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全权接管

三支枪同时调整角度。

赵队长看了看四周。

见王副局没有开口。

他只能慢慢蹲下,退出弹匣,将步枪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取出插在大腿枪套的手枪,放在地上。

武警队员上前,控制武器,检查枪膛,随后把他带到单独隔离区域。

厂房内,顾承安听见梁峥通过扩音器报告。

“外围已经控制。”

“现场武器正在清点。”

“请协同人员出示身份。”

顾承安确认了下环境,才从承重柱后走了出来。

他将92G退出弹匣,检查枪膛,重新插回后腰,双手始终处在可见位置。

两名武警队员保持警戒。

梁峥独自走上前,与他核对证件、面部信息。

终端发出提示,身份核验通过。

梁峥立正敬礼。

“首长,武警黑河支队特战班奉命到达,请指示!”

院内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顾承安身上。

尤其是王海波。

他死死盯着那部完成核验的终端。

证件可以伪造。

枪可以非法获得。

可武警支队不可能陪一个冒牌货演戏。

顾承安回礼。

“辛苦。”

王海波终于忍不住了。

“你凭什么调动武警?”

顾承安走到他面前。

“凭你一直不肯让我完成的身份核验。”

“……”

王海波咬紧牙关。

“就算你有紧急权限,也不能绕过地方党委和公安机关!”

“我没绕。”

顾承安说道:“我先向你申报身份,要求核验。你拒绝了。”

“我要求你回避,你拒绝了。”

“我要求停止武装推进,你还是拒绝了。”

“整个流程里,最积极绕过规定的人,好像一直是你。”

王海波脸色铁青。

“我要向省厅反映!”

“那是你的权力。”顾承安点头。

“等隔离审查结束,我给你准备纸和笔。字数不限,中心思想明确,标点符号也算你的言论自由。”

这时梁峥走过来汇报。

“首长,人员初步隔离完成,现场记录设备全部保全。”

梁峥汇报完毕,没有立刻询问下一步,他站在了顾承安身侧。

顾承安看了一眼大厅。

三具尸体仍保持倒地姿势。

一具在高台边缘,两具分布在大厅两侧。非法枪支落在尸体附近,地面散着弹壳、碎玻璃和被打翻的酒水。

十几名失去行动能力的马仔躺在地上。剩下的人抱头蹲在墙边,没人敢抬头。

场面很乱。

但乱,不代表可以乱处理。

“先划四条警戒线。”

顾承安开口定下调子。

“第一条封住整个厂房。第二条围住三具尸体,各自保留倒地位置和周边痕迹。第三条保护枪械、弹壳和血迹。第四条隔开嫌疑人。”

梁峥立刻记录。

“尸体禁止移动,枪支禁止触碰,现场原有物品一律保持原状。”

顾承安指向顶部和四周。

“检查有没有监控,如果有,找到主机以后原地保护,不要开机,不要拔硬盘,更不要让懂电脑的人现场发挥技术热情。”

“明白。”

两名武警队员取出警戒带,开始划定区域。

顾承安又补了一句:“记录仪全程开启。谁进入过哪块区域,几点进入,做过什么,全部登记。”

王海波站在院内,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还盼着顾承安年轻气盛,控制现场后先去审马建东。只要对方程序上出现一点问题,后面就有文章可做。

结果这位没急着问一句口供。

先把现场装进了保险柜。

王海波忍不住开口:“市局刑侦部门还没有到,你凭什么安排命案现场勘查?”

顾承安看向他。

“我没有勘查。”

“我在保护现场。”

“等刑事技术人员来了,他们负责提取。我负责保证他们看见的,还是案发后的原始状态。”

王海波冷声道:“你开的枪,你还是案件当事人。你不应当继续控制现场。”

“说得对。”

顾承安点头。

王海波愣了一下。

顾承安拿出保密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市局指挥中心-俗称110,开启免提。

电话接通后,他报出身份、现场位置和案件性质,正式要求调派刑事技术人员、法医及影像固定人员到场,同时说明现场已经由武警暂时封控。

他又明确提出,自己属于枪击事件当事人,只负责紧急保护,不参与后续弹道鉴定和法医结论制作。

挂断电话,顾承安看向王海波。

“你提醒得不错。”

“还有吗?”

王海波嘴角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他只是想挑个刺。

顾承安却顺势把刺给拔了。

这天没法聊了。

两名医生自从进入厂房后开始,就一直在忙活。

光头男人腕部骨折,腹部遭受重击,但意识清醒。红发青年肋骨损伤,呼吸困难。另有两人出现开放性骨折,一人颈部受到打击后仍未苏醒。

医生迅速给出分流意见。

“这五个必须马上送医。”

“另外两个需要进一步影像检查。”

“剩下的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骨折的也不能一直放地上。”

顾承安点头认同。

“按医疗判断处理。”

他从没打算拿医院当奖励。

嫌疑人受伤也有接受救治的权利。至于治好以后去哪儿,那是另一张流程表负责的事。

“重伤人员先送,每人使用约束带,能戴手铐的戴手铐,伤处不允许佩戴的,由医生说明原因并记录。”

“救护车内全程看守,记录仪不得关闭。”

一名医生抬头问道:“谁跟车?”

顾承安转身看向院里的本地警员。

二十来名警员已经解除武装,站在指定区域。有人神情紧张,有人还在消化今晚发生的事。

天珠的红色提示仍悬在其中几人身上。

顾承安看得见。

但看得见,不等于现在就能抓。

天珠给的是调查方向,不是法院判决书。不能拿收集到的记忆信息直接当证据使用。

顾承安的目光停在两名警员身上。

一个是最早退出弹匣、要求核实身份的年轻盾牌手。另一个是始终站在队伍后侧,没有主动参与推进的中年特警。

两人头顶都没有警示标签。

“你们叫什么?”

年轻警员回答:“陈锋。”

中年警员说道:“孙立军。”

“是否愿意协助押送重伤嫌疑人?”

陈锋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以什么身份执行?”

顾承安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职业生涯通常不会毁在多问一句上,大多毁在一句都没问。

“由市局指挥中心登记临时任务,现场武警负责移交,医院辖区派出所协助接收。你们只负责途中看守,不参与本案侦查。”

顾承安看向梁峥说道。

“联系指挥中心,确认他们的任务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