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暴打书生

王丰飘刚要离开,又想起一件麻烦事。

“如果他们家里来保人呢?”

“谁来保,抓谁。”

李承泽将沾在手上的红薯泥洗干净。“改革之事既然已经启动了,就绝对不是任由他们几个人抗议一下,本王就怕了。”

“你只管放手去做,来多少,碾压多少。”

王丰飘抱拳。“臣明白!”

他大步走出后院,召集府兵和锦衣卫。

府衙门外,数百名学子仍在高喊。

喊了一阵,带头的青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诸位!靖安王一直不肯露面,显然是心虚了!”

四周立即响起附和。

“没错!”

“他怕天下读书人声讨!”

青年挺起胸膛。

“从现在开始,我等不饮水,不进食,就在江宁府衙门口坐着。”

“靖安王一日不收回成命,我们便绝食一日!”

“他三日不收,我们便绝食三日!”

后面有人跟着大喊。

“绝食到底!”

“绝不退让!”

坐在旁边的一名年轻学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声开口。“真连水也不喝?”

旁边的同窗赶紧推了他一下。“你小点声,可我早上就没吃东西。”

“忍一忍,等靖安王服软,书院必会给咱们摆宴庆功。”

年轻学子摸了摸肚子,只能继续坐着。

街边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看热闹,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把自家孩子从人群里拽走,生怕被牵连进去。

带头青年再次扯着嗓子大喊。“靖安王倒行逆施!”

数百人一起回应。“胡乱改革,祸国殃民,打倒靖安王,还天下太平!”

府衙大门突然传来响动。

门闩被人抽开,两扇厚重木门向内退去。

喊声很快停了。

王丰飘拎着一根水火棍,率先跨过门槛。两队府兵紧随其后,锦衣卫则从侧门绕出,沿着长街迅速散开。

坐在外围的学生发现后路被堵,顿时乱了。

“锦衣卫!”

“他们想干什么?”

“不会真要抓人吧?”

带头青年立刻跳到台阶上,双手向下压。“镇定,都不要害怕!”

“我们有数百人,身后还有江南万千读书人。靖安王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骚动稍稍平息。

青年看向王丰飘。“王大人,我等今日只为向靖安王讨个公道,你带这么多府兵出来,莫非想对读书人动武不成?”

王丰飘拄着水火棍。“你们堵塞府衙,聚众闹事,还敢说讨公道?”

“我等是绝食请命!”

“换个词便不算闹事了?”

青年抬手指向府衙。“靖安王擅改取士之法,辱没圣贤,断绝读书人的仕途。我等身负气节,岂能坐视不理?”

后方再次传来附和。“说得好,今日便让他看看读书人的骨头有多硬!”

青年得到众人支持,胆气更足。“王知府,你也是读书入仕,应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退兵,去请靖安王出来与我等商谈,尚有回旋余地。”

王丰飘嗤笑道。“你在教本官做事?”

青年噎了一下,随即提高声音。“我只是提醒你,天下悠悠众口,不是靖安王想堵就能堵住的。”

“他日靖安王遭殃,你王丰飘也讨不到半点好,为你以后考虑考虑吧!”

“即便你把我们全杀了也无济于事,天下读书人是杀不绝的!”

四周的学子受到鼓动,纷纷站了起来。“对!”

“天下读书人杀不绝的!”

“我等宁死不屈!”

王丰飘抬起水火棍,朝着前方一挥。“给我打!”

府兵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闻令便冲上台阶。

最前面的几名学子还在高喊,棍子已经落了下来。

“啊!”

“你们真敢动手?”

“我们是读书人!”

王丰飘冲到带头青年面前,双手握棍,直接捅在他肚子上。

青年闷哼一声,当场弯下腰。

王丰飘抓住他的后领。

“打的就是你!”

“来人,上!”

几十名府兵一拥而入,水火棍接连挥下。

坐在地上的学子根本来不及起身,挤成一团,前面想退,后面还在往前推。

“杀人了!”

“官府杀读书人了!”

“快跑!”

刚才还喊着宁死不屈的学生四处乱窜。

有人把后面的人往前推,有人抱住府衙门前的石墩,还有人把抗议木牌顶在脑袋上,转眼便被一棍打断。

“别打了!”

“我爹是陆家管事!”

“我叔父在金陵做官!”

府兵根本不管这些,谁往外冲便把谁打回去。

长街两边的锦衣卫开始收拢包围,抽刀封死各处巷口。

一名学生想从卖饼摊后面钻出去,刚露出脑袋,便被锦衣卫抓着衣领拖回人群。

半炷香后,喊杀人的声音逐渐没了。

数百名学子抱着脑袋,蹲在府衙前的长街上。有人鼻青脸肿,有人捂着腿,还有人偷偷往人群外挪。

王丰飘一棍敲在青石板上。

“都蹲好!”

“谁再乱动,拖出来单独打!”

几个准备逃跑的学生立刻缩了回去。

带头青年趴在台阶边,刚要开口,王丰飘把水火棍抵在他后背上。“你不是骨头硬吗?”

青年捂着肚子。“王丰飘,你助纣为虐,必遭天下人唾骂!”

“挺好,还能讲。”

王丰飘举起棍子。

青年赶紧抱住脑袋。“停停停,错了错了!”

王丰飘环顾四周。“奉靖安王殿下令,所有闹事之人全部押走,送往城外开荒!”

学子们全抬起了头。

“开荒?”

“开什么荒?”

“开荒好像是种地。”

“什么玩意?我们是书院学子,你让我们去种地?”

“凭什么!”

王丰飘把棍子架在肩上。“谁敢不走,就继续打!”

府兵取来绳索,开始十人一组捆绑。

这时,长街尽头突然冲来十几辆马车。

第一辆车还未停稳,一名穿着二品官袍的中年男子便掀开车帘。“住手!”

他踩着车辕跳下,指着王丰飘怒喝。“我看谁敢押走本官的儿子!”

长街上的人全都转过脑袋。

十几辆马车横在路口,数百名官兵从后方涌出,迅速分成两列。

最前面那名中年男子穿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胸前绣着锦鸡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