准备一支六人小队,配备夜视装备和消音武器。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行动。”
“明白。”埃里希说,“但我要提醒你,这次行动的风险很高。修道院内部的结构可能很复杂,而且对方的人数占优。如果出现意外,你们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我知道。”叶寒说,“但我不能让她因为我们而死。”
挂断电话后,叶寒转过身,看向叶花。
“你留在这里,照顾小正。”
叶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叶寒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小心。”她说。
叶寒没有回答。他拿起装备包,走出了门。
夜色中,几辆黑色的车辆无声地驶出了别墅,消失在巴黎郊区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