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鸣条之战

大日金乌纵横诸天 哎呀这个老六

商汤起兵,第一刀砍向了葛国。

葛伯不祀,商汤以“不敬天地”之名发兵征讨,三日破城,斩葛伯于宗庙之前。

随后大军东进,三个月内连灭韦、顾两国。

次年春,商汤亲率中军攻打昆吾。

昆吾是夏桀的铁杆盟友,有“夏之铁壁”之称,但商军以战车冲阵、弓弩压阵,激战七日,昆吾城破,国君授首。

至此,夏桀在东方所有的外围羽翼被剪除殆尽。

商汤随即下令西进。

大军经有莘、陑山道迂回渡河,沿着黄河南岸一路向西,最终在鸣条原野上扎下营寨。

对面三十里外,就是姒癸亲自统帅的王师主力,玄黑色的夏王旗铺天盖地,营火连成一片,烧红了半边天。

这是决定天下归属的一战。

商军这边,商汤亲自坐镇中军主帅,伊尹与杨天佑居中谋划调度,仲虺统领各路诸侯联军。

先锋两员大将,费昌与东方曜。

另有女艾掌斥候,日夜不停地往返于两军之间,将夏军的布防调动一一报回。

归附商汤的三千诸侯,各率本部兵马,加上商族本部精锐,合计三百余万,号称“景亳之师”。

对面夏癸的王师,大司马赵梁为全军统帅,左右有猛将推哆、大戏护驾,总计四百五十万甲士。

单论兵力,夏军比商军多了小一半,营寨连营百里,旌旗遮天蔽日。

开战当日,天刚破晓,两军在鸣条原野上列阵对峙。

方圆百里之内,麦田被踏成平地,溪流被马蹄搅成泥浆,空气里弥漫着青铜和皮革的气味。

夏军方阵中,一骑当先冲出阵前。

那人身形魁梧得不像话,肩宽背厚,双臂的肌肉将青铜鳞甲撑得紧绷绷的,肩上覆着兽皮护膊,腰间束着青铜兽纹大带,下身着皮战裙,小腿缠着麻布战裹。

他一手持长啄戈,一手掌雕纹方盾,面色沉厉如铁。

马到了两军之间的空地上,他勒住缰绳,将长啄戈往地上一顿,戈鐏砸进泥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我乃我王帐下夏耕!反贼,谁来与我一战!”

声如闷雷,在旷野上滚过。

商军阵前的战马齐齐后退了半步,有士卒握戈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诸侯帐下一员猛将纵马飞出:“我来会你!”

话音未落,人到马到,手中长矛直刺夏耕咽喉。

夏耕不闪不避,右臂一挥,长啄戈横削而出,戈刃一刀光弧从那员猛将腰间划过,人马交错的一瞬间,整个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带着一蓬血雨飞了出去,下半身还骑在马上跑出了十几步才歪倒下去。

商军阵前一片死寂。

东方曜站在先锋阵中,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夏耕,差不多有上个世界天帝义和的实力了。

果然是个神话世界!

诸侯帐下又有数员大将领命飞出,结果夏耕跳下战马摧枯拉朽,一戈一个,连斩五人。

他每杀一人便往前逼近一步,杀到第五人时,已经站在了商军阵前不足百步的地方,身后留下一条被鲜血浸透的土路。

夏耕将长啄戈横在身前,血从戈刃上往下滴,目光扫过商军大阵:“还有谁?”

费昌扭头看了东方曜一眼。

东方曜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两人同时从阵中飞出,东方曜没用烛照剑,只是随手提了一柄青铜剑。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不想暴露真正的实力,控制着出手的力度,大概用了几百分之一左右的实力。

费昌也是一员猛将,两人左右夹击,剑光戈影,顿时将夏耕的攻势压了回去。

夏耕被两人联手逼得连连后退,但他确实悍勇,以一对二居然还能勉强支撑。

就在这时,夏军阵营中又冲出两骑——推哆、大戏!

“以多欺少,不算英雄!”推哆声如洪钟,手中铜锤砸向费昌。

大戏则挺矛直取东方曜,三人合战两人,局面重新拉回均势。

杨天佑在阵中看得心急,手按剑柄往前迈了一步。伊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来:“你是文臣,凑什么热闹!”杨天佑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伊尹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战团,默默松开了剑柄。

确实,他练了一年,但跟前面这帮猛人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这时,商汤动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从主帅位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玄光掠过战场。

等到夏耕察觉到不对时,商汤已经到了他身后。

剑光一闪,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夏耕的身体还在挥舞长啄戈,做了两个动作之后才意识到头没了。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摸了个空,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跑了。

断头的夏耕提着长啄戈,抓着方盾,跌跌撞撞地往巫山方向狂奔。

脖颈上的断口没有流血,皮肤迅速变成了灰白色,肌肉僵硬如石。

他就这么顶着个空荡荡的脖子,跑出了战场,跑过了河滩,一路跑进了巫山深处。

从此以后,夏耕尸便立在了巫山之中。依旧戈盾不撒手,守山而立。

有人路过巫山,远远望去,能看见一个无头的巨大身影立在云雾缭绕的山巅,手中戈矛直指苍天,像是在质问什么。

东方曜一剑逼退推哆,余光扫了一眼夏耕奔逃的方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夏耕尸,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难怪后来成了巫山的一尊怪神,敢情是从这儿来的。

《山海经》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故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斩耕厥前。耕既立,无首,走厥咎,乃降于巫山。

他收回目光,和费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合力攻击推哆和大戏。

推哆和大戏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夏军阵营跑。

两员猛将都跑了,夏军阵前的士气彻底崩了。

商汤举剑,剑锋直指夏军大阵。

战鼓声骤起,角号长鸣,三百余万商军和诸侯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战车冲在最前面。

两匹马拉的青铜战车排成楔形阵,碾压过夏军的前阵,血肉横飞。

战车之后是死士突击,轻甲短兵,专门冲进敌阵搅乱阵型。

再往后是整齐推进的长戈方阵,戈矛如林,一步一步往前压。

七百多万人在鸣条原野上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动地,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

但夏军只扛了不到半个时辰。

商军的战车冲阵直接撕开了夏军的中军防线,死士紧随其后将缺口越撕越大。

夏军兵卒本来就没有战意,前阵一破,后阵便开始溃散。大司马赵梁亲自带着亲卫队冲上去堵缺口,被费昌和东方曜夹击斩杀于阵前。

赵梁的头颅被挑在戈尖上高高举起的那一刻,夏军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崩溃了。

全军溃败。

姒癸带着亲卫队杀了出去。

突围的时候,这个被天下人骂作昏君的男人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实力——他一人一矛,硬生生在商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挡在他面前的商军甲士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人能拦住他,不管是商汤的亲卫还是诸侯的猛将,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比夏耕更强,强的不像话!

东方曜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姒癸杀出重围的背影,面色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姒癸、子寿,夏桀,殷纣!何其相像!

单论个人战力,商汤打不过他。

如果两个人单挑,姒癸能打商汤好几个。

这绝对有大能干涉了。

圣人的手笔,错不了。

一步步的降人皇为天子,商代夏也是天道定好了。

封神还有好几百年呢,圣人们这么早就开始下棋了?

妹喜

夏桀的宠妃,九尾狐一脉。

妲己

殷纣的宠妃,九尾狐一脉。

九尾狐在这个时代还是灵兽,大禹的妻子涂山氏就是狐族,之前尧舜时代,狐就是瑞兽,大禹时代,女娇生夏启,与人族绑定太深了!!一跃成为比龙凤之上的瑞兽。

但商朝灭亡之后,狐族就从灵兽变成了魅惑君王、祸国殃民的妖兽。

妹喜,是谁的棋子?