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的名字

“这倒也是。”

黄金面具男子低笑出声。

南楚和靖安本就死敌,多这一桩罪名少这一桩罪名都一样。

“娄烬这些年作恶多端,霍庄主杀了便杀了。”钱通爽快地说道。

戚钰见他们上道,便顺势提醒道。

“趁着娄朔离京,尽快把你们救的人送离沣京吧。”

玄衣卫布局良久,才抓住了南楚世子萧凌,准备用来威胁南楚王。

可是,现在人被救走了,娄朔一旦回京肯定会把沣京城翻个底朝天。

娄氏兄弟二人,娄烬头脑简单行事冲动,而娄朔则完全相反。

此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否则,也不会从南楚手里抓住南楚世子了。

“多谢霍庄主提醒。”

黄金面具男子说罢,侧头冲着钱通使了个眼色。

钱通心领神会,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霍庄主,这桩罪名我们替你担了。”黄金面具男子说着,抬手拭去了她额头的一抹血迹,低声道,“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们只是暂时合作,以后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戚钰说罢,转身便欲离开。

南楚王一直视武英侯府为眼中钉,若是他们将来要对武英侯府下手,她也决不会手软。

“诸葛瞻。”黄金面具男子在她背后开口,说道,“我的名字。”

戚钰闻声顿步,赫然扭头望了一眼在主位上落座的男人。

前世,她嫁入卫国公府第二年,南楚便出了个不世将才。

用兵如神,且骁勇无敌。

一日之内,带领南楚军连夺三城。

人称诸葛将军,名唤诸葛瞻。

后来南楚王病入膏肓,这个人在南楚执掌大权。

她回到京中与卫洵和江嫣然同归于尽时,正是他带南楚大军攻入沣京城的日子。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成功带兵逼宫夺位,君临天下了。

不过,那都是前世她死后的事了。

诸葛瞻对上惊愕的目光,锐眸微微眯起。

“霍庄主,为什么这么惊讶?”

他很确定,自己以前并不认识这个人。

可她听到他名字时的表情,分明像是——

早就认识他了。

“没什么。”

戚钰扭头离开。

回到武英侯府,沐浴更衣完,已是黎明。

她休息了一个时辰,便起来去前厅用早膳。

一进前厅,发现只有母亲程瑛和二哥戚明冲两人。

“母亲,父亲和大哥呢?”

“宫里天没亮就来人了。”程瑛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说是玄衣卫大牢被人劫了,陛下召他们议事。”

“玄衣卫大牢的犯人都被人放出来了,还死了一个副指挥使娄烬。”戚明冲看了看母亲和妹妹,叮嘱道,“母亲,阿宝,你们近些日子不要出门。”

不管是那些亡命逃犯,还是满城搜捕他们的玄衣卫,撞上哪个都不安全。

“好。”戚钰乖巧点头,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戚明冲想到那个不省心的妹夫,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让卫峥最近也消停点在家待着。”

话音刚落,侯府的管事便进门来禀报道。

“大姑娘,门外有个叫玄青小侍卫,说要见你。”

戚钰微怔,那不是卫峥的随从吗?

“让他进来。”

管事出去,不一会儿便将人带了进来。

玄青进来,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二公子昨晚在赌坊输了银子,跟人打了一架,让你去救他。”

戚明冲重重搁下筷子,没好气地说道。

“他是不是一天不惹事就难受?”

亏得他回门的时候,还觉得他颇有驯兽之能。

结果他转头就又是纳妾,又是赌博打人。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戚钰面无波澜,平静地端起碗筷继续用膳。

“阿宝……”程瑛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要不,咱们还是和离吧。”

这么个一事无成,还到处惹事生非的夫婿,实在不值得她的阿宝托付终生。

“母亲,我会考虑的。”戚钰笑着敷衍了过去。

早膳过后,她让玄青带路。

戚明冲气不过,执意上了马车要跟她一起去。

一行人到达赌坊,戚钰一看牌匾,正是她昨夜来过的四通赌坊。

一进门,便瞧见卫峥鼻青脸肿的坐在那里,狼狈又可怜。

“娘子,你终于来了。”

卫峥看到她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可是,一看到跟着戚钰一同来的戚明冲,不由有些心虚了。

“二哥,你……你也来了。”

“……”

戚明冲一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要多少银子?”戚钰直接问。

钱通出来,拿着算盘劈里啪啦一顿拨弄。

“卫二公子要给我们赌坊一千八百六十五两。”

“还有我的,我的六百两。”

戚钰循声望去,才发现除了卫峥,还有一个同样鼻青脸肿的人。

不用想就知道,这就是跟卫峥打起来的那一个家伙。

戚明冲打眼一看,正是沣京城内和卫峥声名不相上下的纨绔。

安郡王的小儿子,安昭晏。

“什么六百两,你把我打成这样,不得赔我一百两?”安昭晏理直气壮道。

“你没打我吗?”卫峥指着自己乌青的眼窝,说道,“那你得赔我二百两。”

戚钰给白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把银子付了。

一行人从四通赌坊出来,戚明去了翰林院。

戚钰则带着卫峥去了就近的医馆,让大夫给他诊治上药。

随后,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我听二哥说,昨晚玄衣卫大牢被劫狱了,四通赌坊离玄衣卫大牢没多远,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啊。”卫峥疼得龇牙咧嘴,让大夫停下上药,好奇看向她问道,“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听说很多犯人从大牢里逃出来了,最近京里不太平。”戚钰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个人似乎经常出入四通赌坊,到底是单玩去赌钱玩乐,还是……

他也和南楚有什么关联?

她倒是没发现他现在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他身边那个身手不凡的随从玄青,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妾室怜月,又实在是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