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宋明远宣布人事任命:“警卫一旅旅长李振武，警卫一团团长由李振武兼任，警卫二团团长赵铁柱，警卫三团团长伏尔科夫。保安一团团长马六，保安二团团长刘长贵，保安三团团长孙老黑，保安四团团长姜酉，保安五团团长魏辰。”

被点到名的军官陆续起立，齐声应是。

“整编事宜由萧副军长负责。”宋明远看向萧山令。

萧山令颔首:“三天之内完成。”

宋明远最后道:“194师、196师即刻进行战前动员。等警卫旅、保安团整编结束后，我们就要对日军动手。诸君，武汉会战正酣，我们要在豫东打出声势，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是！”众将齐声应诺。

会议结束后，天色已近黄昏。

宋明远走出军部，孙明义已经备好车。吉普车驶过两条街，最后停在宋明远的住处。

“明远回来了！”岳母赵玉兰正在院里择菜，见他进门便笑着招呼。

宋明远换了笑脸:“妈，我回来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气。妻子夏晚秋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她穿着军装，齐耳短发，显得十分干练:“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郑茹、苏汀兰、林书瑶三人也陆续从厢房出来。郑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苏汀兰端着碗筷；林书瑶则提着一壶刚烧开的水。

岳父夏秉节坐在堂屋看报纸，见宋明远进来，问道:“听说今天军委会来人了？”

“来了，送了一纸任命。”宋明远在饭桌旁坐下，“设立冀鲁豫战区，让我当总司令。”

夏秉节放下报纸，神色严肃:“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我知道。”宋明远夹了块肉，“豫东、豫北、鲁西南、冀南，四个地区的鬼子加起来少说十几万。新九军不到九万人，既要守地盘又要主动进攻，委座这是看我新九军发展太快，想让日军帮我‘瘦瘦身’。”

夏晚秋担忧道:“那你还接？”

“接，为什么不接？”宋明远笑道，“名正才能言顺。有了冀鲁豫战区总司令这个头衔，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收编游击队，建立政权，扩充实力。委座想借刀杀人，我却要借鸡生蛋。”

吃完饭，宋明远放下筷子:“晚秋，你们几个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内，宋明远示意四人坐下:“我打算成立冀鲁豫战区宣传部，你们四个先做前期准备。”

苏汀兰眼睛一亮:“宣传部？”

“对。”宋明远道，“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组建战区——县城——乡村的对外宣传机构。所需设备和通讯人员，从通讯团抽调。”

郑茹点头:“我明天就去通讯团找郑少峰团长。”

林书瑶问:“内容怎么定？”

“以抗日宣传为主，穿插战区政令、战报，还要有文艺节目下乡。”宋明远道，“要让老百姓能听懂、爱听。具体你们商量着办，拿出个方案来。”

四人应下，退出书房。

夏晚秋留下，轻声问:“还有事？”

宋明远压低声音:“回卧室说。”

卧室内，宋明远关好门窗，低声道:“联络延安的农先生。”

夏晚秋立刻从衣柜中取出电台，熟练地架设天线，戴上耳机。调频、发报，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后，她抬头道:“接通了。”

宋明远站到她身旁，口述电文:“农先生:新九军拟逐步脱离国府作战序列，自主抗日。计划依托豫东、豫北、冀南、鲁西南地区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希望组织能够支援一批军政人员。另，国府成立冀鲁豫战区，602被任命为战区总司令，希望能够将整个战区内的所有游击队纳入到新九军的作战体系，进行统一整编，以提高冀鲁豫战区的抗战力量，同时也为抗战结束后两支队伍融合打个前站。”

夏晚秋手指翻飞，电键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延安，窑洞。

农先生正在批阅文件，机要员匆匆走进，递上一份电报。农先生看完，神色凝重，立即起身前往杨家岭。

两盏马灯下，农先生将电报递给坐在炕沿上的“那两位”。三人传阅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后表示同意602所有请求，先问问他有没有具体方案。”

农先生回到自己的窑洞，立即起草回电。

民权，卧室内灯光昏黄。

夏晚秋摘下耳机，将电文内容告诉宋明远。

宋明远来回踱了几步，道:“回电:新九军的作战计划以县城为主，先拿下县城，再通过县城辐射乡村。抗日民主政权由组织派遣的政工人员牵头，吸收部分开明士绅、进步人员，加上新九军军方代表共同组成。武装力量完全按照新九军野战部队进行整编，旅、团级指战员由组织同志担任。我已彻底掌控新九军，无须顾忌国府方面，请组织放心。”

电波飞越千山万水。

延安那边收到后，三人再次商议。这次商议的时间更长，直到深夜才做出决定。

农先生起草回电，字斟句酌:

“602同志:原则同意所请。具体安排如下:一、挑选优秀军政干部，以个人名义加入新九军，协助工作。二、由农率精干人员进驻冀鲁豫战区司令部，暂名‘八路军驻豫东办事处’，负责管理加入新九军之党员，配合各项工作。三、津浦支队、永兴支队及冀鲁豫地区各游击队约九千至一万人，由办事处居中协调，配合新九军整编。四、抽调新四军第五支队政委刘雍、孙成宪、谭舒雅编入办事处。”

宋明远收到电报，嘴角露出笑意。他口述回电:“可以。新九军准备派专机前往西北接人，同时支援保安航校四架客机。另，油库建设如何？”

延安回电很快:“已建好四处油库，可储汽油一千吨。”

宋明远对夏晚秋道:“告诉他们，五天后将汽油送到周河川机场。”

夏晚秋发报后，延安回电表示感谢，并告知人员备齐后请派专机接人。

次日清晨，民权军部西院。

这里原是一处仓库，被临时改造成审讯室。沈江秋被绑在木椅上，他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桀骜。

铁门打开，宋明远走了进来。

沈江秋抬起头，冷笑道:“宋总司令准备屈打成招吗？”

宋明远没理会他，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他盯着沈江秋的眼睛，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沈中校，我们从哪里说起呢？”宋明远声音很轻，“就从你来豫东的真实任务开始吧。”

沈江秋刚想嘲讽，却突然觉得宋明远的眼睛像两口深井，让人移不开视线。他想挣扎，却感到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宋明远右手悄然拈起一根银针，刺入沈江秋后颈的穴位。

“从现在起，你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