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荒州,老子要了!

战船的虚空跃迁大阵闪烁着刺目的血色光芒,将周围空间撕扯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战船后半截已经没入虚空,狂暴的空间乱流逐渐隔绝了一切视线与声音。

趴在控制台上的血无涯,听到陆玄的话,惊惧交加的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逃出来了!

只要回到宗门,他就是龙归大海!

“蠢货!下界的泥腿子果然都是蠢货!”

血无涯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模糊的两道身影,

“居然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真的敢放本少主的战船离开!只要回到宗门,本少主定要请出两位太上长老,带着血煞大阵卷土重来!我要当着你的面,把那个女人的元阴抽干,把你这小畜生千刀万剐——”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道戏谑的声音,贴着血无涯的后脑勺响起。

“当老子这天骄矿场是你家客栈吗!”

血无涯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

陆玄就站在他身后三尺。

双手抱胸,满脸痞笑,阴阳双眸里跳跃着恶意。

“你……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血无涯一脸不可置信。这可是宗门级别的虚空跃迁大阵,一旦启动,就算是通神境巅峰也休想强行闯入!

陆玄看了眼甲板上的幽蓝色寒霜,那是萧冷玉那一剑留下的极寒本源气息。

性命相修,气机牵引。

她的气息在哪,他就能在哪。

“老子说让你滚回去,可没说让你连人带船一起走啊。”陆玄扭了扭脖子。

“去死!给我去死!!!”

生死关头,血无涯爆发出骨子里的凶戾。

他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血色玉符。

“就算死,本少主也要拉着你陪葬!”血无涯疯狂将真气灌入玉符。

“在老子面前玩玉符?”

陆玄眼底黑白双色流转。

“你太慢了。”

“轰——!”

他抬起右腿,冲血无涯的后背一脚跺下去!

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

血无涯发出凄厉惨叫。眼珠子暴凸,大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陆玄这一脚,带着纯阳极境之力,踩在他脊椎上。

脊椎生生粉碎。

血无涯手中的保命玉符还没来得及引爆,脱手掉在甲板上。

陆玄将玉符捡起,塞进怀里。

他看着瘫软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血无涯,眼中漠然。

“船上的小喽啰都给老子听好了!”

陆玄抬起头,冲着战船内部的血煞宗精锐放声怒吼:

“滚回去告诉你们宗主,想要他儿子的狗命,就给老子准备好全宗的宝库来赎!现在,带着这艘破船,给老子滚!”

说罢,陆玄拎着血无涯散乱的头发,在虚空裂缝合拢前一息,直接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嗡——!”

残破的战船带着无尽的恐惧,彻底消失在虚空深处。

“砰——!!!”

天骄矿场废墟中央,大地剧烈震颤,泥水四溅。

陆玄从天而降,将血无涯从半空拖回地面,狠狠砸在了数千名飞升者面前!

全场死寂。

数千名下界天骄,全都瞪大眼睛。

这可是血煞宗的少宗主啊!

在苍黄上域荒州,这是何等尊贵的存在?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下界成千上万生灵的生死,他甚至把飞升者当成炼制血丹的猪狗!

可现在呢?

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宗主,满脸是血,脊柱断裂,在满是污泥的血水中痛苦着。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靠在石柱旁的镇北王咽了一口唾沫,老脸上的肌肉抽搐。

“这小兔崽子……做事真他娘的绝啊!老子当年打仗,最多也就斩将夺旗。他倒好,直接把人家主帅的脊梁骨踩断了拖回来当狗遛?”

萧冷玉飘然落地,她看了看地上的血无涯,又看了看满脸暴戾的陆玄。

嘴角微微一翘。

“你这打草惊蛇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

“不大点,怎么能让那帮老狗知道疼呢?”

陆玄冷笑一声。他抬起战靴踩在血无涯脸上!

用力碾了碾,将这位少宗主的脸死死踩进烂泥里。

陆玄缓缓抬起头,环视四周众人。

“都他娘的看清楚了!”

“什么狗屁上域天骄?什么狗屁不可战胜?在老子的拳头面前,他们一样会流血!一样会趴在地上吃泥巴!”

他踩着少宗主的脸,紫金色气血直冲云霄:

“去告诉血煞宗的老狗们,洗干净脖子!”

“老子陆玄,来上域收账了!!!”

“轰——!”

数千名飞升者,胸中的屈辱与绝望爆开!

“陆爷威武!!!”

“杀光血煞宗的狗娘养的!!!”

“陆爷威武!!!”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他们曾经是各自下界的绝世天才,如今,他们在这个狂傲无边的青年身上,重新看到了希望!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血无涯恨得咬牙。

“你……你不得好死……”

血无涯艰难挤出诅咒,“我父亲……一定……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聒噪。”

陆玄低下头,眼底闪过冷酷。

留活口当人质可以,但绝不能留下反咬一口的隐患。

“砰!”

陆玄脚尖猛地一点,一股霸道至极的太上阴阳真气,顺着血无涯的胸膛,狠狠刺入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噗嗤——!”

血无涯体内的通神境中期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流失溃散!

“我的丹田……我的修为……你竟敢废了本少主!!”

血无涯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惨嚎。他最后的倚仗、他引以为傲的修为,被陆玄这一脚,彻底废成了一片荒芜!

“啪!”

陆玄嫌他叫得心烦,反手一巴掌扇在血无涯脑门上,直接将这位废人扇得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断臂的,把他给我用玄铁链子锁起来,跟头生猪一样绑结实了。”陆玄冲着那个断臂剑客吩咐道。

“遵命,陆爷!”断臂剑客激动得浑身发抖,拖着地上那条粗壮的锁链就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血无涯五花大绑。

陆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那群热血沸腾的飞升者,大声下令:

“不用在这儿陪我死磕。你们现在就散出去,散落到这荒州的四面八方!把今天天骄矿场被毁、血煞宗少宗主被老子生擒废了修为的消息,给老子往死里传!传得越离谱越好!让整个荒州都知道,血煞宗的天,塌了!”

“是!!!”

数千人齐齐单膝跪地,随后化作无数道流光,顺着崩塌的矿场出口,迅速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矿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重伤的镇北王、持剑而立的萧冷玉、被捆成粽子的血无涯,以及断臂剑客。

“玄儿,你这阵仗闹得太大了。”

镇北王靠在石柱上,虽然笑得畅快,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担忧,“血煞宗毕竟是上域的地头蛇,咱们现在就这几个人,带着个肉票,接下来怎么打算?总不能在这废墟里等着人家大军压境吧?”

“当然不。”

陆玄咧嘴一笑,那双黑白交织的眸子在四周残破的乱石堆里扫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盯着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单薄身影上。

一个落魄少女穿着破烂道袍。

脸上全是黑灰,手里死死抱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

刚才数千人都在跟着狂热嘶吼的时候,唯独她,嘴里一直神神叨叨地嘟囔着什么,眼神却透着格格不入的机灵与狡黠。

“喂,穿破道袍的丫头,别藏了。”

陆玄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痞笑。

“刚才兵荒马乱的时候,我可是听见你一直念叨着什么太一门、祖师爷显灵之类的屁话。既然你认得路,那就别在这装死了。”

陆玄大步走到那落魄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跳跃着野心勃勃的火光:

“走,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太一门。”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冷玉和镇北王,又看了一眼苍黄上域那辽阔无垠的血色苍穹,

“这荒州,老子要借个地盘,立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