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已经想好了,明日就启程去第一重天,我要去见他!”
半晌没有回应,沈清辞才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儿。
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有些奇怪地问道。
“姐姐你怎么裹这么严实,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
沈清辞的声音发紧,语速都快了几分。
“夜深了,此事我知道了,明日再说。”
沈清瑶撇了撇嘴,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余光忽然扫到了床榻上那团高高隆起的锦被。
她停下脚步,指着床榻上鼓鼓囊囊的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
“姐姐,你的被子怎么鼓鼓囊囊的,莫不是藏了人?”
此话一出,沈清辞和楚枫皆是心中一紧。
沈清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在锦被下死死攥紧。
若是沈清瑶知道被子下藏的人就是她最崇拜的赤阳丹帝,自己该怎么解释?
说赤阳丹帝半夜三更潜入她姐姐的闺房?
沈清辞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裹紧了被子,同时另一只手隔着锦被死死摁住了楚枫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朝自己身上压去,试图将被子压得更平整一些。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藏人。”
然而她这一摁,却让楚枫瞬间陷入了窒息般的黑暗。
他的脸被沈清辞死死按在胸口,锦被之下空气本就稀薄,此刻更是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挣扎着想偏过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可沈清辞的手按得太紧,他根本无法动弹。
慌乱之中,他微张的薄唇恰好吻上了沈清辞胸口的一颗浅痣。
沈清辞浑身骤然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喉咙里险些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
本就泛红的脸颊,在这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想要推开他,却又怕沈清瑶看出异样。
“唔——”
沈清瑶站在床前,看着姐姐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脸,心中更加担心了。
她从未见过姐姐这副模样,哪怕是受了重伤也从不吭一声,今日怎么脸这么红,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上前一步,声音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
“姐姐,你的脸好红啊!”
闻听此言,沈清辞连连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些……发烧,休息一晚就好了。”
沈清瑶眨了眨眼睛,心中虽然还有几分狐疑,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房间。
“那姐姐早点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然而,她并没有立即离开。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身形一闪直接跃上了屋顶,趴在青灰色的瓦片上,用神念感知屋内的情况。
她倒要看看,姐姐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清辞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好奇心比谁都重,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
果然,她很快便注意到了屋顶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神念波动。
那是沈清瑶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她直接抬手摁住了楚枫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压在床榻上。
“她还没走。”
无奈,两人只能暂时同床共枕。
沈清辞想要拢好衣衫,可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她根本没有机会。
只能咬着下唇,任由那片肌肤裸露在外。
毕竟,她实在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妹妹再闯进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温度仿佛在节节攀升。
楚枫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庞,心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悸动终于再也压不住了。
沈清辞的美眸在他眼中不断放大,他低头吻了上去。
沈清辞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心中的悸动像藤蔓一样,在锦被里疯狂滋生。
一炷香后。
房顶的神念终于收了回去,沈清瑶没探查出异常,又怕待久了被姐姐发现她蹲屋顶偷窥的糗事,终于悻悻地溜了。
直到确认沈清瑶的气息彻底走远,沈清辞才如蒙大赦般掀开锦被,猛地坐起身来。
她鬓发散乱,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往日里的清冷模样荡然无存。
她飞快地拢好衣衫,系紧系带,耳根的红意半天褪不下去。
想回过神来之后,她又羞又恼地瞪了楚枫一眼。
“你、你怎能如此——”
楚枫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情难自禁。”
闻言,沈清辞脸颊更烫了,索性转过身背对着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万一清瑶再突然回来……你就睡在床上吧,这床足够大。”
“不必那么麻烦。”
楚枫直接运转了炼天图,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等沈清辞回过神来之时,虚空之中早已不见了楚枫的身影。
她怔怔地看着身后的虚空,眸中竟然隐隐闪过一丝失落。
她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微微发烫的红唇,那个吻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上面,久久不散。
……
翌日。
晨光熹微,第一缕朝阳正从天边云海中跃出。
沈清辞目送楚枫的身影消失在晨光尽头,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种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转身便要回房。
然而她一转身,便看到沈清瑶正倚在院门的廊柱上。
她今日换了一袭鹅黄色的纱裙,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娇俏可人。
晨光洒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清辞被看得心头一跳,强装镇定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
沈清瑶从廊柱上直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沈清辞面前。
可还不等她开口,沈清辞便抢先说道。
“你不用去第一重天了。”
“为什么?”
沈清瑶一愣,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沈清辞回想起楚枫在离开之前所说的话,沉默了片刻,而后直接说道。
“我已经得到消息,赤阳丹帝两日后便会返回第三重天,夺回赤帝宫。”
闻听此言,沈清瑶的眼眸骤然瞪大。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模样,眼眸深处隐隐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个谎言就要有无数个谎言去圆,她都不知道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妹妹。
然而,沈清瑶却是开心无比,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片刻后,她忽然停下了动作,抬手指向方才楚枫消失的方向。
“姐姐,刚刚离开的那人就是昨夜你被窝中的人吗?”
沈清辞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形一个踉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大清早送楚枫离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沈清瑶撞见了。
“胡说,我的床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
沈清瑶只是眨了眨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之色。
“姐姐素来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便是诛魔神殿那些年轻俊彦,姐姐也从未多看过一眼。
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能够让姐姐心动。”
“你不好奇。”
沈清辞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根本就不给沈清瑶追问的机会。
沈清瑶看着姐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请帖。
“我其实是想说,赤帝宫送来了他们圣子的喜帖。”
……
赤帝宫。
后山,丹火崖底。
楚枫离开诛魔神殿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第一重天,而是披着幻灵纱来到了赤帝宫。
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自然可以轻松避开巡防弟子。
越往崖底深入,周围的温度便越发炽烈。
那是赤帝宫地脉丹火的气息,这座宗门的根基所在。
赤阳秘境是他在赤帝宫后山丹火崖底亲手开辟的一方秘境,赤阳帝魂印就藏在其中。
楚枫抬手,指尖凝起一缕金色光芒,那是他自身的神魂印记。
他将指尖按在崖壁的阵纹上,尘封了许久的阵纹在他指尖亮起第一缕光芒。
紧接着,整个崖壁上的阵纹开始次第亮起。
一道霞光从崖壁深处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天穹之上,无数道丹道法则纹路在虚空中交织凝聚,化作一尊巨大的丹鼎虚影。
那丹鼎三足双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丹帝威压,将整座赤帝宫都笼罩其中。
赤帝宫主峰议事殿中坐着一位老者,此人名为面容干瘦,周身缭绕着仙帝威压。
他是第五一族在赤帝宫中的实际掌权者,第五苍宿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整个赤帝宫除了曦凰女帝之外权势最重的人。
大长老,第五寂!
此刻,第五寂正在和第五绝商议大婚事宜。
然而就在此时,丹火崖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霞光贯穿了整片天穹,将晨光都压了下去。
第五寂猛然站起身来,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赤阳秘境开启了,这怎么可能!”
赤阳秘境只有丹帝本人的神魂印记或四位亲传弟子的精血才能开启,如今三宗已灭,还有谁能凑齐四份精血!
第五绝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仰头望着天穹中那尊遮天蔽日的丹鼎虚影。
赤阳秘境,那是他觊觎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传说秘境中藏有赤阳丹帝最核心的丹道传承和无上机缘,若是能得到哪怕万分之一,他便能一飞冲天。
可他试了无数种方法,连秘境的入口都没能靠近半步,如今秘境却被人开启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赤帝宫众人面面相觑,心底寒意骤升。
“三宗已灭,秘境只有丹帝才能打开,难道真的是赤阳丹帝回来了?”
“不可能,丹帝早死了,三宗被灭不过是有人假借丹帝之名,他怎么可能突然回来!”
“如果真的是丹帝回来了,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很快,第五寂便率领一众长老围住了丹火崖。
可他们很快便发现崖底的禁制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那些阵纹依旧完好无损。
换句话说,进入秘境之中的人并不是强行破开了禁制,而是用正常的方式打开了秘境的入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更加恐惧了,来者要么是丹帝本人,要么是有人凑齐了四位亲传弟子的精血,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赤帝宫的天要变了。
第五寂转头看向身后九位长老,冷声道。
“诸位,这秘境里到底是谁,我们谁也不知道。
但无论他是谁,选在两日后大婚前开启秘境,绝非巧合,联手破开秘境入口!”
然而,众人闻听此言,却是面露难色。
“大长老,上次我们试图破门时就被禁制弹开了,这次若是强行攻击,万一反噬更强——”
“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五寂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若里面的人真是丹帝,等他出来便是我们的死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结九曜焚天阵,合我们十人之力,我就不信轰不开这道禁制!”
九位长老闻言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各有忌惮,但大长老说得确实在理。
他们纷纷点头,各自催动仙力,九道颜色各异的仙光从他们体内冲天而起。
十人联手,仙力共鸣,虚空之中骤然凝聚出一尊高达数百丈的九曜焚天鼎虚影。
“动手!”
第五寂一声暴喝,十人同时出手。
那尊九曜焚天鼎虚影鼎口倾斜,一道火瀑轰向秘境入口。
然而火瀑在触及秘境禁制的瞬间,禁制上的那些道阵纹骤然亮起,将十人的攻击尽数吞没。
噗——
众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齐齐,倒飞而出。
第五寂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仙力被那股反噬之力搅得天翻地覆。
众人瘫在废墟中,眼中皆是透着忌惮之色。
这反噬比上一次试图破门时强了何止十倍,说明秘境中的存在刻意加强了防御。
“能操控赤阳秘境的禁制,此人定然是丹帝。”
“大长老,秘境异动绝非小事,依我之见两日后的婚期还是推迟为好。”
“没错,先彻查秘境之事,再做定夺。”
然而,此时的第五绝却是直接冷哼一声。
“若真是丹帝归来,他早就直接杀上山门了,何必躲进秘境?
依我看,不过是有心人装神弄鬼,想扰乱本圣子的婚礼罢了。”
他心底虽有不安,但他更怕迟则生变。
他现在只想尽快炼化云沧璃的月华仙体,突破赤帝焚天功。
……
秘境内是一片独立于外界的洞天福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火属性仙气。
楚枫很快来到秘境最深处,这里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圆形大殿。
大殿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阵法悬浮在半空之中,这便是焚天诛仙阵的阵眼所在。
当年他在赤帝宫地下布下这座绝世杀阵,与丹火地脉相连。
一旦启动,足以焚尽一切闯入赤帝宫的敌人。
这是他身为赤帝宫之主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本是用来应对灭宗之灾的底牌。
然而当年曦凰女帝背刺,在他启动大阵之前便已出手。
楚枫走到阵眼正前方,目光落在一枚拳头大小的印玺上。
这便是赤阳帝魂印,他前世亲手炼制的帝器。
印玺之中封存着他的一缕本命帝魂,只有持有此印的人,才能操控大阵。
楚枫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那枚帝魂印如同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印身微微一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掌心。
印玺入手温润,那股熟悉的本命帝魂之力顺着掌心涌入他的识海。
楚枫低头看着掌心这枚帝魂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曦凰,你可曾想过这座大阵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第五绝要大婚,我便送他一场焚天大火,让他在赤帝宫的废墟上做他的春秋大梦。”
楚枫将赤阳帝魂印收入纳戒,而后取出了从魔界得到的九幽魔帝道果。
“反正还有两天的时间,是时候炼化这枚道果了。”
楚枫双手结印,炼天图的混沌漩涡在他头顶展开,将道果吞入其中。
道果在混沌漩涡中被层层剥离,九幽魔帝毕生的帝道感悟涌入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他的道基也发生了改变。
他在魔界炼化悟道树的时候,就已经凝聚出仙道道基。
如今仙道道基被九幽魔帝的帝道法则彻底淬炼,进阶成了混元道基。
“这是仙道道基排名第一的混元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