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没有过多停留,他还要尽快找到剩余的八位魔族。
他身形一步踏出,便已经在千丈之外的虚空之中了。
文武百官跪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李长卿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歪斜的冠帽,看着楚枫消失的方向长长叹了一口气。
“诸位同僚,陛下回了仙界,楚公子也走了,如今的天岚圣朝便只剩咱们这些老骨头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得尽快商议出一个章程来。”
张怀远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膝头的灰尘。
“只是陛下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姐妹,何人能做新君?”
李长卿沉吟良久,忽然压低声音道。
“不管让谁做皇帝,此人最好跟楚公子有关系,关系越近越好。
若新君能与他攀上关系,日后天岚圣朝有难,他也好出手相助。”
虽然楚枫留下了一尊傀儡,但这毕竟只是死物。
而且楚枫的实力满城将士有目共睹,能斩天仙巅峰的强者,放眼整个九帝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若新君与楚枫关系亲近,天岚圣朝便是仅次于沧澜帝族的势力。
张怀远闻言,眼中骤然一亮。
“甚妙,楚公子不肯做皇帝,那便找一个与他关系亲近的人来做。
哪怕只是个挂名的傀儡,只要身上有这层关系,天岚圣朝便稳如泰山!”
闻听此言,韩子墨上前低声道。
“楚风是苍澜帝族的帝子,难道要出从沧澜帝族找人?”
此言一出,李长卿和张怀远齐齐摇头。
“不可,沧澜帝族如今是九大帝族之首,实力远在我天岚圣朝之上。
若请沧澜帝族的人来做皇帝,那天岚圣朝便成了沧澜帝族的附属国。”
张怀远重重点头,而后沉声道。
“查,立即去查清楚楚枫的人际关系,陛下的江山能不能稳住,就看这一回了。”
韩子墨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
十日后。
乌旦城,纪家。
纪沉渔被缚灵索绑在木架上,那缚灵索刻满了封灵符文,将她的灵力锁在丹田之中,连一丝都催动不出来。
缚灵索勒得极紧,在她手腕和脚踝上勒出青紫的淤痕,每一次挣扎都会让绳索收得更紧几分。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赵翔站在木架旁,手中握着一柄银色小刀。
那刀刃薄如蝉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此人是赵翠的亲哥哥,听说自己的外甥灵根被废,他才赶来乌旦城。
他年轻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一门移植灵根的秘术,如今正好用上。
赵翠站在赵翔身旁,看着被绑在木架上的纪沉渔,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恨意。
这个她丈夫前妻留下的拖油瓶,先是在她眼皮底下觉醒了仙灵根,又攀上了楚枫那个煞星。
她的云儿被楚枫废了丹田灵根,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而纪沉渔却活得好好的,还拥有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仙灵根。
凭什么?
既然仙灵根能移植,那便挖出来给她的云儿。
反正纪沉渔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妇,楚枫走了十天杳无音讯,怎么可能还回来救她。
“哥,真的能行吗?”
赵翔把玩着手中那柄银色小刀,大手一挥,一道寒芒在虚空之中闪过。
“放心,只要将仙灵根完整剥离,再以秘术植入云儿丹田,三月之内便可完全融合。
到时候云儿便能从一个废人变成拥有仙灵根的天骄,难道我还能害自己的亲外甥不成?”
闻言,赵翠脸上的怨毒很快被快意取代。
“如果不是楚枫那个恶魔,我儿怎么会灵根尽废成了废人?
纪沉渔,你和你那个野男人毁了我儿子,今日便要你用仙灵根来偿吧!”
纪云目光死死盯着纪沉渔的丹田位置,眼眸之中只有贪婪。
他的修为被楚枫废了,这些日子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连翻身都需要下人服侍。
可只要将纪沉渔的仙灵根移植到他体内,他便能重新修炼,甚至比之前更强。
仙灵根,那可是连女帝都不曾拥有的天赋。
有了它,他便是整个九帝祖界天赋最高的人。
“纪沉渔,等我日后成了仙帝,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个洗脚丫鬟。”
纪沉渔看着站在角落里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翔今日来做客,竟然会突然对她出手。
当初为了救纪云被妖兽一掌拍碎灵根,从天才沦为废人,在纪家备受冷眼。
好不容易恢复了灵根,可这些人还要亲手将她的灵根挖出来移植给纪云。
而她的亲生父亲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父亲,你难道就不怕楚枫回来,找你们算账吗?”
纪天霸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滚落。
他当然怕楚枫,他比任何人都怕。
可赵翔是炼虚期的大能,翻手便能碾碎整个纪家。
赵翠更是掌握着纪家的所有修炼资源,他根本无力反抗。
他只能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赵翠走到纪沉渔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楚枫若是回来,早就回来了,怎么可能十天还不见人影?
人家只不过是玩玩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被人玩腻了就扔的货色。”
纪沉渔娇躯猛然一跳,恶狠狠地盯着赵翠。
赵翠并不是她的亲手母亲,而是纪家的续弦,所以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母女之情。
“我不许你说我娘!”
赵翔冷笑一声,他懒得再听这些女人间的恩怨,他只要仙灵根。
“好了,别挣扎了。”
然而就在他动刀的那一刻,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纪家纪沉渔何在?”
此话一出,屋内的几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赵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攥紧了赵翔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难道是楚枫回来了?”
赵翔虽也心头一震,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怕什么?”
嘴上虽这么说,手中那柄银色小刀却已悄然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又取出手帕直接塞进了纪沉渔的口中。
屋内,纪天霸才是最恐惧的人。
楚枫若是回来发现他把女儿绑在架子上,还要挖她的灵根,怕是会把整个纪家屠了。
他双腿颤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出了房间。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