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学春出访河东,跟蒙武一番交流下来,遭遇连番震惊!
什么十层楼房、什么土豆红薯,让他这个从京师来的高官,瞬间化作了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当下,他看到规模宏大的‘铁路’,以及听闻能运输货物的‘蒸汽火车’,顿时又惊奇的问询了起来,“蒙兄,运输货物不是有车马的么?为何还要费力的打造出蒸汽火车与铁轨来呢?这岂非有些浪费资源了?”
蒙武带着一股与有荣焉般的优越感,饶有兴致的讲述起来,“学春兄有所不知,平日里车马运输货物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蒸汽火车的运输,则是大规模大批量的,甚至,往往一次运输,能顶得上普通车队一个月的运载量!”
“正因为蒸汽火车载重极大,普通路面根本承受不住,所以这才特意修建了专供其行进的‘铁路’!”
“兄台应该知晓水中船只运输货物节省人力物力吧?这蒸汽火车便相当于陆地上的‘船只’,同样能极大程度的省时省力!”
于学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忍不住惊诧道:“这么夸张的么?稍后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种强悍的机车了!”
“不用问,这种逆天的‘蒸汽火车’也是伯虎兄研制出来的吧?”
蒙武点了点头,“除了伯虎兄之外,宋玉也是下了大力气研制的。”
于学春再度自行忽略了宋玉的存在,脑海中只是想着自己的偶像人物唐寅改天换地的英武形象。
这时候,蒙武的声音响了起来,“学春兄,你肯定想不到,这般长达数十里的铁路,都是由冯奎率领一众力工,在区区半个多月时间里修建出来的!”
于学春不由瞠目,“冯奎那个二世祖?他还有这番能力么?”
在于学春的印象当中,冯奎还是那个当年胡作非为,结果被唐寅打断腿,随后改过自新,投在唐寅门下,通过衡水学府教导,最后在科举上有一些作为的存在。
虽然对方头顶有着进士光环,但他却是不敢置信,冯奎竟是能完成铁路铺设这般浩大的工程!
蒙武点了点头,“这小子原本是不成人样的,不过,在唐兄的鞭策下,几乎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不仅眼前的铁路是他带人修建的,就是那一栋栋十层高的楼房,也是他率领一众建筑工兴建而起的,不然,流民们也不会这么快的被安置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分内职责,因为唐兄委任冯奎为‘工之主事’,专门负责工程方面的事宜。”
“嗯,还有沈三多那个胖子,他被唐兄委以‘财之主事’,主管钱财方面,简单来说主要负责花钱与赚钱,那‘唐盐’就是这胖子带人晾晒和加工的,你们在京师吃到的唐盐,就是这家伙有意捣鼓出河东,为了换回大批银子使的。”
“再有就是葛浪,他被委以‘农之主事’,管理农耕,以及土豆红薯这些新型作物的育苗育种。”
“简单来说,我是军头、沈三多是财头、冯奎是工头、葛浪是农头!”
另一边的于学春,听得着实有些心驰神往,忍不住道:“你们跟着伯虎兄这般圣贤人物,全都鸡犬升天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蒙武嘴角不由扯了扯,心道,难怪人人都叫你毒舌于,这说话真是有毒,意思虽然是那个意思,但,谁是鸡犬呢?
怪不得赵明心那等心若止水的人物,每每都要被你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忽然一道巨大的汽笛声响起!
于学春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愕道:“蒙兄,这是什么动静,怎么声音如此之大?简直有些震耳发聩了!”
蒙武的目光看向远处,嘴中回应出声,“蒸汽火车要来了,学春兄,咱们往后退一退,火车停靠在此处,别耽误大家卸货。”
随即,于学春跟着蒙武向后退出了老远,这才站定身形。
而这个档口,大地隐隐震动起来,远处现出长长一列巨大的车辆,但见其是由一节节的车厢连接而成,目视足有十几节之多,打头的车辆还冒着滚滚白气,看起来着实魔幻如斯。
于学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一列巨无霸车辆快速临近,随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制动声音,火车由快而慢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缓缓停在了近前之处。
随后,有着百十多号边防军士上前,每十来人管一节车厢,极为麻利的向下搬运货物!
目之所及,那都是一个个沉重的包裹,有粮食、有器械、有菜蔬、还有衣衫等等的物资,虽说车厢都没装满,但即便是这样,卸下来的货物也堆起了一座座蔚为壮观的小山!
蒸汽火车的运载量也太强悍了吧?
于学春当真有些被吓到了,眼下这大堆大堆的物资,如果用往常那种车马运输,耗时耗力不说,还要占用大量的人手,而用蒸汽火车运输,简直就跟玩似的,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伯虎兄当真逆天如斯,竟是想到这等超乎想象的魔幻之物!
如果战事起,只要蒸汽火车能到达的地方,其运送辎重乃至兵士的效率,绝对要碾压金人,以及朝廷一方!
这样一来,河东即便是一隅之地,但有着如此种种逆天之物,想要跟两大势力掰掰手腕,也未尝不可!
而且,我看到的这些怕还远远不是全部,天知道伯虎兄到底准备了多少超乎想象的手段!
于学春身上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基于这些来看,在伯虎兄运筹帷幄之下,三大势力一统的日子,恐怕不会等待太久的!
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念头之际,蒙武的声音响了起来,“学春兄,走吧,咱们坐上蒸汽火车,一同前往六元新区,面见唐兄。”
听闻此言,于学春心头顿时一片火热,时隔多年,终于要见到伯虎兄了么?真是好生期待啊!
心情激荡之下,他跟随蒙武,一步步走上了兀自冒着白气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