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借孩子由头见初一

就这样,两个小朋友踏上了寻父的旅程。

穿过人流、走过小桥、越过坑洼,两个熊孩子一路升级打怪、悄无声息来到了救灾点。

“源儿哥,我们爸爸在哪儿啊......”

王壮子呆呆仰头看着忙碌的战士喃喃道,头上的呆毛很应景。

“emmm......”

陈源也是手足无措。

码头他跟妈妈来过,所以目标清晰。

到了目的地,周遭的大人都穿着一样的迷彩服,孩子也是一下子糊涂了。

他不由懊恼地皱了皱眉,忘记问婶子,爸爸妈妈具体在哪个位置了。

好在,一个细心的小战士发现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布丁。

“你们是迷路了吗?”

因为洪涝,他碰见过很多和家长走散的孩子。

“没有迷路,叔叔。”

壮子认真地晃了晃头,肉乎乎的脸蛋晃得duang duang的。

战士闻言皱了皱眉,“那是在这儿等家里人吗?”

哪家大人心这么大,把孩子扔路边的。

“没有等人,叔叔。”

“那你们在做什么?”

战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源终于无法容忍王壮子的智商,小肉手推开他,大哥大似地走到战士面前,豪气冲天:“我们要找我们爸爸?”

“爸爸?”

“我爸爸叫顾岑野,他老——厉害了!”

“我爸爸叫王远三,他也厉——害!”

王壮子不甘示弱。

看着面前比吹嘘谁老爸更厉害的两个娃娃,战士才终于知道,原来是领导家的孩子来探班了。

随即把两个孩子往顾岑野的办公帐篷领。

此时顾岑野刚好在帐篷里,他刚从灾民安置点回来。

“报告!”

“进。”

帐篷里传来顾岑野没有起伏的声音。

“顾队,这两个孩子找您。”

顾岑野拿笔的手顿了顿。

反应过来后,他刚抬起头,两个毛孩子已经激动地朝他跑来,边跑边喊:“爸爸——”

“顾叔叔——”

他的眼里闪过意外。

“爸爸。”

陈源看见父亲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心中惴惴不安,双手拧着衣角,双嘴抿唇,一双黑亮的小眼睛心虚地看着他。

顾岑野示意战士退下,随即看向两个皮实的小孩,英俊的面容毫无表情。

他看了眼孩子湿哒哒的鞋子,脏兮兮的裤脚,终于开口严厉道:“谁让你们来的。”

王壮子此刻已经被吓得不会思考,脱口便把队友卖了。

得知两个孩子没有给任何人报备便擅自来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顾岑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让黄芪进来把壮子送到了王远三那边,让他的父亲自己教育。

他则罚陈源面壁思过。

小小年纪胆子挺大,敢撮窜孩子一块往随时可能让人丧命的灾区跑。

今日不教训,明日就敢上房揭瓦。

陈小源也是第一次被顾岑野黑着脸教训,明明是想爸爸了,结果还被这样对待。

他不由心中委屈,不情不愿地罚在墙角后,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爸爸是大坏蛋,要妈妈。”

正看着文件的故岑野听到后脑子闪过一丝白光,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对呀,他可以借着孩子想妈妈的由头去见林初一啊。

上次争吵还没到半小时他就已后悔,自己不应该因为吃醋而口不择言说出那么无厘头的话。

他明明知道初一无畏逆行的初心就是帮助受灾的人们快速脱离危险获得安全。

小丫头如此勇敢、有谋略,他......却说出那样的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随即,顾岑野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过身看着小孩,手握成拳轻咳了两声。

心中暗自腹诽的陈源才发现自己说出了声,他吓得立即用肉嘟嘟的小手捂住嘴巴。

看着胆比猴小的小孩,顾岑野眼中闪过嘲笑,他故作施舍道:“我可以陪你去找你妈妈。”

没等陈小源眼中闪过的欣喜,他顿了顿接着道:“但你需要把惩罚受完,我们才能去。”

孩子点头如捣蒜。

罚站算什么!能见到妈妈就好!

“我出去一会儿,这段时间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懒了,我们就不去了。”

见小孩被唬住,军姿站得更笔直了,顾岑野满意地出了帐篷。

四十分钟后

“老顾——”

吹着口哨神清气爽的萧方掀开帘子,一眼看见了小小一个站在书桌前的小孩。

“哎,小源,你怎么在这儿?”

萧方挠了挠头,“你爸呢?”

受万瑾霖那大小姐折磨两天,终于把她送走了,正想给老顾分享喜悦呢。

陈源站的笔直,绷着小脸,心中的委屈都要溢出来:“爸爸走了好久了。”

坏爸爸,说好了半小时,结果都过去了好久了,他都还没回来。

孩子还在这呢,他能去哪儿呢?安置点那边已经忙完了啊。

萧方疑惑地挠了挠头。

陈源继续吐槽,“爸爸不守信用!”

“怎么不守信用了呢......”萧方顿时来了兴致。

就在一大一小激情吐槽当事人的时候,顾岑野换了一套崭新的作训服,踏着刚打油的马丁靴走了进来。

看着迎面而来肩宽腰窄、头发微湿,故意穿小一码战士若隐若现腹肌的老男人,萧方还有什么不明白。

随即“啧”了一声。

这工作狂,还有开屏的时候。

弟妹也是有能力。

顾岑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到陈源面前弯腰将孩子抱起,便迈着大长腿出了帐篷。

展现父慈子孝,这样才能让小初一舍不得离开他。

被忽略的萧方:......

他是眼瞎了吗?那么大个人站这儿都没看见?

......

高瓒元站在江边,魂不守舍地看着滚滚江水。

“你怎了了?”

林初一走了过来,看着今早自从回来便不对劲的男人,皱了皱眉。

这人,回来饭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整个人跟被人欺负了似的,蔫儿了吧唧的。

一点也不像那个成天神里神气的高瓒元。

听着哗啦的水流声,高瓒元没有理她。

“那些低贱的下等人值得你浪费什么时间!”

“那边需要的消息你拿到没有?M国议员的嘱咐你忘了吗?”

“反抗?你拿什么反抗!别忘了,你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

“高瓒元?高瓒元!”

察觉到一股深深的、临近崩溃的悲伤,林初一不由伸出手在高瓒元面前晃悠,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