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誉。”
“喜欢阿誉。”
“爱你噢,阿誉。”
“阿誉真好。”
“有阿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也太幸福了吧。”
“我愿意嫁给阿誉。”
越发清晰的人音让顾妄栖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怎么会梦到孟知微和驰誉?”而且还是以驰誉的视角。
顾妄栖觉得有些无厘头,他怎么突然会以驰誉的视角梦到他和孟知微的过往。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这个梦未免太感同身受了一些。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顾妄栖翻身从床上下来。
来到窗前,看着即将破晓的天边,思绪缓缓飘远。
天大亮,顾氏,总裁办。
陈特助推门而进,将手里一袋药瓶放到顾妄栖的桌面上,“小顾总,这是医院那边给您送的药。”
这些是恢复脑损伤的药物,顾妄栖苏醒开始,吃到现在,但前几天他在外头出差时,这药没了。
顾妄栖轻叩了一下桌面,表示知道了。
陈特助退了出去。
顾妄栖从袋子里翻出一瓶药。
扭开正要倒出来吃。
然而倒的时候,他突然又顿住了动作。
思索两秒,顾妄栖最终把快要倒出来的药丸倒了回去。
这药他吃了两年多,也没见他恢复一丝记忆。
这几天他没吃药,也没什么不适。
顾妄栖索性不吃了。
过去的记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他也没有那么想要恢复记忆了。
将药瓶放回袋子,拉开一旁的抽屉,顾妄栖将那一袋能吃三个月的药给塞了进去。
*
“陆景骁,你这是在犯法,你赶紧给我松开!”
孟知微知道陆景骁这人爱监视人,可她没想到他不仅爱监视人,他还很刑。
竟然打造一座牢笼,将她关在里面。
死变态。
“乖,过阵子就给你松开。”
陆景骁柔声安抚她的同时,拿来一管药剂灌入了她口中。
“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强行被灌入不知名药剂,孟知微心里满是不安。
“放心,不是毒药。”陆景骁指节轻轻抚过孟知微面颊,“只是一个让我们重新开始的好东西。”
什么叫做让他们重新开始的好东西?
他到底想做什么。
孟知微憎恶地躲开陆景骁的触碰。
陆景骁收回落了空的手指。
他背过身对着孟知微,目光望着窗户,徐徐说道,“本来我是打算过阵子去找你的。”
“谁知我爸不经气,竟然把自己气死了。”
他侧目看向孟知微,那双眼看不出人性,只有畜生般的残忍,“微宝,你看,老天都站在我这边,让你自己回到我身边来。”
“那是你爸,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陆景骁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把一个人给气死。
孟知微不敢深想。
“他算什么父亲。”
陆景骁满脸恨意地说,“我母亲在的时候,他整天不着家,让我妈受尽委屈,郁郁而终,我以为他就是这个性子,不会爱人,直到他娶了你妈。”
“原来他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他爱的人不是我妈。”
“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要把你和你妈赶出我家的,可是你太可怜了,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以前的我。”
“我那么用心的呵护你,你怎么能爱上别人?”
陆景骁突然攥住孟知微的手,愤愤质问。
孟知微吃痛地蹙了蹙眉。
“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吗?你怎么可以擅自背弃诺言。”
陆景骁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面色一会扭曲,一会儿柔和,“不过没关系。我也犯了不该犯的错,我原谅你了。”
孟知微,“……”
“没有我爸这个拦路虎,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陆景骁执起孟知微的手搁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孟知微只觉得手背脏了。
“拿开你的嘴,恶心死了。”
陆景骁动作一顿,随即还是放下了她的手。
他拿过一旁的纸巾轻轻擦拭她的手背。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一边用商量语气问孟知微,“婚礼你想要去哪举行?”
孟知微觉得陆景骁在想屁吃,她没好气地回他,“去你梦里举行。”
陆景骁像是听不懂她的讥讽一般,“去巴黎吧。很多明星喜欢去那。”
孟知微直接闭上眼,懒得理会他。
陆父的追悼会。
前来追悼的陈郁见只有陆景骁和陆家其他亲戚在,不由走到顾妄栖身旁,轻声询问,“奇怪,怎么没看到知微妹子?”
顾妄栖摇头表示不知。
陈郁见此,直接去问陆景骁了。
陆景骁回他,“我继母接受不了我爸去世,卧病在床,微微在家陪她。”
这个说辞没有任何漏洞,陈郁信了。
听完陈郁复述的回答,顾妄栖垂眸沉思了起来。
*
陆家,孟知微的闺房。
双手被锁链锁住,孟知微只能躺在百般无聊地看着上头的水晶吊灯。
她不知道陆景骁到底在对她做什么。
他每天都会灌她喝一瓶药剂。
可她身体又没有什么异样。
那药剂,是什么?
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
听到关门的动静,孟知微侧目看去。
见是陆夫人,她的母亲,孟知微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欣喜,孟知微下意识求救,“妈,陆景骁非法囚禁我,您快报警。”
陆夫人没有做声。
她一声不吭来到孟知微身边。
看着双手被锁链锁住的孟知微,陆夫人突然啐了她一口,“你就是个扫把星,去到谁家,就克死谁。”
这是陆夫人第一次用扫把星这种词骂孟知微。
孟知微怔怔地看着陆夫人,心口好似被人捅了一个大洞。
她,是扫把星?
想起为自己买蛋糕而遭遇车祸的孟父以及她等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再回来的驰誉,孟知微竟反驳不了陆夫人的话。
她似乎,确实有点扫把星了。
“是我把你这个扫把星生下来的,是我害死了阿轩(孟父)和国栋(陆父),就让我,把你这个祸害带离人间。”
说完,陆夫人将窗边茶几上,陆景骁喝过的大半瓶洋酒倒在地毯上。
拿起陆景骁忘记带走的打火机,将其点燃火焰。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