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一声不吭把家抄了?

另一边,江宁城南的施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粥棚从早上便没有停过。

以前,谢家送来的粥是米粒少米汤多,这些日子却反过来了,几乎没有米汤,非常的稠,许多人连着喝了两碗,仍觉得没吃够。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端着碗,低声夸赞。

“谢老爷真是大善人。”

“这几日的粥越来越稠了,孩子也能喝饱。”

旁边的老汉点头。

“我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么多米了。”

“要不是谢老爷施粥,咱们一家早就饿倒了。”

粥棚旁边,负责发粥的伙计低着头,多舀了一点。

一碗大米粥,实打实的。

人群的情绪也跟着更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跑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到粥棚前,便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出事了,出大事了!”

排队的百姓纷纷转头。

男人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谢老爷被抓走了!”

“谢老爷给咱们穷苦人家发粮食。”

“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被抓?”

前面的人听见这话,纷纷加入进来。

“谢老爷是江南的大善人!”

“太子抓过他一次,靖安王又来抓他。”

“朝廷是不是容不下好人?”

“咱们得替谢老爷讨个说法!”

“靖安王亲自带人,把谢老爷和三位先生全都抓进了江宁府衙!”

后面的人群立即骚动起来。

“什么?”

“谢老爷又被抓了?”

“还是靖安王抓的?”

年轻男人抬手指向府衙方向。

“想让谢老爷平安出来的,赶紧跟我走!”

“谢老爷为了让大家吃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官府害死!”

一个妇人抱紧孩子。

“谢老爷这样的好人,怎么还会有人抓他?”

“官府是不是瞎了眼?”

有人把手里的粥碗放到地上。

“走,咱们去府衙问清楚!”

“放了谢老爷!”

“放了三位先生!”

更多人跟着喊了起来。

“谢老爷不能被抓!”

“靖安王必须放人!”

“谁敢欺负谢老爷,咱们便跟他拼命!”

原本排队领粥的百姓,一个接一个离开队伍。

有人舍不得碗里的粥,端着碗便往外走。

有人把孩子交给身旁的老人,捡起地上的木棍。

人群很快聚成一片,朝江宁府衙涌去。

有人哭喊,有人怒骂,还有人沿路召集熟识的乡亲。

“谢老爷是咱们的活命恩人!”

“今天谁都不能退!”

“就算拼了这条贱命,也要让官府放了谢老爷!”

一名白发老妇拄着木棍,颤颤巍巍跟在人群后面。

她走得很慢,却一直没有停。

前方,越来越多的农户正从各处赶来。

施粥棚里的大锅还冒着热气,空下来的队伍很快被人重新排满。

那名跑来报信的年轻男人站在街角,回头确认人群已经聚起,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尽头,舅爷正等在那里。

年轻男人拱了拱手。“舅爷,人已经往府衙去了。”

舅爷点头。

“让厨房继续熬粥。”

“等他们闹起来,再送一锅过去。”

“记住,粥一定要稠。”

“越稠越好。”

……

半个时辰后,府衙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丰飘抱着几本册子跑进大堂,光头上全是汗。“殿下,清点出来了!”

李承泽坐在知府平日审案的位置,右腿搭在桌角,方天画戟横放在手边。

谢临川和三位大儒跪在堂下。

四周全是锦衣卫。

“讲。”

王丰飘把册子放到桌上,翻开最上面一本。“谢临川名下,还有谢府能够查到的良田,共计二十万亩。”

太子原本坐在旁边喝茶,听见这个数,茶杯停在半空。

“多少?”

“二十万亩。”

王丰飘又重复一遍。

“江宁府内有七万多亩,剩下的分散在周边几县。田契已经全部封存,负责看守庄子的管事也控制了十七个。”

太子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谢临川。“你家有二十万亩田?”

谢临川双手藏在袖中,没有接话。

二十万亩算不上谢家真正的底子。

谢氏在江南经营多年,有这个家底很正常,如果各房名下的田产加在一起,远远不止这个数。

王丰飘继续翻动册子。“各类商铺,七百间,其中有酒楼、粮铺、布庄、药铺、当铺,还有几处码头货栈。”

“府里的现银,大约六百万两。”

太子刚拿起来的茶杯又落了回去,眼睛猛的瞪大。“六百万两?”

“差不多。”王丰飘挠了挠光头。“银子太多,一个个数太慢,臣让人直接搬出来称,然后估算出来的。”

“有官银,有碎银,也有铸好的银锭。成色不一样,具体差个几万两,暂时没法核准。”

“臣已经让人全部装车,送到府衙后面的库房。”

谢临川终于跪不住了,这是把他谢家的金库给抄了啊!

不是还没审吗?就直接抄家了?

“你……你们,谁让你们动谢府库房的?”

王丰飘瞥了他一眼,懒得争辩,又翻开下一页。“还有黄金。”

李承泽拿起桌上的册子。

“多少?”

“也称了。”

王丰飘伸出两根手指。“大约两百万两。”

大堂里安静了一下。

太子整个人朝前探了探。“两百万两黄金?”

“对。”

“这么多?”

就算是太子,也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国库也没这么多钱啊,国库一年也才两百到三百万两,折合成黄金,也才二三十万两黄金,这是国库十年的税收啊!

“整个库房用货架堆满了黄金,一间屋子,货架全部堆满了黄金,臣也是称了一个货架后估算的,结果差不了多少。”王丰飘指着册子上的数字。“至于那些古玩字画、珠宝玉石,还没来得及估价。”

太子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过那几本册子来回翻。

上面没有什么详细名目,许多地方只记了重量和箱数。

第一个库房,白银六百余万两。

第二个库房,黄金二百余万两。

太子看完,半天才憋出一句。“七弟,这还只是谢临川一个人的?”

李承泽点点头。“确实挺有钱的。”

谢临川再也忍不住了,他以为只是被抓来,谁知道那边已经抄家了,这特么谁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